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快速解決了餘下的飯糰,接過泉奈遞來的紙擦淨嘴角。
“我會幫哥哥處理好一切來自暗處的小麻煩,至於明面上的……”泉奈用胳膊肘撞了撞斑,“相信小純吧,她連你都拿下了,自然也能搞定那幫固執的傢伙。”
斑:“……”
什麼叫“就連我”?
他曲起手指,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弟弟的額頭。
泉奈假裝很痛地捂住腦袋。
斑保持着抬手的動作,忽然愣住了,眼睛微微睜圓。
“哥哥?”察覺到斑的異常,泉奈跟着緊張起來,“怎麼了?”
“終於想起我忘記什麼了,”斑注視着源純的身影,喃喃道,“果然很重要啊……”
??我是不是沒跟父親說小純已經開眼了,起步就是超誇張的三勾玉?
斑認真回憶片刻,確定自己真的沒說。
到目前爲止,只有他和火核知道這個小祕密。
但這事不能怪斑,一來當事人源純沒有主動交代,二來不管是駐守松山城據點的宇智波們,還是宇智波田島,都沒就此事詢問過他。
初見時那雙被火光映照得無比瑰麗的眼睛從腦海中一閃而過,之前縈繞在斑心頭的煩悶情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即將看到好戲上演的暢快與期待。
“哥哥?”泉奈按着斑的肩膀用力搖晃,“哥哥你在想什麼?”
“唔,沒什麼。”斑回過神,忍不住笑道,“你說得對,泉奈。”
宇智波蒼空也好,他的小跟班也好,別管是誰,對上小純的三勾玉,基本都沒轍。
寫輪眼的等級壓制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況且小純的體術也不弱,那幫故意挑事的千手|狗|崽子們被她嚇得逃跑時連滾帶爬,丟盡了顏面。
斑由此生出了一點困惑??
我對妹妹嬌軟柔弱需要保護的印象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她明明強得離譜啊!
難道是因爲她長得過於楚楚可憐?
外貌的混淆力真是不可小覷。
“我哪裏說得對啦?”泉奈追問,“哥哥不要賣關子了!”
“你自己去打聽,”斑揉了揉泉奈的頭髮,然後輕輕一按他的腦袋,順勢起身,“反正事後肯定有無數小喇叭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你。”
泉奈拖長聲音:“哥!”
“走了,”斑揮揮手,“上學第一天不能遲到。你出任務注意安全。”
泉奈:“……知道了。”
搞得神神祕祕的,讓我還怎麼安心做任務嘛!少年不滿地鼓了鼓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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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族學,其實就是一座專門開闢的小型訓練場。
對忍者而言,打架的實力最重要,剩下的課程隨便學學就行。
斑和源純是踩點到的,其他孩子們已經在做各種熱身運動了。
最先發現兩人行蹤的是火核,他帶着一大堆人熱熱鬧鬧地溜達過來,有意無意地擋住了從四面八方射向源純的視線。
“怎麼這麼晚?”火核跟斑對了對拳頭,看得出來兩人經常這樣打招呼,“還想着考覈前請你們指點一下呢。”
斑攤開手,語氣看似苦惱,實則驕傲:“泉奈第一次當哥哥,可能有點焦慮吧,臨走前交代了好多。”
“哎呀有什麼好擔心的?咱們這麼多人呢!”
“泉奈老大的妹妹就是我們的妹妹!”
“就是,肯定不會讓妹妹被欺負!”
“妹妹你好我叫道彥,你長得好可愛??”
“你小子講什麼呢!太失禮了!快閉嘴!”
“妹妹別理他!哥哥帶你玩??”
“你也閉嘴!”
“……”
小宇智波們紛紛拍着胸脯表決心,大聲保證以後不管斑和泉奈在不在,他們都會好好照顧源純,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場地另一端,在宇智波蒼空周圍抱團的一小撮宇智波們聽了,集體露出不屑的神色。
吵吵嚷嚷的煩死了!誰不知道你們是特意說給我們聽的!沒本事點名道姓,只敢陰陽怪氣的慫貨們!
源純被一羣熱情的宇智波近距離包圍,就像毛茸茸的小鳥掉進了貓窩裏,驚得都炸毛了。她頭一次發現自己竟然有點社恐,只能用力抓住斑的袖子,緊緊貼在他身後。
是誰又在搓我的頭髮!別搓了啊啊啊!我打理了一早上的柔順發型!
被擠到人羣最外層的火核笑眯眯地揣着手,注意到源純的眼神,調皮地給了她一個wink。
??看,我說過的,他們都想跟你們交朋友。
源純狠狠瞪了火核一眼。
??呸!我算看明白了,他們只是嫉妒我的黑長直,想把我搓成跟他們一樣的爆炸頭!
“好了好了。”斑警告地拍開小夥伴們蠢蠢欲動的手,解救了呆毛亂翹的妹妹,“有什麼話等會兒再說,老師來了。”
“你這個入學時間選得實在不巧,今天是考覈日。”火核從袖子裏取出一根紅頭繩遞給源純,壓低聲問,“想好怎麼辦了嗎?”
源純用手指梳攏長髮,接過頭繩,隨便綁了個馬尾,“什麼怎麼辦?”
火核難得露出認真的神色,“要打架。”
源純一臉無所謂,“那就打唄。”
她懂,姐姐喜歡看的小說裏都是這麼寫的:主角每來到一處新環境,就有瞧她不順眼的小反派站出來挑釁,然後被主角輕輕鬆鬆隨意打敗,收下當狗。
她雖然沒有收人當狗的愛好,但卻很喜歡打臉的快樂。
紅A:【……】
我是不是該慶幸你不會再跟着那個女人看一些奇奇怪怪的小說了。
“好!”斑鼓勵地拍了拍源純的肩膀,“保持這種勇往無前的氣勢!”
火核無奈扶額,“你倒是很放心。”
斑用奇異的眼神注視着火核,開啓宇智波腦電波交流模式:你忘了嗎?她可是有三勾玉的寫輪眼啊!
火核表情呆滯:……靠,忘記了。
看來被妹妹的臉迷惑的人不止我一個人,斑安詳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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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任老師的男人渾身上下透着股利刃與鮮血共同鍛染的銳意,他只需要站在那兒,不必說半個字,再調皮的孩子也會被強大的氣場壓制,瞬間變成乖寶寶,安靜地閉嘴聽訓。
男人滿意地點點頭,目光繞場一週,最後落在源純身上。他的眼神略顯複雜,但語氣毫不遲疑,“規矩不用我再介紹了吧?朝陽,小純,出列。”
被點到名字的兩人來到場地中央,隔着安全距離相對而立。
“學過忍術嗎?”男人問源純。
“學過。”源純回答。
其實她沒學過。千手結衣和宇智波光秀把忍者的身份一直隱瞞到死亡,自然也不會教孩子花裏胡哨的忍術,只教過她防身的體術和基礎的三身術。
但十來歲的少年查克拉量並不多,撐死放三四個豪火球就見底了,切磋時還是以體術爲主。
這不巧了嗎,源純這孩子完美繼承融合了爹孃雙方的優勢,打小就力大無窮倒拔垂楊柳,是山溝溝裏遠近聞名的禍害,飽受折騰的大小野獸見了她一律夾起尾巴繞道走。
實在不行,源純還有個外掛紅A,可以直接請神上身代打。
那可是她憑自己本事召喚的從者,想用就用,不存在一丁點兒以大欺小的心理負擔。
“很好。”男人看着兩個小孩結出對立之印,沉聲喝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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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朝陽,是五長老精心挑出來試探源純的合適人選。
這孩子沒有突出的長處,也沒有顯眼的短板,水平在同齡人中一直處於中等偏上的位置,穩如烏龜。
由他第一個登場,既不會太強顯得欺負人,又不會太弱顯得丟份。
在滿場孩子們興奮的注視中,在高處辦公室裏的幾位大佬的暗中觀察下,宇智波朝陽率先行動,他抽出一把苦無緊緊攥住,繞場快速奔跑起來。
源純保持着結印的姿勢站在原地,從她的視角看,宇智波朝陽正戒備地將苦無擋在胸前,似乎打算以守代攻。
這一幕的違和感非常強烈,她懷疑自己已經陷入了對方的幻術中。
【確實。】紅A抬手狠狠一敲源純的腦袋。
疼痛擴散,場景隨之扭曲波動,顯現出真實的視野。
此刻雙方相距已不過半臂,宇智波朝陽如猛虎般迎面撲下,鮮紅的單勾玉寫輪眼飛速旋轉,苦無鋒銳的尖端直指源純的喉嚨。
【猜猜看,如果我沒躲開,這一下他會不會停住?】源純微微翹起脣角,突然動了起來,她左手架住宇智波朝陽的手腕,將苦無穩穩擋在方寸之外,右手握指成拳,瞬間聚集大量查克拉,揮出一記狠辣的上勾拳。
“砰”的一聲悶響,宇智波朝陽發出痛苦的哀嚎,他被看似柔弱的小拳頭凌空打飛出去,遠遠摔在場地的另一側,掙扎了半天都沒爬起來,只能癱在地上無助地抽搐。
所有人都呆住了,四周鴉雀無聲。
火核:臥槽她這麼可怕的嗎?!我沒得罪過她吧?
斑:……嗯,她就是這麼強。你得罪過。
火核:你那遲疑和難以置信的眼神是怎麼回事?我沒有!
斑:你看錯了,這明明是堅定的眼神。你有,你把她的頭髮揉成了鳥窩。
火核:這也算?!
“老師?”源純乖巧歪頭。
男人回過神,目光變得更復雜了,他舉起手緩緩宣佈:“比賽結束,勝者……宇智波純。”
“好耶!”斑的小夥伴們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
說實話,他們也沒想到這個妹妹看着靦腆溫柔,打起架來竟是如此兇殘。但無所謂啦,反正捱揍的又不是他們。
“還需要結和解之印嗎?”源純又問。
男人:“……要。”吧?
得到老師指令的源純邁着輕快的步伐穿過場地。
宇智波蒼空和他的小夥伴們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扶起宇智波朝陽。有人怒罵源純不講武德,有人掏出傷藥試圖幫忙治療,大家一言我一語,吵吵嚷嚷亂成一團。
也不知道源純怎麼辦到的,反正她毫不見外地擠到了最前面,宇智波朝陽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她,小孩被嚇得狠狠一哆嗦,差點兒失去理智大喊“你不要過來啊!”
源純對宇智波朝陽伸出手。
“你這個壞女人!還想幹什麼!”
“已經結束了!有本事衝我來!我奉陪!”
“沒有結束,”源純好心提醒,“和解之印。”
宇智波朝陽:“……”
他強忍悲憤,快速伸手,草草勾了一下源純的手指,然後轉過身去,拒絕再跟她有任何交流。
“現在纔是結束了。”源純雙手交握,搭在身前,儀態文靜端莊,即使與都城的貴女相比也絲毫不差,“朝陽君,感謝指教,以後有機會再切磋哦。”
宇智波朝陽:“……”
再有機會誰愛來誰來!反正我是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