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京的夜景比之通南,猶如雲泥之別,一處是上不了檯面的市井混雜之地,一處則是華夏響噹噹的門面招牌。
駕着奧迪A8,在柳嫣妮子的指引下,在不算擁擠的交通中,張逸東的目光掃視着中京的夜色,高樓大廈坐坐拔地而起,掛着霓彩虹燈,鬧街上人們川流不息,各種遊樂場所也是通宵達旦的吸引絡繹不絕的人羣,在一天緊張的工作繁忙之後,晚上纔是屬於他們休閒的時光,晚上也纔是屬於那些疲於生活的人們。
“每個人都爲生活而奔波,爲生活而勞累,最終獲取的卻是一疊疊打印出來的紙幣,這就是活着的意義?”望着車窗外依舊忙碌的身影,在一處紅燈處,張逸東輕言輕語,喃喃道,似乎在問旁邊的柳嫣,又似乎驗證自己的想法。
“人活着不是因爲快樂嗎?”柳嫣本來靜靜凝視張逸東,聽此一問,立刻反着回答,又順着張逸東的目光,看着窗外來往不息的人羣。
張逸東轉頭看了眼柳嫣,略顯疲憊的臉龐輕輕的笑了,笑容不深,甚至很淺,卻蘊有一絲絲獨特的意味,一種不消與人說,獨自惆悵的蕭索。
沒有回答柳嫣妮子的反問,踩下油門,雙手把持着穩重的方向盤,奧迪A8在張逸東的駕駛下緩慢的朝着葉麗安休閒會所開去。
柳嫣妮子沒有一味的追根究底,對於張逸東的沉默,沒有絲毫惱怒,水靈蘊養而成的眼眸只是緊緊盯着他那張不算年輕,卻已被風棱打薄得剛毅堅強的臉龐,他的笑容並不是很迷人,但多了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笑容深邃,如腐蝕骨也有如害人不淺毒藥,墮落的無法救藥
奧迪A8開到葉麗安會所,已經停在了泊車位。
張逸東未來之前,尚還不覺得葉麗安會所在富人圈子中爲何有如此名氣,對於那些參加葉家壽宴的年輕精英呼朋喚友的舉動感覺到詫異,葉麗安難道就是人人都愛的香餑餑不成,可只是停車這裏,管中窺豹,奧迪A8都成了普通貨色,保時捷、法拉利、賓利、勞斯萊斯一排排的擺放,都快將張逸東的眼睛晃花了。
當所有的富人都選擇來此的時候,也就證明着這裏確實不一般。
但是在進大門之前,張逸東得處理完一個尷尬的場面柳嫣神遊物外了。
“到了,喂,醒醒,醒醒啊我臉上莫非長了什麼蟲子不成?”張逸東望着右邊,雙手拖着下巴,成凝望狀,到達葉麗安休閒會所,卻遲遲沒回過神來的柳嫣妮子,摸着自己的臉龐,同時右手拍向柳嫣的肩膀,疑問道。
被張逸東一拍,柳嫣妮子才突的回過神來,猶如夢中驚醒一般,想到剛剛的動作,沒有了那股子凝望的沉靜,慌不擇機不知道幹什麼好,眼神更是閃爍,臉上緋紅如嫣。
“沒沒,沒長蟲子啊,到達葉麗安了,我們快點下去吧,遲到就不好了。”見到窗外葉麗安休閒會所七個深藍的大字,柳嫣宛如抓住救命的最後一根稻草,看也不敢再看張逸東,慌忙抓着玫瑰紅限量Lv小包,推開車門急急的下車。
“我怎麼可以走神,不是說好了只看他一眼笑容就算了嗎,天啊,我現在纔回過神來,我豈不是保持了那個凝望動作足足一小時看了就算了,怎麼可以被他發現多麼丟人啊!”
柳嫣心如撞鹿,用手摸着紅得發燙的臉頰,這種尷尬的場面讓她有一種想一頭撞死的想法,從小就擁有良好家教的她,怎麼就花癡了呢,花癡雖然不要緊,可被發現了,卻又是另外一說,對於張逸東的感覺,柳嫣矛盾又不自知,反正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就是她命中的魔障,逃不了,也跑不了。
“柳嫣啊,柳嫣,你可千萬不要再花癡了,否則你就不可救藥了。”
柳嫣雖然尷尬於剛剛的場面,可沒有失去理智,離開張逸東遠點以後,頭腦也沒一味的發熱,冷靜下來,遠遠看着張逸東走過來,準備一起走入葉麗安休閒會所。
但柳嫣不敢與張逸東對望,回憶起車上花癡的一幕,臉頰上本已消退的緋紅又再次若隱若現。
“希望我們不是最後一個到達的。”張逸東低頭看向手錶,正好11點整,也正是葉楓舉行聚會的時段,張逸東不禁苦笑。
“不會的哦,葉楓可是專門邀請我了,他說過人不齊不會宣佈晚會開始的。”柳嫣巧笑如嫣,等張逸東走到身旁,自然而然一把挽住張逸東胳膊,兩人猶如情人一般朝着葉麗安會所大門走去。
或許是第一次,張逸東明顯的感受到柳嫣挽住他胳膊的時候,身子輕微顫抖了一笑,一絲絲的不自然,張逸東臉上滌盪出會意的笑容,這妮子想必以前根本就沒和男子親密接觸過,纔會有如此動作,心中也更加堅定,柳嫣一定不能逃出自己的五指山。
張逸東臉上雖然露出笑容,眉頭卻是皺結在一起,柳嫣妮子的這句話,讓心細的張逸東感受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濃而不散和貪狼組織如出一轍的喜歡死纏爛打,這難道就是葉家的風格麼?
張逸東腳步卻是沒有絲毫停留,伴着滿臉幸福的佳人走進這中京富人的消金窟。
大風大浪都闖過來了,小風小浪也順便接着,張逸東本意不想來這富人的糜爛之所,可陰差陽錯之下,冥冥之中卻是有一根看不見摸不着的繩索將張逸東綁到了葉麗安會所門口。
今日能夠來到葉麗安休閒會所,一切都是葉家之人的安排,想必就是那葉楓主導。
張逸東不相信這世上的巧合之事,巧合之下的必定一切都是背後之人的安排,從姥姥的屍體驚鴻一瞥顯現在中京,又正巧碰上王瘸子、柳昊等人邀請來到中京
種種事件之中,巧合肯定會有,只是巧合的後面卻是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撥弄着這盤散亂的棋局,天作棋盤,人作子,棋局緩緩因局勢而變化。
只是張逸東並不願成爲任人擺佈的棋子,他要打破這盤棋局,下自己的棋,下自己的人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