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李散推開妥妥娘,大聲笑起來,“大哥,我終於替你報仇了。”
就在他得意之時,一隻利箭破空而來,正好穿胸而過,李散頓時吐出一口鮮血,然笑容不減,他此番前來本就沒打算活着離開,他的目的只有一個,與楊初畫同歸於盡。
院子外傳來亭兵們的喊殺聲,山匪們跟左顧訓練的亭兵完全不在一個檔次,這場戰鬥已經成爲屠殺,哀嚎聲、痛呼聲瞬間瀰漫天地,溫熱的鮮血玷染着世間最純白之物,雪已經變了色。
左顧踏空而來,他親眼看到初畫將刀送入心臟,但他沒有立即動作,而是在李散放鬆警惕時給了他致命一箭。
李散握着胸口,緩緩站起,看着左顧,那個曾經叫他三哥的男人,忽然大笑起來,“四弟,你來晚了,她死了,哈哈哈,她死了,心是不是很疼,親眼看着大哥死去,我也曾經這樣疼過,疼得撕心裂肺,疼得不能呼吸,疼得只想殺光天下所有人,哈哈哈四弟,我也要走了,你就留在這人間慢慢腐爛吧”吼完,李散猛的拔出利箭,眉頭都沒皺一下。
就在他緩緩坐於地上,等待死亡時,看到了詭異一幕,那個女人,那個剛剛將刀送入心臟的女人居然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用一種悲憫的眼神看着他。
“你不可能,你”李散搖着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初畫從心臟處拔出刀,卻見那刀居然是彎的,也就是說刀根本就沒刺入心臟,而是從腋下穿過,他被耍了。
“我明明看到刀是直的,你是怎麼辦到的”李散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好吧,讓你死得明白。”初畫運起幻術金之重生,手過之處,彎曲的刀立即恢復如初。
“哈哈哈居然是這樣,居然是這樣,天亡我李散,天亡我李家寨啊”話未落音,李散雙目一突,握劍的手漸漸滑落,至此,那個存在世間百年的山寨徹底毀滅。
“亭正大人,您受驚了。”左顧對初畫露出溫和笑容,剛纔明知她不會死,但仍舊抵不住心中恐懼,他害怕極了,害怕她會失手將自己殺死。
初畫搖頭,看向滿地屍體,眉頭微微皺起,“讓他們收拾去吧”
楊家村楊家小院後多出一座新冢,墳前擺着桂香樓的金汁鴨,初畫獨自坐在墳前,手中執着酒壺,喝一口,往地上倒一口,“渣爹,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你竟然給了我父愛,那種愛我感覺不到幸福,只有絕望,渣爹,如果你還活着,我想我依然不想看到你,但現在,你死了,我忽然想跟你好好說說話了。”
“關於柳兒,你就不用擔心了,娘會照顧她,在我離開這個世界前,我會爲她準備一份嫁妝,一份只有銀票的嫁妝,她這輩子都花不完,渣爹,滿意嗎不用感謝我,我只是忽然犯傻而已。”
“亭正大人”
初畫沒有回頭,她知道是他,“左顧,過來陪我喝會兒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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