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江嫣眯眼:“哪一晚?”
“就,我剛被禁足那一晚。”墨萱目光直直,臉上的表情卻有些恍惚:“那晚,我正在想着白天的事情,覺得自己實在應該做的更妥帖些,他就忽然,從窗口進來了。”
嗯?那天,宮裏沒發生什麼事呀。
“我嚇了一跳,剛想叫,他就捂住我的嘴,說別怕,是他。”墨萱繼續說道,臉上泛起一絲紅潤,“我問他進宮幹什麼,他,他竟然說,要找一個人。”她低下頭,聲音發虛:“他說話的時候那麼溫柔,看我的時候也有感情,那,豈不是來找我的?難道他在宮外聽說我被禁足,擔心了,所以來看看?”
“他甚至不好意思承認是來看我的,可是我知道,他就是。”
江嫣翻了個白眼,墨萱這自作多情的太嚴重了,那什麼,嚴豐估計是進宮找端木圭的吧?
看墨萱半晌沒再說話,江嫣想了想,又問道:“他那火藥,是從哪裏來的。”
“我也不知,那晚宮裏那麼亂,他忽然出現在我寢殿,嚇壞了我。還好我之前遷了宮,如今獨居,他再過來便方便多了。不過,他中了一刀,不知道誰那麼狠心。他,他流了好多血,我給他上藥的時候,他好像在喊什麼‘歸來’……我,脫光了他的衣服給他上藥,我……”墨萱微微顫抖起來。
江嫣挑眉:“你們就是那次有染……”
“不!是,是上個月,他又來了,說是,來看我過的怎麼樣。那日,我因爲心情不好,飲酒多了些,一時,一時按捺不住,便,便與他多飲了幾杯,好像還告訴他我我我喜歡他了。醒來,醒來才發現,我們……赤身躺在牀上……”墨萱臉越發紅,渾身抖的厲害,“我,我上個月便未來紅,難道不是懷了他的孩兒?可是,可是他竟然與我說,他不要這個孩子??爲什麼!憑什麼!什麼叫,什麼叫只有一個人配給他生孩子?那個人,不是我嗎?”
【別八卦了,問正題,這卡新研製的,使用時間有限。】0039提醒道。
江嫣嘆了口氣,又問道:“他每次出宮,是不是你送出去的?”
“不是,他與御膳房的採買太監有交情。每次也就是在我這躲一天,風聲不那麼緊了再走。”墨萱答道,卻開始皺眉。
【快點,馬上到時間了!】
“哪個太監?”江嫣趕緊問道。
墨萱一臉掙扎,卻還是吐出三個字:“小文子……”隨後便猛地瞪大眼看向江嫣,“你!”話未說完,便軟軟的倒了下去。
“樂南,你現在去臨華殿將小文子之事告知木公公,馬上將此人看管起來。”江嫣吩咐道,隨後看了看墨萱,喚到:“紅蔻!”
小宮女從外面跑了進來,對着江嫣一福身。
“好好伺候墨婕妤。”
“是。”
江嫣再看了一眼墨萱,帶着樂海離開了華沐苑。
那個嚴豐,應該就是江嫣一直在找的假太監了。
至於什麼“歸來”,應該是圭兒纔對吧。看來,端木圭確實是他與李雅柔所生。
只是墨萱……
江嫣蹙眉,墨萱應該是,並未失身吧?只是懷孕一事,如果不是嚴豐所致,會是誰呢?
不對,應該是嚴豐做的。
酒後亂來,也是嚴豐造出的假象。
那麼讓墨萱以爲自己懷孕,如果也是嚴豐做的,可是那晚江嫣從0039那裏看到的影像,和墨萱自己剛剛說的話,都看的出來嚴豐是不想讓墨萱懷孕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0039,那個什麼實話卡,可對一個人重複使用嗎?”江嫣在心裏問道。
0039支吾道:【可以是可以,只是,下次的時間會更短……】
……難怪那麼便宜,感情就是試驗品吧?
【不是啦,哎呀,這時間已經很夠長的了。下次你換個人問嘛。】0039說道。
江嫣想了想,也是,反正再問墨萱,她也不知道更多的事情了。
現在,就等着抓住那個嚴豐,好好問問他。
回到如繪宮沒一會兒,樂南便回來了,事情已經告訴了木林,而且端木宸當時剛好有空,也傳她去問了。
“沒說什麼不該說的吧?”江嫣蹙眉,端木宸再大方,接二連三的“綠帽子”也夠他戴的了。
“奴婢只說,墨婕妤與那嚴豐,是之前在墨家時候相識的,並未細說。”樂南也很是識趣。
江嫣滿意的點點頭。
“只是,”樂南爲難的看了江嫣一眼,“只是皇上好像對主子如何能問出這些的,很是感興趣。”
江嫣一滯。
特麼,真是一孕傻三年啊,這點她給忘了!
怎麼辦,難道要說墨萱是被她真情感化?
“樂南,你覺得呢?”江嫣想不出好理由,決定問問別人的想法。
樂南想了想,說道:“奴婢覺得,墨婕妤應該是連遭打擊,精神有些失常了。奴婢看她當時眼神就不對呢。”
對!
一下子被告知嚴豐死了,墨萱接受不了,大受打擊,精神失常纔會說了實話。
江嫣讚賞的看着樂海,好孩子,幫本宮想的這理由真不錯。
晚上的時候,端木宸過來,先說了下小文子已經找到了,只是並未打草驚蛇,讓人看住了,只要那什麼嚴豐再出現,馬上就能抓起來。
“墨婕妤說他身手不錯……”江嫣有些擔心的說道。
端木宸一笑:“再不錯,能躲過天羅地網?”
江嫣想也是,便展顏一笑:“是,皇上說的都對。”
“那你和朕說說,你是如何讓那墨萱說實話的呢?”端木宸好奇的看着江嫣。
江嫣便這般如此的說了一遍。
端木宸點點頭:“看來朕把你想的太高明瞭。”
什麼?
端木宸笑着捏捏江嫣的臉,不顧她瞪大的眼睛:“朕還以爲你有特殊的問話技巧,還想着……”
“臣妾有!有!”江嫣趕忙說道。
“……還想着讓你告訴朕呢。”端木宸繼續道。
江嫣的臉一瞬間又垮了下來。
壞人。
“好了,朕知道你也掛念了很久,若此次能抓到嚴豐,你也一起來審。”端木宸又道,隨後輕輕摸了摸江嫣的鼓鼓的肚子,“只是,千萬別趕在這小傢伙出生的時候就好。”
江嫣瞪他一眼,烏鴉嘴!
兩個月後,江嫣躺在產房,一邊吸氣,一邊在心中罵着端木宸果然烏鴉嘴!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