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警察還沒反應過來,江孟然又一直低頭不語。
艾淺淺一着急,幾乎是在糉子快要蹦到江孟然身邊的那一個瞬間,一腳就踹了出去。
“啊!”糉子生生捱了一腳,幾聲慘叫,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就歪倒在地,蹭着地面一陣亂打滾。
“臭娘們,你誰啊?!”
糉子邊哀嚎邊問,艾淺淺卻覺得好笑。且不論他一團白花花打滾的姿勢,她一柔柔弱弱的良家婦女隨便一腳,他至於嚎成這樣嘛。
莫不是真被江孟然揍慘了,變脆弱了?
想着,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糉子似是被她這種眼光看的很不爽,一拍地板,怪叫起來,“老子告訴你,別多管閒事,不然有你好看!”
白花花的糉子躺在地上放狠話,精光的小眼兒射出一把把刀子,剮在艾淺淺身上,讓她很是不舒服。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站在糉子面前,叉着腰,低下頭,一字一頓。
“我是,他!老!婆!”
說完,還不忘得意的撇撇嘴。
這話一出,白花花倒是不動了,江孟然也抬起頭,看了看她。
艾淺淺衝江孟然揚揚眉毛,意思是我說的是事實!可江孟然只看她兩眼,就面無表情,又把頭低了下去。她見狀,只好訕訕的別過了腦袋。
明明是在幫他好不好,真是狗咬呂洞賓。
糉子愣了兩秒鐘,這才反應過來,往後縮了幾步,一團白色就抱上了小警察的大腿,“警察同志,你可得爲我做主啊!你看見了吧,你都看見了吧,這夫妻倆一起欺負人啊,都他媽的不是好東西啊!”
啥?艾淺淺倒是有點兒摸不着頭腦了,先跑過來要打人的不是他嗎?
小警察抹抹臉,拼命的掰開糉子的胳膊,“你、你先別激動,傷身體”
糉子一聽,嚎的更厲害了。
那乾打雷不下雨的聲音,讓人聽着格外刺耳。艾淺淺本就在江孟然那裏喫了一肚子氣,眼下正沒出撒,見他這模樣,更是煩躁了。
“閉嘴!”她幾步上前,瞪着糉子。
糉子把小警察的大腿抱的更緊了,一邊往後退還一邊嚷嚷,“你看,你看你看”
艾淺淺皺眉,大喊,“還不閉嘴!”
艾寶貝說過,她生氣的模樣,其實挺恐怖的。
所以這一聲喊下來,小警察呆了,江孟然抬頭了。
就連糉子都傻了,小眼兒看着她,再也不出聲了。
半餉,小警察率先反應過來,“那個、這位女同志,我們警察局是有規定地,你、你不要這麼激動”
艾淺淺沒吭聲。
“咳咳!”小警察趁機抹抹額頭,“你們、你們先來辦一下手續,至於到底誰要追究誰的責任”
“我要追究!”艾淺淺狠狠的放話,“我要追究!這糉子打我男人!”
啥?
糉子徹底傻了,他都從人變成糉子了,還沒說什麼呢,這意氣風發的小娘們怎麼就好意思喊着她要追究呢!
“還有,我還要告他誹謗,他喊我臭娘們,他說我不是好東西,他說我欺負他!”
這下,小警察簡直頭疼的要命了。
好好一個良家少女,哦不,良家婦女,怎麼就這麼難纏呢
女人啊,果然是老虎
“那個、你們要不要坐下來商量一下,要不要私下和解”
小警察欲哭無淚,糉子拼命點頭。他是一時氣急了,纔打了這一架,說告他江孟然還真是氣話,別說他江家在本市是什麼地位,自個兒好不容易得來的工作,真要爲這崩了,他找誰哭去啊。
“我不”
艾淺淺正想滅了糉子這念頭,身後江孟然居然站了起來,一把拉住了她,“我不追究了,其它的隨便。”
什麼?艾淺淺瞬間望着江孟然,瞪圓了眼睛。
“喂,你知不知道”
“我說了,不追究了。”江孟然再次打斷了她的話。
“這、這就好,和氣生財嘛”
小警察說完,深深鬆了一口氣,抹抹眼睛,走了。糉子看看江孟然,又看看艾淺淺,怪叫一聲急忙追了上去。
“你回來”艾淺淺一步還沒邁出去,就被江孟然扯住了胳膊。
他皺着眉看她,“別鬧了。”
所以說在他眼裏,她現在是在無理取鬧?
“你神經!”艾淺淺由着他抓着自己的胳膊,“那樣的人就該好好教訓一下!”
她覺得自己有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兒裏,怎麼都出不來。
她不滿,十分不滿。
江孟然很快鬆開手,瞥她一眼,“不是教訓過了?”
手臂上似乎還殘留着他的體溫,讓她有些戀戀不捨。艾淺淺愣了一小會兒,又想到糉子那模樣,不由樂了。
江孟然見她一時皺眉一時笑,冷冷的丟下句,“不知道誰是神經病。”就轉身往警察局外面走去。
艾淺淺正欲反駁,可脫口而出的話,卻在眼神飄過江孟然側臉的那一刻,全都嚥了回去。
因爲她分明看到他冷冷的表情下,嘴角微微的上揚了。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