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蒲生本不打算再進那個臥室,可是腿卻違背了思想走了進去。
綠蒂正一動不動地躺在牀 上,一下午連着一個傍晚維持着他走時候的姿勢。眼睛無神地望着天花板。
綠蒂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走而復返,身子動了動,驚恐的眼神一閃而過。旁邊牀墊一陷,蒲生阡陌已經躺在她身邊。微涼的手指在她脖頸間摸索了一下,檢查着傷口,換來她一個痛哼。
“很疼?”蒲生阡陌語氣裏難得有了一絲關切。
綠蒂默不作聲翻了個身,背對他,壓根不想搭理他。其實她心裏砰砰跳個不停。
可是那個男人卻跟她隔着一點距離,直挺挺地躺了下來,頭枕着自己的手臂,他長嘆道:“你真的很像vivi。”
vivi?vivi是誰?難道跟凌沉和一樣,vivi是這個男人心裏的初戀麼?
綠蒂等待着他再說些什麼。可是他卻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蒲生阡陌等待着綠蒂能夠對他的話有所回應,綠蒂卻沒說一句話。
看來她真是恨死了自己呢!蒲生覺得有點困了。
聽到背後沒有聲音了,綠蒂試探着扭過身子,藉着熹微的月光,看到那個男人不設防地抱着雪白的枕頭睡着了。月光在他俊秀的臉上打下一道白亮的光,顯得他的面容那麼年輕,那麼富有朝氣,而且那麼靜謐。
如蒲生其人,竟然也跟個小孩似的,抱着枕頭睡覺??!!
綠蒂被震驚了。結果,這一夜,綠蒂一邊提心吊膽,一邊悲憤,一邊對這個男人不理解。翻來覆去,想來想去,壓根沒睡覺。
第二天凌晨,綠蒂才眯着眼睛睡了一會兒。結果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牀旁邊放着一身衣服。新的。
是白色的睡袍。
睡袍總比泳衣好吧,可是穿着睡袍也沒辦法出去啊。看來他沒打算放她走。
脖子上纏着一圈繃帶,綠蒂艱難地側過頭,忍住脖子上陣陣的疼痛,抓起牀頭櫃的電話撥了110。然而那邊滴滴答答地響着盲音。
又撥了一遍,依舊是盲音。看來電話被他切斷了。
綠蒂披上睡衣,光着腳在地板上走動。耳朵貼到門上,聽着外面的動靜。
樓下嘈嘈雜雜的一大片聲音。綠蒂推開門,站在走廊上往樓下看去。
聽到開門聲,樓下的人幾乎全部仰起臉,看向綠蒂。
“黑子!!!”綠蒂對下面的人大喊。站在客廳正中央拿着槍指着蒲生阡陌的高大黑衣男人正是凌沉和幫派的兄弟高小墨。綠蒂宛若看到了救星:“黑子救我。”
蒲生阡陌冷笑道:“綠蒂,回房睡覺去。我沒害你,何來救?”
高小墨看到綠蒂,大大喫驚了一把,握着手槍的手指都在顫抖。
他接到夏小姐被蒲生綁架的消息就趕了過來,誰知道蒲生阡陌卻說是那個女人投懷送抱的。他不相信,雙方正要武鬥,突然夏綠蒂從樓上臥室穿着睡衣走了出來。
綠蒂穿着蒲生的男士睡衣,頭髮了凌亂,脖頸的吻痕都看得一清二楚。高小墨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一時不知道是轉身帶着人離開,還是該去劫人。
“夏小姐,”高小墨仰着頭喊道:“您這是對得起大少麼?你和蒲生這麼快就哎!”高小墨臉色漲紅,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綠蒂聽到黑子這麼一說,就懵了。她怎麼對不起凌沉和了?是凌家對不起她,逼得她走投無路才中了陷阱好不好。可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綠蒂就明白怎麼回事了,原來黑子誤會她和蒲生髮生關係了。
剛要解釋,蒲生阡陌忽然眼睛眯了起來,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夏綠蒂,如果你想見到那個孩子”他住口不說了,而綠蒂卻知道他口中的那個孩子指的是誰。既是自己的寶寶也是歐麗莎的寶寶啊。
兩個孩子,都在他手上。
綠蒂氣的渾身顫抖,脖子上的傷口也開始陣陣作痛。她一步一步地慢慢地後退,在高小墨痛恨和難以置信的眼光裏重新走進了臥室。
高小墨收回手槍,心想着要不要把夏綠蒂和蒲生阡陌狼狽爲奸的事情告訴大少,最後他決定這個事情自己知道就好,還是別告訴大少了,免得大少傷心。他高聲喝道:“走!!”帶着兄弟們從蒲生家散了個乾乾淨淨。
蒲生阡陌吩咐自己手下散開,就轉身上了樓。一把推開臥室的門。
“夏綠蒂!給我下來!!”蒲生阡陌憤怒大吼。夏綠蒂正坐在窗臺上,身子一傾斜,就能從樓上墜下去。
綠蒂側臉並不看他,滿臉淚痕,似乎並沒有跳樓的打算,她只是坐在這裏散散積鬱的心結:“你是故意讓黑子看到的是不是?”她一邊拿手背擦着眼淚,一邊眼淚再次洶湧地流下來:“你恨我,還是恨凌沉和?爲什麼總是敗壞我的名譽?我做錯了什麼?還是我欠你什麼了?”
蒲生阡陌不說話了,緩緩走到窗子前,頹喪地靠在牆上,有些鬱悶地說道:“老實說,你好像不欠我什麼。”
“那你讓我帶着我的孩子走吧。好不好?”綠蒂以爲他有所鬆動,就祈求地看着他。
“不要。”他像個耍賴的孩子,手指隔空描摹着綠蒂臉部輪廓:“不要放你走。”
綠蒂對着他看了幾秒,然後平靜地說道:“那你出去。等三個月,沉和會來救我的。”
“不要。”他依舊是這麼簡單的兩個字,卻讓綠蒂無能爲力。
“啊!!!!!!!”綠蒂大叫:“爲什麼不要!你到底要什麼?”
“要你。”陽光在蒲生長長的眼睫毛上跳躍,銀子似的,光芒耀眼:“我想要你。”
綠蒂:“”過了一會兒,她平靜地說道:“我困了,我想睡覺。你可以出去了麼?”
“嗯,”蒲生阡陌嘆了一口氣,轉身出去,走到門口微微側身,說道:“明天我把寶寶從日本接過來,你見他一面吧。”
“真的?”綠蒂以爲自己聽錯了。
“但是我有一個要求。”蒲生阡陌轉過身子,笑看着綠蒂:“我晚上要跟你一起睡。”
不是吧,一起睡覺還能上癮麼?“不要。”綠蒂立刻否決:“蒲生先生要自重。”
“哦,”蒲生拍了拍腦門:“我想起來,明天我沒空派人接寶寶”
“好,好,”綠蒂爲了寶寶,只好妥協:“你再搬一張牀過來好了。但是現在你能先把我的小炭灰還給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