董太後卻是不理會劉備的驚呆,繼續道:“在真相大白之前,何進不能擅離大將軍半步,皇後也不得居住在宮中,隨同去大將軍府,免得與太子再有什麼沾染。羽林軍代統領趙賢,翫忽職守,竟然讓刺客混入羽林軍中,致使今日之變,罪不可赦,暫且關入天牢,待案情審理完畢再行論罪,羽林軍仍由蹇碩統領。”
這時,太醫令趙普也站起身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一臉惶恐道:“回太後,臣…臣已經將皇上體內的劇毒控制住了,十日之內不會作。”
董太後急忙快走兩步,來到靈帝跟前,看到靈帝仍然是雙目緊閉,臉色蒼白,胸口的傷口處竟不住有黑血流出,心中一陣心疼,頓下身子,喊了一聲“皇上”,卻是沒有得到回應,耳邊卻聽到趙普的聲音:“回太後,皇上現在暫時清醒不了。”
董太後站起身來,嘆了口氣道:“趙太醫,如何才能讓皇上清醒過來?”
趙普道:“除非…除非能夠將皇上體內的劇毒清除出來。”
董太後問道:“皇上中的是什麼毒,如何才能將毒清除出來?”
“這個……”趙普輕輕搖了搖頭道,“太後恕罪,臣也看不出皇上中的是什麼毒,不過,微臣卻知道譙縣有一位名醫,名叫華佗,其人應該能夠爲皇上解毒。”
“華佗?”董太後聞言一愣,她久居深宮,哪裏會聽說過民間大夫的名字,急忙道,“趙太醫,你馬上傳哀家的懿旨,讓華佗進宮爲皇上解毒。”
趙太醫正要領命,劉備急忙道:“回太後,華先生目前不在譙縣,不久前,內子略有微疾,臣派人從譙縣將華先生請出,臣動身來洛陽之時,華先生還沒有到,想來現在應該就在涿縣。以微臣之見,不若讓趙太醫前往譙縣,微臣派人趕往涿縣,如此方不可錯過也。”
董太後點了點頭道:“玄德所思周全,就以玄德之言,去吧。”
劉備和趙太醫去後,董太後揮了揮手,示意百官可各自散去,然後又命人將靈帝抬進嘉德殿,最後纔來到何皇後和何進的身邊,冷笑一聲道:“何妍,今日若非是燕王爲你們求情,哀家絕對不會放過你們。哼,十天之後,若是燕王查不出此事的主謀,你們何家就準備滅門吧。”
何皇後臉色慘白,目光呆滯,輕輕搖了搖頭道:“太後,此事確是有人嫁禍,臣妾與何家都是冤枉的,還請太後明鑑。”
董太後“嘿嘿”冷笑一聲道:“賤人,不要以爲哀家並不知道你們的詭計,哼,太子隨朝聽政,皇上本來已經同意讓太子日後接替皇位,卻不想你們竟然連幾年的時間都等不及,下此毒手,嘿,這可是你們自找的,怪不得任何人。”
說罷,董太後拂袖而去,留下何氏兄妹六神無主地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一個羽林軍上前道:“皇後孃娘,大將軍,太後懿旨,讓皇後孃娘和大將軍即刻出宮,回大將軍,隨時準備接受燕王的質詢。”
何進長嘆一聲,點了點頭,看了何皇後一眼,現其眼中也是一樣的害怕和恐慌,心中一黯,只得垂頭喪氣地跟在羽林軍的身後。
劉備回府之後,立即命典韋持他的親筆書信前往涿縣,將華佗護送到洛陽來。典韋走後,劉備長吁了一口氣,暗道,十天?想要將王芬圖謀的證據收集齊全何其難也,看來只能等元化來到之後,先將皇上的毒解了,使得皇上暫時脫離生命危險,然後再向其恩求寬限時日。
想到這裏,劉備當即將文醜喊進來,讓他親自查一下週旌是哪裏人,老母是否在世,若是在世,務必找出其身在何處。如果周旌的老母早已經過世,自然就能證明何氏兄妹與此事無關;若是周旌的老母仍在,若是能夠找出,則也能爲何氏兄妹開脫。
安排完了這件事情,劉備則是連茶也沒顧得上喝一口,便帶着許褚趕往天牢,看看能不能趙賢的口中瞭解一些情況。
只是,可惜的是,半個時辰後,劉備一臉失望地從天牢中出來。趙賢雖然是知無不言,卻是對今日爲何周旌能夠混入羽林軍之事絲毫無知,只是介紹了一堆劉備本就知道的羽林軍的編制和排班規則以及入宮前的身份審查過程。從天牢出來之後,劉備命人將今日負責羽林軍當值人員身份覈查的四個人喊到王府,卻不想,還沒等劉備回到王府,來人便已回來報告,說是那四個人無緣無故地失蹤了。
又一個線索斷了,劉備心下嘆息一陣,讓人畫出四人的畫像,命許褚派人在洛陽四周的縣城到處張貼,將四人捉拿歸案。
好周詳的一個計劃,劉備暗道,先是派人混入羽林軍中刺殺皇上,接着負責覈實入宮值勤羽林軍身份的四個人全部失蹤,使得線索完全斷開。若非是自己早就知道此事定是王芬等人所爲,絕對會將目標鎖定在何氏兄妹的身上,只是,若然何氏一黨傾滅,最爲得利的應該是陳留王劉興,王芬等人如何才能將自己推上帝位?難道,當日自己沒有答應許子遠加入此事,使得他們的計劃有所變動,勾結了趙貴妃,推劉興稱帝?
到那四人的住處,也沒有現任何的線索,思量良久,劉備還是決定去大將軍府一趟,雖然從何氏兄妹口中未必能夠得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但是劉備卻是想知道何妍不惜以皇後的身份設下美人計,請自己入甕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一番通報之後,何進幾乎是一路小跑地來到府門前,客客氣氣地將劉備迎進府去。眼下何家一門數百口的命運全都掌握在劉備的手中,若是劉備查不出真兇,他們兄妹二人只能當替罪羔羊了。
“玄德,案情進展得如何了?”將劉備接進府門之後,何進便迫不及待地問起來。
劉備嘆了口氣道:“沒有絲毫進展,備派人查了負責羽林軍當值人員身份覈查的四個人,卻不想這四人全都失蹤了。”
“全失蹤了?”何進聞言一愣,急忙道,“玄德可派人畫下四人的畫像,張貼於洛陽周邊的縣城,或許能夠將這四人抓獲。”
[co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