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到一年之前,李笑清一個人隻身去了位於慕容凌風勢力範圍內的燕京市,單槍匹馬殺進了慕容家,和慕容凌風斗得個不相上下,不到一年之後,慕容凌風來到了江丹。不過相比於李笑清單刀赴會,慕容凌風卻帶來了不少人除了被慕容凌風授予首相一職的慕容金德,還有一些慕容凌風的親信隨從,以及負責慕容凌風人身安全的暗影衛精英,這一次慕容凌風駕臨江丹的排場不可謂不大,完全可以比得上震旦的國家元首到訪其他國家的規格——在震旦國也就只有慕容凌風這樣的人纔會毫無顧忌的接受這樣級別的接待,其他人連想似乎都不太敢去想。面對這樣的接待,慕容凌風作爲一個太子的虛榮心得到了巨大的滿足,他的身上那混合這死氣和王者之氣的恐怖氣息一下子席捲全場,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在心裏一寒。
接待慕容凌風的儀式看起來就像一場鬧劇,如果不是他們一羣人身着西裝革履,只怕一般人會把這個場面當作一部古裝劇的拍攝現場。不過這羣人穿着這麼正式,絕對不會是什麼古裝劇,不知道一個生活在現代社會的人砍刀這一幕會做何感想?當然這件事情暫時還沒有人去想過,也暫時不會有人會去想過。當然並不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眼前的一幕理所應當,至少有一個拜服在地上的人開始質疑慕容凌風何德何能,可以接受這樣的頂禮膜拜,不過饒是如此,也絕技不會有人把這樣的質疑說出口,畢竟現在慕容凌風還是這個人名義上的主子。
毫無疑問,質疑慕容凌風的就是秦素嫣——秦素嫣開始嘗試涉獵一些曾經視爲垃圾的史書,在秦家傳統的家教中秦素嫣一直被灌輸這些東西都只是荒謬的謊言。但是在李笑清的啓發之下,秦素嫣決定選擇用自己雙眼來觀察這個世界。於是現在按照李笑清的說法,秦素嫣似乎已經具有了批判精神,似乎也懂得了很多爲人處事的道理,於是,秦素嫣越來越瞭解得現在整個慕容家族一派的處境,也越來越懂得有些事情已經是慕容家族一派強求不來的了,因爲這個國家最重要的幾股力量,慕容家還完全沒有掌握在自己手裏,如果慕容凌風想要腦漿起來,除了毀掉自己,傷了震旦共和國的元氣之外,似乎沒有任何的益處,而最糟糕的還是讓他國得力,現在震旦國的外部環境不必過去,現在一旦遭遇到變動,震旦共和國就會受到某些國際勢力的打壓和侵犯,這種事情在一百多年前就發生過,讓震旦蒙受了整整一百年的戰亂和苦難,這些歷史和文獻讓秦素嫣不自覺開始反思這慕容家爲首的飽受家族的所作所爲,她的信念已經在無形之中被一點一點動搖了……
拜服慕容凌風似乎僅僅只是在掩飾着自己信念已經發生改變的事實,秦素嫣已經在心裏對這種行爲動作產生了莫名的反感,甚至對慕容凌風的好感也漸漸變成了反感,對於這個把別人當作奴才的高高在上的主子產生了反感和牴觸。不過秦素嫣心裏唯一不變的就是對公主殿下也就是慕容玫雪的使命感,雖然對大燕王朝是否應該復興產生了懷疑,但是秦素嫣這種與生俱來的使命感卻一直都沒有被她拋下,相反海邊的更加強烈,更加地親切。其實連秦素嫣自己也說不清楚這種感覺是怎麼出現的,會否和李笑清這個人有關,也不得而知了。
慕容凌風享受着作爲一個皇族掌權人的榮光從即出站口緩緩走了出來,只聽慕容凌風帶着別人難以抗拒的威嚴道:“衆位卿家平身,今日本人早放假但,承各位美意,凌風就不說太客氣的話了,老實說衆位卿家現在雖然在江丹這一地精英,但是你們所經營的狀況讓本人非常揪心啊!我們堂堂慕容家所扶植起來的勢力竟然會被在江丹根基不穩的江湖勢力打得大敗,這是什麼樣的情況,在場諸位可以給本人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麼?爲什麼我們這些大燕王朝的後裔會抵不過那些江湖勢力?!諸位有想過爲什麼麼?”
在慕容凌風一聲平身之後,衆人承歡成功的都站了起來,就在慕容凌風出言發難後,來機場迎接的衆人都變得唯唯諾諾。這時候一個膽子比較大的江丹保守家族的家族代表站了出來,唯唯諾諾道:“太子陛下,臣等之所以如此狼狽,並非是我等處事不力,而是魏家人不知輕重緩急,急於和對方開戰所致,若要追究責任,理當追究魏家家主魏人雄辦事不力之責!”
作爲家族代表的魏宏良的心裏別說有多麼的氣惱了,那些宣誓效忠慕容凌風的保守家族勢力對承天會和江丹魏家的爭鬥總是作壁上觀任憑魏家的實力和承天會不斷消耗,按照秦素嫣個人的看法,江丹市的局勢一直都是魏家在獨立支撐着。在爭鬥的時候這幫人死都不願意出力,而到了這種名利權錢的場面上,這些人就活躍開來了。
“哦?!魏家竟然如此不濟,今日江丹魏家是否有人在場?不妨出來和本人說說,魏家到底是怎麼犯下如此之大過,是如何無意義地消耗掉我慕容家的勢力?”慕容凌風饒有興趣地反問那個膽大的傢伙道:“我記得魏家家主位仁兄是個特別有魄力的人,敢說敢做,不過他有的時候也是爲人謹慎之人,怎會有不知輕重之舉?”
秦素嫣對魏家的印象不錯,至少魏人雄給秦素嫣的印象不錯。魏人雄殺伐果斷,對承天會的步步緊逼也毫不在乎,不過另一方面魏家受到的打壓是全方面的,無論是來自整個保守家族勢力的內部,還是來自自己的敵人合浦幫以及承天會,爲此作爲家主的魏人雄想在保存實力和抗衡打壓之間找一個平衡點,不過他們還沒有找到一個在這中間的平衡點,魏家就已經遭受了沉重的打擊,而變的一蹶不振,現在魏家成了這副德行,很多這麼多年來見到魏家發展的傢伙們就急着要跳出來在倒黴的魏家的身上撈一點好處。平時魏家與承天會相持不幫忙,現在卻想着來撈好處,這讓在場的魏家家主代表魏宏良不由得覺得齒冷不已。
“哦,原來都是魏家的責任?”慕容凌風若有所思道:“看來江丹這裏的水,很深吶。”
“魏家在江丹獨大,根本就不把太子陛下您放在眼裏,太子陛下如果繼續讓魏家這麼折騰下去,咱們的日子就都不好過了!”其中一個家族的代表,也在一旁添油加醋道:“魏家在這裏橫行霸道,我們這些家族經常被魏家所欺壓,我們都期盼太子陛下來江丹爲我們主持公道啊!太子陛下,您一定要替我們做主啊!”
“嗯,關於你們對魏家所反映的事情,本人會予以體察!慕容家主,把這些事情記下來,幾天後我們去魏家走一趟。”慕容凌風說的輕鬆,但是在現場的魏家代表魏宏良的心裏卻並不輕鬆,他不敢對着太子陛下發難,因爲來這裏迎接慕容凌風之前,魏人雄就一再頂住魏宏良不能主動對太子陛下發難。
自從李笑清一劍殺了魏宏林之後,魏家年輕一輩就再也沒有可擔大任的人才了,魏宏良的整天吊兒郎當的傢伙也不得不開始學習如何做一個魏家的繼承人,今天是他作爲繼承人的必要訓練,只不過遇到這樣的大場面,魏宏良在默守着家長們所教導的規矩外,竟然還有些不知所措,假如現場還有其他的魏家人,只怕都會恨不得把魏宏良打一頓罵他不爭氣。
“啊,素嫣,你也來這裏迎接我了,許久不見,你越來越漂亮了!”眼尖的慕容凌風在江丹暗影衛衆代表中找到了秦素嫣,秦素嫣見到慕容凌風,臉上微微發燒,雖然慕容凌風對秦素嫣個人來說已經沒有特別的影響力了,但是處於女性的本能,秦素嫣還是覺得有些緊張。她不敢直視慕容凌風猶如火炬一般的目光,只能低着頭。慕容凌風見秦素嫣不敢看他,他的心裏微微有些不悅,於是道:“素嫣,你不敢抬頭看我,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呢?如果你心中有什麼想法,但說無妨!就算有什麼不好聽的,我也不會怪罪你的。”
“民女沒有什麼想法……或許民女許久未有覲見太子陛下,心情雞凍,不知如何表達,王太子陛下見諒!”秦素嫣雖然這麼說,不過從他的表情卻看不出什麼變化,慕容凌風並不覺得秦素嫣的情緒變化會有多大,似乎就是在敷衍他,這讓慕容凌風的心裏有些不大舒服。
同樣不舒服的還有秦素嫣,慕容凌風的身上散發着一種可怕而有令人心寒的氣息,彷彿任何一個接近慕容凌風的生物都會本能地牴觸,因爲慕容凌風的身上有一種死亡的氣息,這種氣息也就只有已經死掉的人纔會有,隨着慕容凌風的功力漸深,他身上的死氣也越發的沉重,就連平時和慕容凌風走得最近的慕容金德都有些不敢在慕容凌風的身邊多呆片刻,慕容凌風的臉色也不太好,那俊逸的臉龐很是白皙,但是這白皙卻不似常人,更像是死人的膚色,感覺到那一股令人心寒的死騎,秦素嫣喂喂皺了下眉頭,不過這一切沒有逃過慕容凌風的眼睛。
“素嫣,你且退下吧,有時間我再召見你。”慕容凌風有些不太舒服的擺了擺手似乎再讓秦素嫣離自己遠一點,感覺到慕容凌風有些不悅,所有來迎接慕容凌風的保守家族勢力的代表,全數跪下拜服請罪,這場面有多麼的壯觀,連秦素嫣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秦素嫣此時在心裏把她最熟悉的兩個外姓男子放在了一起,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李笑清似乎已經完全把慕容凌風的影子從她的腦海裏趕了出去,秦素嫣忘不了李笑清拿着受槍指着某個人的動作,忘不了李笑清奪去自己的初吻的時候的放肆和不羈,更忘不了李笑清曾經對自己說過這個世界已經不再是大燕王朝可以生存的世界了。秦素嫣越是嘗試去忘記,但是卻怎麼也無法趕走李笑清這個夢魅,每到她做惡夢的時候,在夢境中的最後一幕,都會有一個像浪子一樣帶着玩世不恭地笑臉的熱血無賴站在自己的眼前對她微笑。
感覺到了秦素嫣的心理變化,慕容凌風似乎有了一些怒意,將體內的帝神訣一催動,那一股死氣頓時在整個空間中瀰漫了開來,於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不安都達到了極致。慕容凌風的憤怒通過強悍的死亡之氣散發了出去,似乎是因爲某個人而大發脾氣,毫無疑問所有人都認爲慕容凌風的怒氣是因爲他(她)自己的緣故而爆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