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追兵看來似是知道對方已經沒有什麼戰鬥力了行動顯得十分的肆無忌憚大聲吆喝着毫無戒備地追了過來。
隨着土匪的不斷靠近馮華和邢亮的心情反倒逐漸平靜下來。看看土匪已經進入步槍的有效射程他們分別瞄準了一個手持火槍的匪徒並同時勾動了扳機兩個衝在前面的匪徒像是被人突然敲了一記悶棍搖搖晃晃的應聲倒下。匪徒們雖然愣了一下但是在匪的督促下卻沒有阻止住他們前進的步伐。
事情往往都是這樣等待時非常緊張可一旦事到臨頭反到十分的鎮靜了。這是馮華和邢亮第一次開槍殺人大概是感覺眼前的一切並不真實或者是距離太遠看不見血腥場面的緣故他們此刻的心情竟然出奇的平靜就如同在靶場上面打活動靶子一般。以雙方目前的距離土匪的槍彈根本就打不到他們這讓兩個神槍手大神威片刻之間已經有七、八個匪徒倒在了他們的槍口下。這夥土匪顯然是被對方準確而又殺傷力極強的槍法震懾住了紛紛止住腳步亂哄哄地迅退了下去再也沒有了剛纔的喧囂。
此刻大個子他們也全都被驚呆了幾乎以爲三個人是上天降下的天兵天將。尤其是那個叫大喜的小夥子一邊欽佩萬分地望着馮華他們愣神一邊不停的掐手指、捏腮幫疑惑自己是不是在睡夢裏。對於馮華他們的拔刀相助大個子雖然十分感激但並沒有抱太高的期望只是想多阻擋一會兒敵人讓山子和傷員走遠然後再按老辦法把追兵引走。可沒想到這三個陌生人的槍法竟然如此神準兇猛不到一袋煙功夫就幹掉了七、八個人乾脆利落的將追兵擋在那裏不敢動彈。
雖然對方火力的突然增強讓追來的匪徒驚疑不定但是由於不甘心煮熟的鴨子再次飛掉或者是看清楚對方沒有幾個人他們只是沉寂了一會兒又“嗷—嗷—”的嚎叫着從大樹後面衝了出來。不過這一次他們學乖了沒有再大搖大擺的往上衝而是利用樹木和巖石的掩護一點一點的往上靠。土匪策略的改變確實給馮華和邢亮造成了一些困擾打起來也不像剛纔那麼順手。可畢竟他們佔據的地形相當有利而且武器也先進了許多因此在土匪向上進攻的過程中還是不斷有人被擊中慘叫着滾下山坡。馮華他們兇猛無情的火力打擊顯然有效打擊了匪徒們繼續前進的勇氣很快他們再次無奈地退回到了山坡下的密林之中。
連續兩次進攻未果讓土匪們徹底安靜了下來久久都沒有再次動新的攻擊。看到前面的密林裏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馮華有些疑惑地看向大個子:“當家的這麼久他們都沒有行動會不會撤走了?”
皺了皺眉頭大個子沉聲說道:“他們的大掌櫃姚老六跟我仇深似海這幾年我多次攪過他的局。這回他到松樹崗砸窯(打劫)我又壞了他的好事現在好容易能有機會咬住我他是斷不肯輕易罷手的。而且這次帶隊的是姚老六的二當家這小子兇悍狡詐十分難纏幾天來我曾好幾次甩開過他可沒過多久他又陰魂不散的追了上來。我估摸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有所動作而且可能還有陰着大家一定要多加小心。”
大個子一番有理有據的分析讓每個人的臉色又都凝重起來也讓馮華對這個貌似粗豪的土匪頭子有了一番新的認識:沉着冷靜、剛毅果敢這個人不簡單呀!
果如大個子所料也就一柱香的功夫土匪們再次藉着樹木和巖石的掩護開始了新的一輪攻擊。不過沖鋒的度卻明顯比剛纔快了許多而且氣勢也十分的高漲。雖然還是不時有人被馮華和邢亮的槍彈擊倒可是這一次卻沒有讓土匪們卻步。鮮血的刺激以及二當家許下的大筆賞金和煙土的誘惑讓他們一個個兇性大悍不畏死的往山坡上撲來……
由於周天宇在玩槍方面到底比馮華和邢亮業餘了許多因此他被馮華特意安排到了幾個人身後的一棵大樹後面。第一次面臨這樣的場面讓天宇的心情異常緊張看着前方那些晃動的人影他的心“怦怦”地跳個不停。天氣絕對不熱可是他卻感覺額頭上不斷有汗水滴下一陣涼風吹來他的上下牙不由得“嗒嗒”直顫了幾下。
敵人漸漸逼近了天宇的心也跳得更厲害了由於慌亂他的幾次射擊都沒有擊中目標。暗罵了一聲自己沒用天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緊張的心情總算稍微平復了一點兒。正當他剛準備重新捕捉射擊目標之際卻猛然現離馮華不遠的右側峭壁邊的樹叢裏兩個手拿大刀的土匪正惡狠狠的向着馮華撲去。土匪距離馮華已經很近了近得連他們面部那猙獰的表情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再次被驚出了一身冷汗天宇心中不禁大急出聲提醒肯定來不及了華哥的生死安危此刻全系在了他的身上。大概是情況異常危急激出了他的本能和潛力天宇本來有些慌亂的心情突然變得異常冷靜起來猛然掉轉槍口他“嘩啦”就是一梭子。隨着一串清脆的槍聲兩個被削掉半拉腦袋的土匪慘叫着翻落到山崖下面。
與此同時李九杲也現有敵人從後面摸上來剛想有所動作卻被天宇搶了個先。看到天宇乾淨利落的幹掉了偷襲的匪徒他禁不住讚賞的向天宇挑挑大拇指。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天宇有些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土匪又損失了十幾個人可仍然沒有失去鬥志憑着一股子狠勁兒他們離坡頂越來越近了。由於已經進入了有效射程大個子他們也開始了射擊只是這種前裝滑膛火繩槍擊時間太慢了只能稍微增強一下阻擊方的火力;很快一部分土匪也開始用弓箭和僅剩下的幾桿鳥銃進行還擊戰鬥終於進行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雖然在進攻的過程中土匪損失慘重但他們人多的優勢還是隨着距離坡頂的越來越近逐漸顯現了出來。土匪們也知道只要能爬上山頭這場戰鬥的勝利也就是個早晚的問題了。馮華和邢亮此時都有些後悔“早知道是這樣從山洞裏帶出幾顆手榴彈就好了!”。
情況愈的危急眼看土匪距離坡頂只有二、三十米了。邢亮知道如果不能將土匪的進攻壓制下去自己一行六人恐怕會兇多吉少。不愧是受過正規訓練的軍人他意識到幾個人面臨的形勢後沒有絲毫的猶豫回身將周天宇手中的衝鋒槍奪了過來然後躍身而起向着不斷逼近過來的敵人猛烈射擊。槍口“突突突“地吐着死亡的火舌扇形的彈雨像割麥子似的把對面的敵人掃倒了一大片。邢亮的個頭本就不矮如今站在那塊兒大青石上面就如同一尊頂天立地的金剛端的是威風凜凜、煞氣騰騰。多少年以後大喜一提起這件往事仍然無限神往的說:“嗬!我當時真的以爲二哥就是二郎神下凡呢。”
56式衝鋒槍點射度每分鐘9o/1oo對集團目標有很大的殺傷力土匪們哪裏見識過這麼厲害的火器囂張的氣焰立刻被壓了下去。衝鋒槍的巨大威力以及邢亮的威猛勇悍不僅震懾住了匪徒也讓大個子幾個人看得目瞪口呆、震驚不已。這時馮華又瞄準了一個像是頭目的匪徒隨着槍聲這個匪徒應聲倒下。
“不好了二掌櫃的睡了(戰死)!”匪徒們在領教了對方火器的厲害之後又被領的陣亡所震懾對大筆賞金的**也被心中的恐懼沖淡了畢竟小命纔是最重要的。
“順水!順水!(撤退)”土匪們亂哄哄地驚呼着紛紛後退很快就撤了個乾乾淨淨。這場突如其來的戰鬥來得快去的也快前後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勝利結束。
看到敵人全都撤走幾個人緊張的心情這才爲之一鬆。緊走兩步大個子來到了馮華他們跟前一抱拳道:“三位哥哥今天的這番情義恩同再造今後只要有用得着我們兄弟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說完拉着大喜和三林兩人跪下身子叩頭不已。
大個子他們行如此大禮一時間讓從未應對過這種場面的馮華三人狼狽不堪“哎——哎——”的不知說什麼纔好。趕緊手忙腳亂的把他們三人攙扶起來馮華懇切的對大個子說:“當家的不必如此多禮!‘拔刀相助路見不平’乃我輩分內之事。如今此處尚不是講話的地方我們還是追趕前面的兄弟要緊!”
大個子也是豪爽率直之人聞聽此言一抱拳說:“那好就聽哥哥的咱們回去再聊個痛快。”
說完他又轉過頭對着身後說:“大喜!我先帶着三位哥哥走你留在這兒再觀察一會兒小心這幫兔崽子又跟上來。”
莽莽林海又恢復了它原有的幽暗與寧靜除了陣陣的松濤和不時傳來的鳥鳴聲就只有大個子和馮華他們一行人踏着枯枝敗葉出的聲響。
三林帶隊走在前面邢亮與大個子緊隨其後而馮華和周天宇則並肩走在隊伍的最後。忽然馮華現身邊的周天宇慢慢落到了自己後面扭過頭一看只見天宇手捂住胸口臉色異常的蒼白。
“小宇怎麼了!臉色這麼不好?”快步來到周天宇身邊馮華關切地問道。
“沒什麼華哥!只是心裏有點兒憋氣慌胃口也難受一個勁兒的直翻騰。”天宇搖搖頭說。
“怎麼會這樣呢?是不是生病了?”
喘了一口大氣天宇黯然說道:“華哥!我剛纔殺了兩個人就在我的眼前而且他們的腦漿子都被打了出來。現在我一想到那個血腥的場面就直噁心難受的想吐。華哥!你說我該怎麼辦?”
憐惜地看了看周天宇馮華安慰他道:“小宇不要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你殺這倆個人不是爲了救我嗎?”
其實周天宇擊斃那兩個土匪時馮華也看到了而且他離得更近、看得更清。那腦漿迸裂、血肉橫飛的血腥場面也使他一陣陣的感到胸悶、噁心。不過在這個情況未明的時候自己必須要堅強起來因爲兄弟們都在看着自己。
稍微停了一下他繼續開導天宇說:“在剛纔那種情況下我們如果不還擊、不殺人自己就得被殺!爲了生存我們別無選擇。”
天宇點了點頭臉色變得稍微好看了些。向前又走了幾步後,他忍不住又問馮華:“華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呀?這幾天生的事把我都搞胡塗了尤其是剛纔的那場戰鬥,現在還讓我迷迷糊糊跟做夢似的。”
猶豫了一下後馮華沉聲說道:“我也不知道到底生了什麼不過我們出洞後很多情況確實都非常不對勁兒!偏低的氣溫、絕跡的動物、說黑話的土匪以及他們頭上的辮子,還有剛纔那真實血腥的戰鬥場面我們……”
馮華的話雖然沒有說完,可他和周天宇都明白這其中的含義,現在他們只希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不由得同時沉默了下來。
山子帶領的這夥殘兵敗將由於還要抬傷員行動自是快不了馮華和大個子一行人很快就在一個山脊處就追上了他們。
還沒顧得上寒暄山子就惶急地跑到了大個子身邊:“大當家的二當家他要不行了你快想想辦法呀!”
心中一驚大個子三步並作兩步馬上來到了擔架旁。蹲下身子他急切地喊道:“兄弟你醒醒你可一定要堅持住啊!”
擔架上那個臉色微黑的小夥子此刻已是氣息奄奄處於昏迷之中只有不時出的一兩聲呻吟還讓人心中抱着一線希望。馮華此刻也跟了過來輕輕用手摸了一下他的前額:“好燙!當家的這得趕緊醫治呀!”
“是呀我這小弟貼金(中彈)掛彩好幾天了那夥混蛋又追得緊深山裏不比集鎮找不到郎中沒能及時診治真是急死人了。”大個子的神情、語氣充滿了深深地關切和焦慮。
聽到這兒馮華猛然想起他們爲這次探險準備的急救箱那些藥品雖然不能包治百病但對外傷、消炎和退熱肯定可以派上用場。連忙指着邢亮對大個子說:“你邢大哥對醫術還略知一二是否能讓他給看一下?”
經過一場生死與共的戰鬥洗禮大個子對馮華三人的能力已是無比的信服聞聽此言後他連聲稱謝不已。邢亮經過仔細檢查現黑小夥兒在腹部和大腿各有一處傷口本來如果醫治及時這些傷並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大礙。可是現在因連日奔波傷口又沒有得到及時地治療清洗已經化膿炎情況十分危險。
邢亮充其量也只是個“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盪的”的“蒙古大夫”。雖然是“紅十字會員”接受過培訓但到底是業餘的性質馮華心裏也沒有多大的譜。不過邢亮手底下還挺利落只見他消毒、排膿、塗藥膏、包紮傷口看起來倒是挺在行。其實無論是在部隊裏的野戰救護訓練還是在林區巡查時經常遇到的傷病情況處理都使邢亮受益不小。而且這個時代抗生素還沒出現這些來自21世紀的消炎退熱藥品自是大顯神威。經過邢亮的一番救治黑小夥兒的傷情很快就有了明顯的好轉。不但臉色好看了許多而且也慢慢停止了呻吟不久就安靜的睡着了。
接着邢亮又對其他幾個輕傷者進行了救治處理傷情和疼痛等症狀也都有所減輕。看着那個帶着紅十字的神奇皮包這些山裏漢子以爲包包裏裝的都是太上老君的仙丹靈藥。尤其是當邢亮把注射器裏的藥液注射到黑小夥兒的肌肉裏他們更是充滿了好奇、驚訝和難以理解。從他們的眼睛裏可以看出那不只是好奇更多的是深深的敬畏與虔誠。
一行人在傷員的傷勢稍微穩定之後又開始了艱苦的趕路不久大喜也追了上來。在又翻過兩個山頭穿過一條小溪登上一處緩坡後他們終於在天黑之前看到了那企盼已久的營地以及歡呼着迎上來的守營弟兄。而此時受傷的黑小夥兒由於熱度已退人已經清醒了過來這一下又惹得衆人是一陣的歡呼簡直把馮華他們視爲降妖伏魔的天兵天將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一個個敬畏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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