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皇貴妃話裏話外對他的情意——也不是什麼人的情意,他都會照單全收的,後宮中傾心於他的女子多了去了,然而他可以給與對方尊貴的地位,優渥的生活,甚至傍身的孩子,唯有感情,他絕不會輕易付與不值得的人!
對於皇貴妃話裏話外對容昭的抱怨,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實在是皇貴妃手段有限,只要背後的劉家不給她撐腰做壞事,他真不認爲這位能給昭昭帶來多大的傷害,昭昭也不會喜歡他事事都把她放在身後的。
“李連海,璟淑儀在做什麼?”
李連海早在暗五離開後,就做好了皇上起身離開養心殿的準備,看,果然被他料到了吧?
“回皇上,璟淑儀那兒正在跟小七姑娘喂招,據說璟淑儀已經能在小七姑娘手下走三十招了!”李連海笑眯眯地道,心中卻禁不住腹誹——媽蛋,這短短幾個月就就完全不會武到能在女暗衛中武力第一的小七姑娘手裏過三十招,還讓不讓他們這些天賦普通的人活了?
秦瑄聽了眼前一亮,“三十招?真的假的?朕瞧瞧去!”
李連海忙屁顛屁顛地跟在秦瑄身後往永壽宮去,心想皇上您想去就去唄,何必找藉口?整個後宮都是您的,還有您去不得的地方?
秦瑄也沒帶太多人,輕車熟路地進了永壽宮,來到敬和殿前,沒看到喂招的人,倒是殿內不時傳來一兩聲呼喝聲,也不像是在過招啊!
懷揣着疑惑進門,就見殿內放着一張鏤空雕刻着八仙過海圖的豪華版八仙桌,容昭拉着小七,紫竹,安嬤嬤,四人在玩着一種怪模怪樣的遊戲,好像是拿之前昭昭朝他要的翡翠做的,磨成方寸大小的整齊小塊,上面還雕刻着一些奇形怪狀的圖案,四人在面前壘成一條,不時摸一張出一張……
秦瑄只要願意斂息,就遠非容昭這種半吊子能察覺到的,小七比容昭感知強些,可惜被國粹麻將勾住了全部心神,居然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秦瑄的到來,紫竹和安嬤嬤同樣如此,等一局麻將打完,四人精神放鬆了,驀然驚覺身邊不知何時站着一道高大的、氣勢強悍懾人的身影——
這剛湊出來的牌桌子被秦瑄嚇得瞬間便做了鳥獸散,容昭遺憾地看着三人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看來短期內這個牌搭子是打不起來了!
剛想到一個可以在無聊時打發時間的遊戲,眨眼就被秦瑄拆了……
被容昭幽怨的表情逗樂了,秦瑄想了想,哄孩子似的道,“沒事,她們不陪你玩,朕陪你,不過朕從未見過這種遊戲,你要先教會朕纔行!”
看起來還挺有意思的,也就只有昭昭有這個頭腦也有這個閒心弄這些費腦子的遊戲玩耍。
皇上,兩個人怎麼打啊?容昭很無奈。
最終,秦瑄也沒學會這種充滿魅力的遊戲,他那腦子,只要打一圈就把所有牌記住了,腦中還自動換算,這樣一來也就沒意思了,於是抓着容昭陪他睡了個午覺,然後清清爽爽地回去繼續處理政事了。
容昭懶洋洋地窩在牀裏,雖然天氣慢慢開始轉暖,她還是更喜歡待在暖烘烘的被窩裏,聽紫竹說景仁宮的事兒,紫竹收買的小宮女只是個粗使,自然聽不到劉家母女倆到底說了什麼,不過,看劉夫人離開時神態還算輕鬆,而皇貴妃那兒也開始把五公主抱回身邊,這次談話的結局還不算壞,至少對容昭個人而言不算壞!
自從這幾天秦瑄一直欲言又止地面對她,她就吊起了心,心想有什麼事能把皇上爲難成這樣?還是衝着自己來的,不會是什麼禍事吧?習慣了提前預警將一切危險都消滅在萌芽狀態的容昭,立刻雞血了,把最近發生的所有事都捋了一遍,靠着她那天才的頭腦,抽絲剝繭,最後停在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分析上,而這是一個無限靠近真相的猜測——皇上是不是打算讓她養五公主啊?
別說容昭沒多少愛心和耐心,總覺得所有孩子都是天使和惡魔的結合體,凡是她身邊的都是熊孩子,就算她喜歡孩子,也不想養一個是丈夫別的女人生的孩子啊?
到目前爲止,容昭心中還沒把皇貴妃看成情敵,頂多看做職場中一個不討人喜歡、實權不大卻最會裝/逼的主管,但無論如何,她已經是皇上的妃子是不爭的事實,就算她安慰自己這是在分享別人的老公,然而天性裏的獨佔欲,讓她面對秦瑄的女人和孩子們,心裏是不可能舒服的,只是往日還可以忽略掉,現在要在她眼皮子底下蹦躂,她能願意纔怪了!
如今可好,看樣子皇貴妃想通了,想通了好啊,想通了那五公主皇上也就沒有理由給扔她這裏了,她滿意極了。
“對了,那個小宮女的事查清楚了嗎?”容昭問道。
事實上宮裏關於皇貴妃早產的討論早就落幕了,秦瑄告訴她是德妃夥同外敵做的,容昭自然相信秦瑄是實話實說,可這不代表秦瑄告訴她的就是真的。
她多少瞭解德妃這個人,這人縱有千般狠毒心腸,對自己兒子三皇子卻是沒話說的,若不是她傾力維護,三皇子能在皇宮這個大染缸裏被人保護得呆萌呆萌的?看看二皇子就知道了,羅昭儀據說也很愛他,可他依然成長得十分早熟。
她相信德妃有這個能力在死後佈局將皇貴妃,賢妃,她一網打盡,但她更篤定德妃不會冒這個有可能被戳穿的危險,因爲這很有可能會影響到三皇子,而她死了,縱然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幫助兒子翻盤了,德妃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身後名,但她不能不在乎自己兒子的前程!
她當天給小宮女下的藥讓小宮女說不出假話來,那麼,就是和她接觸的人說了假話。
“接觸她的人自稱是南疆的人,還給她看了信物,她才相信的,但是奴婢查了一下跟她接觸的那個人,那個宮女身份很複雜,明面上同樣是德妃的人,因爲皇上的清掃被放出了宮,但實際上卻是安國公府的,更有意思的是,這麼個不起眼的粗使宮女,居然一邊和南疆的人接觸,一邊卻和吏部尚書家的管事來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