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
聽到這兩個字,艾淺淺正欲離開的身影,果然頓時就愣在了原地。
自打跟江孟然結婚以後,無論是他不理她也好,兇她也罷,甚至習慣性的對她漠不關心,可是,離婚這個詞,卻從來沒從他嘴裏出現過。
艾淺淺其實好奇過,雖然她什麼都記得,可他卻不。所以她之於他來說,的確算是個陌生人。心不甘情不願的跟一個陌生女人結了婚,生氣鬧彆扭甚至吵架,卻連一般情侶都常常脫口而出的傷人話,也未曾說出口過。
如果不是他的家教和風度太好,那麼就是他的心底深處,還保留着那麼一絲絲的純真和善良。
兩者相比,她寧願去相信後者。
或許他也是有些憐惜她的,對不對?
所以此刻,不管這女孩兒說的是真還是假,她都必須承認,自己的確有被打擊到。
艾淺淺覺得,自己像是落進了水中,掙扎求救不能,那種無力的感覺,像是四面八方用來的流水,讓她深陷,無法自拔。
莊迪感覺到她小手的顫抖,心下一聲嘆息,大手一反轉,把她冰涼的小手,牢牢實實的包裹在了溫暖的掌心。
這一絲溫暖,讓艾淺淺開始清醒。
“我們找了律師,孟然會給你一大筆贍養費,到時候你們就都自由了。”女孩兒笑笑,“而我,也能得到幸福。”
天真,太天真。
“幸福?”艾淺淺回身,看着女孩兒,一臉同情,“或許,得到他,你會覺得幸福。可是我得告訴你,江孟然的幸福,絕不會在你身上。”
女孩兒對她的話很是不滿,那滿臉的同情,更是讓人窩火。
憑什麼?現在她明明纔是要被拋棄的那一個!
“他的幸福不在我身上,難道在你身上嗎?!”想着,女孩兒的聲音不由得尖銳起來,“如果你能夠給他幸福,他也不會跟你離婚。就算我給不了他,能跟他走下去,過一輩子的人,也不會是你!”
驀地,艾淺淺一呆。
是啊,能跟他走下去,過一輩子的人,從來不會是自己。
“哈哈,哈哈哈”
艾淺淺大笑,身旁的莊迪看的一臉痛惜。
“你知道嗎,我以爲我已經夠勇敢了。”她笑完,看了看一臉驚詫的女孩兒,“可是,我現在覺得,我比不過你。”
如果不是你,我不會有勇氣告訴我自己,能跟他一生一世的人,沒有其他。
艾淺淺笑着揚揚手,轉身離開,“那麼,你就加油吧,說不定,你會是他的那個良人,也不一定。”
莊迪跟在她身旁,一直握着她的手,走遠了,身後女孩兒的聲音卻再次傳來,“其實你你身邊有別人,有孩子,你大可以自己去找幸福。”
艾淺淺看看身邊的莊迪和糰子,一大一小正用憂心忡忡的目光小心的看着她。她對他們扯出一個笑臉,並不準備向身後的人解釋他們的關係。
“去哪裏?”莊迪也笑。
艾淺淺看着癟着小嘴的糰子,“當然是去麥當勞!”
糰子聽了這話,“嗷”的一聲,癟着的小嘴果然一下咧開了。
兩大一小牽着手,走進了麥當勞。莊迪身形高大,長的又帥氣,糰子更是可愛的要命,一瞬間,麥當勞裏所有的視線都聚集在三個人身上。
“好帥氣的爸爸!”
“好可愛的寶寶!”
“好運氣的媽媽”
艾淺淺感覺到那一道道熱情似火的視線,從四面八方射來,不由好笑的看看莊迪,一轉臉,莊迪也正心情頗好的看着她。
“我是不是沾了你的光?”
“沒關係,我很大方,再多沾一點兒也可以。”莊迪伸手摟過她的肩膀,笑嘻嘻的攬着她,坐到了位子上。
糰子的活寶媽媽似乎很少帶他來這種地方,謝省又聽話,所以自從一進門,糰子就興奮的不得了。
“淺淺阿姐姐。”糰子看看她臉色,識相的討好,“我去那裏玩可不可以?”
艾淺淺順着他的小手,看到了一旁的遊樂區。
“好吧,自己要小心。”她摸摸糰子的頭,說到。
他們的座位就在遊樂區旁邊,一抬眼就看得到糰子,糰子這屁大的孩子,興奮的在小孩兒堆裏嗷嗷叫,還不時對他們揮揮手。
莊迪對糰子擺擺手,回過頭來看了看艾淺淺,“你沒事兒吧?”
艾淺淺手一僵,“我能有什麼事兒?”
“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有點兒丟臉,可是在我面前,你不必。”
莊迪嘆口氣,深深的看着她。艾淺淺被他看的一陣煩躁,手上的雞翅膀也不啃了,抓起紙巾擦了擦手,“我有什麼好丟臉的?”
“有問題就得解決,你這樣逃避不是辦法。”
真煩,爲什麼都要來煩她?!
艾淺淺一生氣,手裏的紙巾就往莊迪臉上砸去。紙巾沒有重量,飄飄的落在的莊迪眼前,“幹嘛總是要來煩我?你知道什麼,你懂什麼?我到底是哪裏不對了?我好好的喫頓飯而已,我好好的待著就不行嗎?!”
說着,眼裏便開始有液體打轉。
“我還不瞭解你嗎?”莊迪伸手,遞過一張紙巾,“越是難過的時候,你就越是冷靜。表面雲淡風輕,可內裏卻已經千瘡百孔了。”
艾淺淺一巴掌拍掉莊迪伸過來的手,不做聲。
“本來就是你們都不想要的婚姻,又何必爲此而難過呢?你畢竟是個女人,先被人提出離婚是有些丟臉,可是,如果不離開,你想賠上自己的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