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簡單的人,總是活的更輕鬆。
心頭放下了亂七八糟的事兒,艾淺淺這一夜算是好眠無夢。接連着幾天,也都能喫能喝能睡能跑的過着自己的小日子。
只不過隔天去醫院看莊迪的時候,小護士卻告訴她,自打前一天她莫名其妙的跑掉以後,vip房的小美男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還自個兒拔掉針管,連行李都沒帶,穿着病號服就出院了。
當然,這小美男的稱呼,她們可不敢當着艾淺淺的面唸叨,只不過艾淺淺借了個洗手間後,一出門,就聽見躲在拐角的兩個小護士,唉聲嘆氣的捶牆跺地,說vip那個小美男真是不長眼,那麼醜的女人居然還能讓他發狂。
艾淺淺躲在牆角,默然。
“可不是,居然爲了那麼個又老又醜的女人,發瘋到連自己的形象都不顧,套着髒兮兮的病號服就跑了!”
好吧,她承認,如今的小姑娘護校畢業最多十八九歲,她是大了她們那麼一點點
可是,也不至於被叫成老女人吧
艾淺淺看着那倆粉紅色護士服扎着兩個小辮兒的小護士,無語凝噎,抹抹臉,抬頭望望天花板,實在不忍心再聽下去,掉頭換了一條路,走了。
顯然對於莊迪那副瘋狂的模樣,小護士們都心疼的要命。
其實艾淺淺覺得,自個兒也心疼,特心疼,疼的發慌。因爲她總種感覺,莊迪早晚把她這心疼,絲毫不差的變成肉疼。
所以每每一想到這兒,她的肉哦不,她的心,就更疼了。
她試着給莊迪打過幾個電話,可這廝明明開着機,就是不肯接。想來是還在跟她鬧彆扭。一連打了好幾個之後,艾淺淺也就懶得再自找沒趣了。
這天晌午睡到十一點鐘,艾淺淺的手機就開始瘋狂轟炸。她一面拿被子抱着腦袋,一面開始後悔昨夜爲什麼不乾脆關機。
其實江孟然不回來的時候,她總是習慣性的二十四小時開着電話,生怕他有什麼事兒找她卻找不到。
雖然,這種想法自作多情的成分比較高。
手機還在響個不停,艾淺淺終於認命的接了起來。
沒幾秒鐘,她就嫌棄的將電話遠遠的拿離了耳朵旁,一邊坐起身,一邊揉揉耳朵。
艾寶貝這高分貝高音調的聲音,總是能讓人就瞬間清醒。
艾淺淺一面下牀,一面聽着艾寶貝東拉西扯,直到最後,她才羞澀的告訴艾淺淺,今天要拍婚紗照,叫她一起來。
艾淺淺戳戳太陽穴,無奈的答應了。
其實她很想知道,結了婚的人真的可以當伴娘嗎?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喫了個午餐,艾淺淺就趕到了位於市中心的這家u&m婚紗照相館。據說這家店是祖傳下來的百年老字號,(民)(國)時期給不少有名的達官貴人都拍過照,現在雖然改頭換面,變成了一家專門經營婚紗照生意的店,可多年積攢下的名望卻依然還在。
艾淺淺以前聽珍珠奶奶說過,這裏很難預訂,要提前好久,還過期不候。當初她跟江孟然結婚的時候,原本提前大半年定了這家店,可拍照當天江孟然連人都沒出現,這大半年的時間到最後就算是白等了。
這麼一想,艾淺淺突然覺得有些許傷感。
看來,艾寶貝的老公,真的很疼她。
甩甩腦袋,拍拍臉,艾淺淺推開門,走了進去。
偌大的婚紗店,人並不算太多,此刻坐在客人席上,挑挑揀揀的,也只有艾寶貝和謝省兩個人。
謝省就是艾寶貝的結婚對象,當初她對這個新奇的名字,可是好奇了好一陣子。
“淺淺,你快來!”艾寶貝見了她,像見了救星一般兩樣放光,“你說說看,這幾件婚紗,到底哪一件最好看?”
說着,還遞過來一本厚厚的畫冊。
艾淺淺接過畫冊,仔細看了看,才發覺原來現在的婚紗真的好漂亮,款式都跟當年自己的結婚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當然,當年她結婚的時候,婚紗也是珍珠奶奶挑的,雖然符合了老人家的眼光,可年輕人看上去,總有說不出的感覺。
“都很好看啊。”艾淺淺笑到,“你穿的話,應該都很好看。”
艾寶貝卻皺了眉,“我也覺得都很好看,可是隻能選一件啊。”
她憂鬱的拿着畫冊翻來翻去,一旁的謝省也笑了,“寶貝,咱們可是三個月前就把婚紗和禮服訂做好了。”
他一邊說,一邊替艾寶貝攏了攏頭髮,眼裏的目光那叫一個柔情似水那叫一個深情款款。
簡直情深似海啊。
一旁的小店員不知道艾寶貝本就叫這個名字,驚的渾身打了一個顫,還偷偷摸了摸自己起了一片雞皮疙瘩的胳膊。
艾淺淺忍不住笑了,他第一次覺得,自個兒老爸其實很有才,嗯,很有才。
“可是,當初選樣式的時候,這一季的新款設計都還沒來”
艾寶貝不甘心的唸叨着,謝省俯身,在她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艾寶貝突然臉一紅,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終於轉頭對小店員說,“好吧,不改了,還是原來那一件吧。”
人才啊,艾淺淺對着謝省,悄悄豎起了大拇指。
謝省揚揚眉毛,衝着艾淺淺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