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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大殺止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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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復來到先前山洞中。這次,虞復心中對殺無赦有了一絲敬畏。以血飲的威力,殺無赦的功力定然不弱,他稱獨步武林,就算言過其實,但其實力也足以傲視羣雄!

  虞覆在山洞中細細打量,尋找殺無赦留下的一生所學。

  找遍山洞,也沒有發現典籍,“就算留有典籍,連屍骨都化成了粉末,估計典籍也早已變成了塵土。”

  虞覆在山洞中尋找留下的刻痕,終究無所獲。

  殺無赦在身後牆上留下的字體,料來不會有假,那麼殺無赦的一生武學,到底會留在什麼地方呢。

  如果找不到,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留下的是典籍!但以殺無赦的聰明和話語中的霸道,怎麼會犯這種錯誤!虞復想來想去還是不死心,也許在地下。

  說到做到,虞複用樹枝作爲工具,開始挖掘洞中地面。

  地面堅硬,不能斷定是巖壁還是後來的覆土,畢竟經歷歲月太久。虞復擔心用力過大,萬一留在地上的是刻痕,在尋找過程中損壞,所以,這一找就是半月有餘。

  就剩洞口這段了,希望不要讓人失望。

  虞復看着身後的地面全部被自己掘起三尺有餘,將最後一絲希望寄託在了洞口兩米的部分。

  果然,在洞口段發現了不同之處,地面與巖壁有一層相對的軟弱帶。

  虞復辛苦半月,終於有所獲,壓抑着心中的激動,用手輕輕摳開地面的覆土,幾行字體浮現而出。虞復瞬間心中冰涼,這幾行字肯定不是絕世武功,看來殺無赦將自己騙了!

  耐着性子,虞復看向模糊的字體。字體是用利劍刻成,刻痕極深,所以纔在多年中仍然能夠分辨出來。

  “老夫縱橫半生,殺人無數,仇家滿天下,得我衣鉢者,不可泄露老夫蹤跡,免得惹禍上身!”

  這殺無赦還挺顧及後輩安危,看來並非十惡不赦的惡人。虞復心中對殺無赦增添了一分好感。接着往下看。

  “老夫一生,殺人絕大多數爲該死之人,也有意圖要我命者,手段過於狠辣,以至於江湖惡名遠播。在老夫看來,血飲乃是大殺之器,以大殺之器,殺儘可殺之人,以殺止伐,天地正道。唯有血飲,殺氣太重,應極力剋制!”

  這血飲就是那把寶劍了!自己的判斷果然沒有錯。虞復繼續往下看。

  “老夫受妖蠱宗宗主暗算,身中奇蠱,躲在谷中,料不久於世。特將畢生所學,埋葬於山谷下五行迷陣中,後輩既能入我洞府,諒能找到。切記大殺止伐,人心險惡,要想自保,需先懲惡!”

  “好一個大殺止伐!”虞復對殺無赦滿懷敬仰,一個身懷絕技,手拿神兵的老者,巍然而立,不顧世人誤會,懲治惡人,殺伐果斷,手段毒辣。

  虞復深深一拜,“前輩既然能夠如此心狠手辣,爲何還能被妖蠱宗暗算。人心險惡,前輩看透世俗,終究還是失足於人心。”

  再看洞中,殺無赦遺言處正是血飲矗立之地,虞復心中莞爾。殺無赦心思縝密,常人遠不及。

  要是換做常人,恐怕極少有如此耐心,掘地三尺尋找殺無赦一身絕技!

  虞復將洞口封死,在山下找到五行迷陣陣眼。一棵蒼翠大樹下,挖出一個玉盒。

  盒中一套心法,一套劍術,別無其他。雖經歲月滄桑,書本保持無恙,只是書頁泛黃,彰顯着心法劍術的久遠傳承。

  殺無赦就是靠着這本心法和這套劍術縱橫天下。

  殺無赦也許並非真名,更多可能是殺無赦臨死前的滿腹不甘!真名或許已經無處查詢,從屍骨風化的時間推斷,殺無赦可能已經仙逝百年不止。武林中知道這位殺伐果斷之人者,寥寥無幾。

  在河邊空地上,虞復拿出那套心法,“我身患內傷,不知道這套心法能否修煉”,懷着忐忑心情,虞復默默打開心法。

  扉頁上寫着“渡劫心覺”。

  “空非所明,無所有爲,靈臺自開,明非實,實非開……”虞復根據心法陳述,開始運轉體內真氣,第一日尚好,第二日開始真氣受阻,第三日開始運轉內力,便全身內息紊亂,不受控制的內息在體內開始亂竄……

  “果然這套心法,不是我能所練。”虞復暗暗歎息,將渡劫心覺收起。“此心法倒像是佛家之物,雖爲內功心法,但字裏行間滿是天地至理!不能修煉心法,研讀也是收益匪淺。”

  虞復打開那套劍譜,赫然寫着“八音傲世”。

  再往後,上書總綱,寫道:“生即苦,苦即樂,知其樂,忘其苦。明其心,苦其志。追其型,忘其意。”

  再往後,除了劍招名稱,全是圖解。

  虞復大概瀏覽了一下,八音即人間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求不得、怨憎會、五陰熾盛。劍招即從八苦所化,劍招中蘊含對天下蒼生的感悟……

  劍招的境界,遠遠超過了虞復自創三劍。虞覆按照書中劍招施展,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看來這些劍招絕非速成劍法,虞復只好在心中將劍招暗暗熟記,沒事就在心中揣摸。

  一個月過去,虞復只隱隱領悟到了“病”字招。一劍揮出,天地也有病態,劍氣沉悶,奄奄一息,彷彿周圍萬物盡數褪色,生機盡斂。但虞復感覺到,此招威力遠遠不止於此!

  或許需要“渡劫心覺”配合使用,才能將劍法威力發揮到極致。虞覆在心中暗暗猜想。

  從殺無赦遺言中,大殺止伐,到渡劫心覺,再到八音傲世,無不與上等佛法相關。

  虞復不知道,此套心法和劍法,皆是出自佛家。由一位得道高僧所創,就連血飲劍,也是高僧鑄造。

  這位高僧遠在暹羅國,暹羅國孕育出釋迦牟利這等得道高僧,也孕育了一些其他佛教分支。這位高僧就是南傳佛教的得道高僧。南傳佛教不講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其教義反是以殺止伐,先渡劫、再渡心、最後渡人。

  南傳佛教教衆精習武藝,以絕佳的體魄,從事普渡衆生之行。在佛教相互講法論經中,南傳分支的不少功法傳入大乘佛教,成爲後世少林絕技。

  殺無赦即是南傳佛教教徒!

  ……

  山中無甲子,歲寒不知年。不覺中虞復已經在山中渡過三月有餘,內功心法不能修煉,劍招難以領悟,妖蠱宗之謎尚未解開,與毒王的半年之約已近……

  得想辦法出去了,虞復開始尋找出谷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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