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夜無幽回到簡裳華的身邊輕輕喚了一聲。
“裳雲剛剛彈奏的曲子二皇子可還滿意?”簡裳華衝夜無幽點了點頭,問向了夏君青。
“令弟的琴藝當真是妙及了。”夏君青的眼神在夜無幽走向二樓後便沒有從其身上移開。
“還不快謝過二皇子誇讚。”簡裳華輕聲道。
“裳雲謝過二皇子的誇讚。”夜無幽跪地叩謝。
“公子快快請起。”夏君青邊說邊走向前攙扶起了夜無幽。
簡裳華看了扶起夜無幽的夏君青一眼,心道:此人看向夜無幽的表情這般不正常,難道他也有這斷袖之匹?
被扶起的夜無幽從夏君青的手中輕輕抽出了手臂,後退一步站在了簡裳華的身後,低頭不語。
夏君青見對方如此表情,也知曉自己有些急了,將還在空中做着攙扶樣的手放了回來,輕甩衣袍坐了下來。
就在此時,風掌櫃突然上了來。
“二皇子,蘭姑娘到訪,不知……”
“有請!”
夏君青雖對夜無幽感嘆異常,但這蘭靈兒也是不可多得的佳人,此時聽聞她來訪,便趕緊讓風掌櫃請了過來。
“靈兒見過二皇子,見過這位姑娘。”蘭靈兒聰慧的緊,上來後見剛剛彈琴的公子立於簡裳華身後,並未落坐,便知曉此人並非上人,便只對夏君青與簡裳華行了禮。
“蘭姑娘不必多禮,快快請坐。”夏君青讓請道。
“靈兒謝過二皇子。”蘭靈兒聽了夏君青的話,坐於桌前稱謝道。
“裳雲還不給蘭姑娘斟茶!”簡裳華今日當真是做了回惡人,對夜無幽呵斥了多次,但這也是夜無幽與她商議好的,目的便是讓夏君青以爲自己並不在乎於他。
“多謝姑娘。”
剛剛落坐的蘭靈兒聽了簡裳華的話稱謝後,心道:此子難道是這姑娘所養的玩寵?不然怎會對其這般呵斥?
在夏京城內,有許多官家小姐會圈養玩寵解悶,沒曾想眼前這個看似溫婉的女子也如那些頑劣的官家小姐一般,心裏對簡裳華的印象便差了許多。
若簡裳華此時知曉蘭靈兒心中所想,定會苦笑不得。
夜無幽爲蘭靈兒斟了茶後,便又退於了簡裳華身後。
而這些全都被夏君青看在了眼裏,心道:看來從這簡裳華手中將他要過來並不是件難事。
“剛剛聽了這位公子的曲子,靈兒佩服的緊,想想之前靈兒還爲自己的琴藝自豪,但今日當真是知曉了以前的自己不過是坐井觀天罷了。”蘭靈兒見夜無幽退於簡裳華身後,便出聲感嘆道。
她的此番言論也似乎是在說簡裳華將一個琴藝高超的少年當做玩寵,太過浪費他的才藝。
而簡裳華聽了蘭靈兒的話後,對這位花魁也有了些好感,簡裳華雖然知曉這些所謂的花魁做了這等行當並非自己所願,大多是因爲家庭緣故,但也實在是對她們沒有什麼好印象。
“蘭姑娘客氣了,裳雲他不過是略懂一些罷了。”簡裳華聽了蘭靈兒的話輕輕笑道。
“這位公子若只是略懂一二,那靈兒便是如那頑童過家家了。”這蘭靈兒對簡裳華的話有些氣憤,當下語氣也有些不悅。
“二位姑娘不要爲此再做爭論了,簡公子與蘭姑孃的琴藝都是難得一見的,莫說這夏京城內能與二位琴藝相提並論的不多,整個大越能有如此琴藝的也不多見!”夏君青見蘭靈兒有些不悅便出聲說道。
蘭靈兒聽了夏君青的話後,對着其點了點頭說道:“二皇子謬讚了,大越人才濟濟,比靈兒琴藝高的數不勝數。”
“哎!蘭姑娘過謙了,聽聞姑娘不僅琴藝了得,且對詩文也是精通,姑娘當真是位妙人啊!”
“二皇子過獎了!”蘭靈兒欠了欠身笑道。
坐於一旁的簡裳華聽了這二人剛剛的話語,心中想着這古人之間誇讚起來還真是沒完沒了,這都誇了多久了。
“哦?蘭姑娘還精通詩文?可否讓小女見識一番?”簡裳華見這二人還是沒完沒了,便出聲問道。
聽了簡裳華的話,夏君青與蘭靈兒面色皆有些不悅,心道此人怎會這般無禮。
不怪這二人會這般不悅,如若這蘭靈兒不是花魁,是位普通人,就算是位官家小姐,簡裳華這般問也沒有什麼,但這蘭靈兒偏偏是位花魁。
簡裳華再這般說出此話,便有些故意瞧不起她的嫌疑,因此,這二人對簡裳華的話纔會這般反應。
不過這也怪不得簡裳華,她今日的所有表現皆是昨日與夜無幽商量好的,目的便是讓夏君青看不透她罷了。
“既然這位姑娘想考究一番靈兒,那靈兒便獻醜了,還望姑娘莫要笑話。”不過這蘭靈兒倒也算大度,直接應了下來。
“考究算不上,只是想見識見識蘭姑孃的才識罷了!”簡裳華放下手中的茶杯輕輕笑道。
“既然今日我們是因琴結緣,那靈兒便以琴爲題做詩一首,還望各位莫要見笑。”蘭靈兒接了簡裳華的話說道。
然後便思沉了一番朱脣輕啓道:“白衣似雪琴前坐,闌珊夜影初方見;琴絃輕撫妙音聲,覓踏千裏莫難尋。”
“蘭姑娘好詩啊!想必姑娘是以簡公子爲標做的此詩吧!好一句琴絃輕撫妙音聲,覓踏千裏莫難尋,這簡公子的琴藝當得此句啊!”蘭靈兒之聲剛落,夏君青便開口讚歎,不過他這讚歎可是將蘭靈兒與夜無幽一起誇讚了。
“二皇子謬讚了!”蘭靈兒微微一笑輕道。
“蘭姑娘此詩是不錯,裳雲還不謝過蘭姑娘與二皇子的誇讚!”簡裳華轉頭對身後的夜無幽說道。
“裳雲謝過二皇子與蘭姑娘!”白衣少年躬身道謝,抿了抿脣,似乎有些委屈。
蘭靈兒見了少年的委屈模樣,對簡裳華的厭惡似是更加深了。
而這夏君青面上沒有什麼表現,但心中卻是有些高興,這少年在簡裳華這裏越是委屈對自己越是有利。
蘭靈兒在二樓待的時間已經不短了,樓下之人也開始有不耐煩之意了,雖說這二樓之人皆是富貴之人,但也不能霸佔着花魁不放啊,畢竟今日所來之人皆都是這蘭靈兒而來。
因此,風掌櫃適時上來小心詢問。
蘭靈兒雖說是花魁,但總歸是那風塵之人,知道不管什麼人自己都不能得罪,二皇子位高權重,自己就算有心結攀,但最終也不會有好結果,因此,見風掌櫃上來詢問,便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