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夏繁星連忙說,“你趕緊喫完早餐,趕緊走,我短時間內都不想再看到你了!”
紀南深抿着薄脣:“短時間是指多久?”
“也就什麼十天半個月吧。”說着,夏繁星看着他,“這應該也不算長吧。”
紀南深臉色一沉:“你說呢?”
她竟然十天半個月都不想看見他?
他一天沒看見她,都覺得如隔三秋,滿腦子都被她佔據,連工作都沒有什麼心思了。
“那就一個星期咯。你天天在我面前晃悠,只會更影響我的胃口。”
“我,影響你的胃口?”
“是啊,看見你我就喫不下飯,胃裏翻騰,再想想你身上還沾染着夏明月的味道,我更是覺得……噁心至極。”
紀南深的眼眸又沉了沉:“真的……這麼討厭我?”
“比你想象中的要討厭千百倍。”
一邊的傭人,大氣都不敢出,聲也不敢做,只敢當透明人。
這夏小姐……總是把紀先生惹得大發脾氣。
不過說起來也奇怪,每次紀先生其實都在要大發雷霆的邊緣了,但是,一次脾氣也沒真正的發起來。
都是在臨界點了,然後又沉默了。
夏繁星看着盤子裏的吐司,更沒有胃口了,端起白水喝了兩口,然後就站起來:“我飽了。”
從她坐到餐桌上開始,就喝了兩口水,她就說她飽了。
紀南深把筷子一放:“夏繁星。”
“幹嘛?”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夏繁星本來是轉身要走的,但是聽到他這句話,愣了一下:“什麼兩個選擇?”
“第一,自己喫早餐。第二,我餵你喫。”
他喂她喫?
夏繁星的手臂上,一下子就起了雞皮疙瘩。
一想到紀南深這張薄脣,吻過夏明月,吻過夏明月的每一寸肌膚,她就覺得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我選擇第三條,我不喫。”夏繁星說,“有本事你就把我打暈,在我不省人事的時候灌我東西。不然,只要我是清醒的,你就別想碰我一下!”
紀南深的眼眸沉了沉。
她對他的厭惡,已經有如此之深了。
紀南深對夏繁星,是說不得,碰不得,罵不得,更別說打了。
打不得。
他更捨不得動她啊。
但……
“我讓你喫東西,多喫一點,不是在害你。”紀南深已經儘量的把語氣放緩,儘量的做到輕言細語,“是爲你好,也爲我們的孩子好。”
夏繁星卻看着他:“其實從頭到尾,自始至終都是你在自以爲是的,爲我好,根本沒有在意我願不願意。”
他皺眉。
“你以爲我不想喫東西嗎?你以爲我看見我曾經想喫的各種食物,我能故意控制住不喫嗎?不是我不喫,紀南深,而是我喫了會更難受!你根本不懂每天三番五次的往洗手池跑是什麼感覺!”
紀南深望着她,一時之間,除了心疼,再也沒有別的情緒了。
“我……的確不懂。”他說,聲音低了不少,聽起來,竟然有那麼一點卑微,“多多少少喫一點,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