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子正欲揮手,“放”字剛到嘴邊,忽然一道驚雷起,“轟隆隆”
雨越發下得大了,仿若黑龍攪動着海水,那個“放”字最終也沒吐出,就淹沒在北歸士兵痛苦的哀嚎聲中。
雨水化爲冰箭帶着千鈞之力刺入士兵們的身體,有的從前胸穿入,有的從頭頂刺入,未知的恐懼讓蠻族士兵們驚慌失措,嚴整的隊形瞬間打亂,他們尖叫着,哭嚎着,四處亂竄,唯有一人容色未變,北歸蠻族三王子。
只見他催動真氣,身旁冰箭頓時化爲雨水,儘管淋溼了發,沾溼了衣,然他的高貴與霸主之氣絲毫不受影響。
就在這時,一個嬌小的身影迅速奔至安錦身旁,她身着蠻人鎧甲,面容被亂髮遮掩,“安錦,快跟我走。起舞電子書”
“花兒,怎麼是你,你來做什麼”安錦的臉色不斷變化,從驚訝到欣喜再到驚恐。
“救你,跟我走。”楊初畫拽住他的手,目光灼灼。
“我答應瑤王絕不棄城。”安錦搖頭,目光中帶着留戀,這是他的花兒,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楊初畫一聲輕呵,“你再不走,我也走不了了,難道你想看着我死嗎”
男人搖頭,“不,花兒,你不能死,絕對不能,快走,現在就走。”話語間,他將女子往外推去,“等他們回過神來,就走不了了,花兒,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安錦,看來我們要死在一塊兒了。”女子的目光看向北歸的年輕首領,他亦用同樣的目光看着她。
安錦的情緒也平穩下來,沿着女子的目光看去,“是拓跋真,北歸三王子,北歸鐵騎的真正統帥,你認識他”
“何止認識,我曾戲弄他四次,次次狼狽,約莫他連喫了我的心都有。”楊初畫說話時目光也未移動分毫,兩人就保持着凝望的動作,彷彿誰先動,誰就輸。
“花兒,你爲何那麼傻,明知九死一生,還硬要闖。”堂堂將軍,在面對千軍萬馬時勇往直前,死,他不怕,在面對千弓繃弦時眉頭不皺,死,他不懼,然此刻,握着烏槊的手微微顫抖着,臉色慘白,雙目中露出懼意,他怕死,是真的怕了,他怕他死了,就沒人護得了眼前女子周全,“花兒啊,花兒,我要怎麼做才救得了你。”
“秦兒,想不到這麼快我們又見面了。”許是覺得對望的遊戲太無趣,拓跋真漸漸勾起嘴角,出聲打破此刻微妙的局勢,眼中滿是玩味兒,與此同時,蠻人們也意識到,雨早已重新變爲雨,在大王子拓跋巖的手勢下迅速結好隊,拉弓上弦。
“是啊,想不到你竟然是王子。”楊初畫嘴角微微上揚,毫無生死關頭的自覺,當然,這也不是說她膽子有多大,她敢如此,完全是因窮奇說過,就算被剁成肉沫也死不了。
“剛纔怎麼回事”拓跋巖上前一步,一手捂着肩膀,鮮血沿着指縫滴落,顯然受傷不輕。
拓跋真回看向他,用北歸語道:“下的冰石子,小時候你不是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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