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櫻姐都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小心行事~"
楚江聳了聳肩,從二樓慢慢走下來說道:"陸哥讓我給你帶個話,他說像咱們這種聰明人,最忌諱的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所以做分析不要太主觀。"
"嗯,說的有道理。"
蘇秦輕輕的點了點頭,建議倒是針對性極強,一針見血,就是楚江口中的這個『咱們』顯得太...那什麼了~
不過蘇秦不討厭就是了。
"所以那兩位沒給什麼指示?"
"沒有,櫻姐讓咱們看着辦。"
上一代的人,現在已經越來越習慣刻意把任務讓出來全權交給楚江這一代人去處理,沒有經歷過殺伐世代的他們行爲相對平和,也能完成更多的救贖。
某種意義上,這是鍛鍊。
對於上一代人來說,那是放權。
當然吳櫻和陸長軒膩在一起打情罵俏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點,在吳櫻放下身段心平氣和的用拳頭威脅了陸長軒人身安全之後,那兩人的感情極速升溫。
或者說,其實就沒降下來過,壓抑了很長時間的他們,甚至迎來了爆發。
所以,想呼叫某團體執行裁決~
"我仔細想了一下,這次的事還是要從杜欣彤入手,不管她是無意透露還是背後真有推手,這都是唯一線索。"
楚江推了推眼鏡給出了結論,然後迎着蘇秦彷彿看傻子一樣的表情厚着臉皮給出了方案:"鑑於你們和顏映冬的良好關係,本隊長決定派遣蘇秦和陸雪凝童鞋從顏映冬開始着手曲線救國,在保障杜欣彤人身安全的情況下調查出與鼠妖相關的線索,實在勞煩二位了~"
這是可是他楚某人經過深思熟慮纔給出的方案,絕對不是因爲天氣開始變冷他不想出去順便習慣性想壓榨新人!
嗯,沒錯,絕對不是!
看着大義凜然的楚江,蘇秦還沒等發表意見,旁邊的顧凌雪倒是率先不樂意了:"那我呢那我呢?我幹什麼?"
"你?應試生還想做什麼?"
楚江的眼神睥睨:"五三冊子都寫完了嗎?卷子做了嗎?單詞背了嗎?"
"你是魔鬼嗎!!!"
一柄柄尖刀毫不留情的戳在了顧凌雪的心口,氣的小丫頭臉頰通紅:"葉承天你別攔我!我今天非揍他一頓!"
身後,已經是習慣性捧哏的葉承天拉着顧凌雪胳膊:"算了,算了..."
笑鬧着,偌大的咖啡廳也多了幾絲煙火氣,作爲妙卡第一隻貓的小白則是趴在座位上微微打着哈欠,看着一羣大笨蛋爲了活躍氣氛表演着,自欺欺人。
一股冷風,伴隨着門口鈴鐺的聲音驟然出現,陸雪凝起身迎接客人,但來人卻是顏映冬,衝着陸雪凝微微笑笑。
"雪凝姐下午好呀~"
"嗯,你也好..."
陸雪凝開始理解蘇秦的無奈了,這個話題終結者一般的問好是真的難接。
顧凌雪被葉承天連哄帶騙到樓上刷題去了,空出來的位置便安排顏映冬落座,自從第一次陸雪凝帶着黑貓去家裏以後,顏映冬就徹底成了妙卡的常客。
當然區別於吳櫻,付錢的那種~
"杜欣彤呢?回家了?"
"嗯,本來因爲小倉鼠死掉的時候就大哭了一通,現在知道那孩子沒死反而被她活埋了,一時間難以接受吧。"
顏映冬的表情也是充滿了無奈,其實想想也是,你以爲的厚葬成了殘忍的活埋,換任何一個人怕不是都要崩潰。
"早知道會這樣,就不說了。"
陸雪凝也是嘆了一口氣,顏映冬搖了搖頭:"也不能這麼說,我們去埋倉鼠的地方看了,已經不見了,可能是活過來自己跑掉了吧,畢竟是倉鼠..."
嚴重的誤區,但是這種時候就沒有指正的必要了,說出來也沒有哪怕一丁點好處,只會讓傷心人再徒增傷悲。
只是,說成曲線救國也好,旁敲側擊也罷,究竟該怎麼去起這個頭呢?
被一個午安搞得頭都快炸了。
"說到倉鼠,我聽雪凝提起過,現在你們學校好像很流行養倉鼠是嗎?"
"嗯,小小的好養活,毛茸茸的多可愛啊,還有人直接往班級裏帶~"
聽着顏映冬的描述,陸雪凝輕輕點了點頭忽然問道:"你就沒養一隻?"
"沒有,我害怕..."
"誰剛還說很可愛的?"
"可愛是很可愛,但是害怕也是真害怕,我好像天生就對老鼠過敏..."
"唔,這個我瞭解~"
蘇秦超級沒眼力見的舉手插話,這個過敏和醫生說的那個不太一樣,純粹是感官上的刺激,應激反應一般,就好像某些人就會對腿多的生物異常恐懼。
就這樣,整個下午的時間不知不覺的幽幽消逝,天真而單純的顏映冬不知道被幾個老謀深算的心機***套出來多少話,到最後陸雪凝都要看不下去了。
晚上,九點,可能是天太冷的緣故吧,送走了最後一個顧客,楚江宣佈了提前關門的決定,一行人準備根據顏映冬『被迫提供』的線索開始詳細分析。
而這,則是另外一場盛宴...
夜,屏住呼吸仔細聽着其他房間的動靜,在確定了所有人都睡熟了的情況下,蘇秦提着他的黑色塑料袋躡手躡腳的打開了房間,然後就迎面撞上了同樣正躡手躡腳從他門前經過的陸雪凝...
"噓——"
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陸雪凝指了指她手中的袋子,這神奇的默契度讓兩個人都不禁相視一笑,蘇秦輕輕的帶上了房門,跟在陸雪凝身後走到了一樓。
盥洗間,輕輕關上門的兩個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做賊一樣的感覺異常刺激,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笑了起來。
"半夜不睡覺幹嘛來了?"
"你來幹嘛我就來幹嘛~"
"嗯哼..."
不能再接下去了,深夜的陸雪凝有些莽,再接下去怕是要各種不可挽回。
拉開了換氣扇,蘇秦在水槽中把作戰服倒了出來,一股異味瞬間充斥了整個盥洗間,兩個人瞬間捏住了鼻子,高同步的動作讓二人不由又一次笑起來。
"等事情結束後,我一定要向爺爺抗議,複合材料都出了那麼多年竟然還沒有改良戰鬥服,這是坑害下一代!"
"唔,比起戰鬥服的事,我感覺咱們可能忘了一個更重要的事情..."
"什麼?"
"車座套。"
"對哦..."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連忙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跑出盥洗室衝向車庫,意圖在其他人沒發現之前掩蓋住一切黑歷史!
然後,車庫裏,剛捏着鼻子從車子裏爬出來的楚江一臉懵的看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