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虞花沉吟片刻,幽幽開口:“他畢竟是我的弟弟,殺了他有些過份。明天,就弄瞎他的雙眼!沒了眼睛,那他就是廢人一個,到那時,府中掌權的還是我和孃親!不過他會武功,你們得多派兩個人。”
男子當即應承:“好,此事我會叫人去辦,保證辦妥!”
此時此刻,賀蘭子琪異常憤怒,這賀蘭虞花單看外表模樣秀美,可誰能想到,這樣美麗的外表之下,卻藏着這樣一顆毒如蛇蠍的心!怎麼可以爲了財產,狠心對自己的親弟弟,下如此毒手?
賀蘭子琪咬着牙,盯着賀蘭虞花眼中冒火,真爲有這樣一個姐姐而感到悲哀!
這時,兩個人商討完事情,起身離開,在柏樹林內消失不見。
經歷了這樣終生難忘的事情,過了好一會兒,賀蘭子琪才慢慢從樹叢中站起。不管怎麼說,賀蘭雲勇也是自己的親弟弟!此事不知便罷,既然知道了,她就不會讓賀蘭虞花的奸計得逞!
……
喫過晚飯,賀蘭子琪在丫環的帶領下,來到弟弟賀蘭雲勇住的清竹軒。
“二姐,隨便坐!”對於她的突然造訪,賀蘭雲勇雖然有些意外,但表面上還是客氣有禮,喚了聲:“來人,看茶!”
賀蘭子琪見他的桌案上堆着不少帳本,正忙着算帳,於是輕聲道:“我就是喫完飯隨便轉轉,正好轉到你這兒,進來看看!你忙你的,我一會兒就走。”
被她這樣一說,賀蘭雲勇還真不知該說什麼了,一邊扒拉着算盤,一邊暗中注意着她的動靜。
賀蘭子琪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起身走到屋內掛着的一幅山水畫旁,忽然發覺肚子隱隱做痛,她微微皺了皺眉,欣賞了山水畫片刻,肚子越發的痛了,只好轉身說道:“雲勇,你忙吧,我突然肚子有點痛,先回去了。”
賀蘭雲勇莫名其妙的望着她:“好端端的怎會肚子痛?要不我讓小廝請郎中給二姐看看?”
“不必了,這是小毛病,睡一覺就好。”賀蘭子琪轉身往出走,剛開始以爲月事要來了,所以痛,可是,越走她越覺得不對勁,暗叫,“不好!”
賀蘭雲勇望着她奇奇怪怪的來,卻又莫名其妙的走,有些摸不着頭腦。他轉身回屋,卻發現賀蘭子琪剛纔坐過的椅子上,放着一張摺好的紙條。
他好奇的打開,當看完紙上的內容,禁不住嚇的心驚肉跳。他扭頭看了一眼門外,心中更是疑惑大增。
……
回到錦月軒,賀蘭子琪發現自己肚子痛,絕對不是那麼簡單。
這痛隱隱的,不是來月事時的痛。而且這點小痛,若大意的人恐怕都不會當回事,但她不同,她體質敏感,對痛的忍耐力不強,就是有一點點的痛,在她身上都會成倍放大,所以這隱痛,在她身上的痛感便猶爲明顯。
小丫環不明所以,看她神色不好,急道:“二小姐,你肚子不舒服,先****躺着,奴婢去找郎中過來給你瞧瞧!”
賀蘭子琪從小跟隨師父學醫,對於身上有什麼症狀,會是什麼病,她比誰都清楚!
她用手輕輕在腹部按揉,只覺腹部除了隱痛外,還有些鼓脹,按着按着,她心裏“咯噔”一下,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她內心慌恐,不敢確定,輕聲道:“不必請郎中了,我這是老毛病,有點脹氣。”
小丫環緊張起來,堅持道:“脹氣也是病啊?還是請郎中看看比較好。”畢竟二小姐還有兩天就出閣了,這若有個閃失,她可擔待不起。
賀蘭子琪一擺手:“不用請郎中,你去廚房給我抓一把黑豆來。”
小丫環不明所以:“二小姐要黑豆做什麼?”
賀蘭子琪隨口說道:“這是專門治脹氣的偏方,每次我一犯病,嚼兩粒就好了,非常有效!”
“這樣啊!那好,奴婢馬上去抓。”小丫環剛剛走到門口,只聽賀蘭子琪在後面又囑咐道:“順便再帶一壺糖水!”
“知道了。”小丫環辦事雷厲風行,很快將黑豆與糖水拿了回來。
賀蘭子琪伸手抓了三五粒黑豆,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直到她把豆子嚼碎嚥了下去,也沒能感覺到豆子的腥味。
賀蘭子琪心中大駭,因爲這是鑑定是否中蠱毒的方法,如今她感覺不到腥味,說明她已中了蠱毒!
她知道中了蠱要及時化解,否則日久天長,後果將不堪設想。她深吸一口氣,任心中波瀾萬丈,表面卻沒表現分毫,只是道:“喫了黑豆果然感覺好多了,我現在準備睡,你也回去休息吧!”
小丫環謹小慎微:“真的好多了嗎?”
賀蘭子琪着急治蠱,見小丫環有些絮叨,不由沉下臉來:“真沒事,你先下去吧!”
剛剛還好好的二小姐,突然之間變了臉,令小丫環摸不着頭腦,不過,果然是不敢多言了,只好聽命退下。
小丫環一走,賀蘭子琪立即跳下牀來,抱起桌上的那壺糖水猛喝,因爲蠱蟲遇到糖水,便會喪失抵抗能力,所以,在胃裏生存的蠱蟲,必須喝糖水才能夠將它吐出去。
一壺糖水很快被她喝乾,她小心翼翼的打開門,見外面無人,跑到僻靜的牆角,手指摳嗓,將胃內之物盡數吐盡,直吐的她什麼都吐不出來只剩乾嘔了,方纔做罷。
她吐的時候,儘量不讓自己發出大的聲響,吐完後,她想看看別人到底給她下的是什麼蠱,可這時,負責照顧她的那個丫環發現異常,急奔過來:“二小姐,你怎麼了?怎麼吐了?”
“我沒事,就是今晚飯沒喫好。”
“那奴婢先扶你回房!”小丫環也不管賀蘭子琪願不願意,將她從地上拉起,又轉頭高喊:“錢串,快來將此處收拾乾淨。”
“哎,不要!”賀蘭子琪還想知道自己中的是什麼蠱,本能的喊了一聲。
小丫環有些爲難:“小姐,這污物奴婢們若不及時收拾,讓管家知道,會罰我們的!”
“呃……”賀蘭子琪回頭瞅了一眼地上的污物,知道不好再尋找蠱蟲,只好無奈道:“那你們原地挖坑,將污物掩埋了吧!”
聽到喊聲跑過來的錢串,應了一聲,尊命照辦去了。
進屋後,小丫環扶着她躺下,一臉擔憂:“二小姐,你今兒到底是怎麼了?要不要告訴老爺,給你找個郎中瞧瞧?”
賀蘭子琪展顏:“我沒事,吐出來就好了。這麼晚了,不要告訴我爹,免得他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