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伯朗跟前陡然增加了幾名幫手,個人威懾力也跟着提升不少,叢文詣立即打住了手上的動作:“你這些人也未必能護你多久。”言語上還是拽拽的。
水翎爍對他的實力表示懷疑:“你確定?”都死到臨頭了,能不能不要這樣盲目自信?
叢文詣差點被氣成內傷。她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再一看還被她緊緊拖住的手,又是惱怒又是無奈:“你放心,他不敢輕舉妄動。”
關鍵是你別輕舉妄動纔好。水翎爍點點頭:“都是自己人,好好說話,那小屁孩也是個善良的好人,別傷了和氣。”
“……”叢文詣再次凝眉,這個雲伯朗雖然年歲不大,但手上冤死的人卻不知道有多少,壞得透頂的行徑整個瀾川國都家喻戶曉了,她難道不知道?回想起她剛纔跟雲伯朗和諧相處的模樣,他感到很有必要跟她講講這小魔王的真面目。於是,他又轉手拉着水翎爍往外走:“爍兒……”
“本王的小天使可還沒答應要走。”雲伯朗笑着打斷他的話,同時,他的那些暗衛積極地堵住了兩人的去路。
見鬼的小天使!水翎爍悶悶地回應:“是啊,我好久沒見到這小屁孩,還沒打夠,要不,你先出去等我?”
叢文詣難得地黑了臉:“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
“那你……”
雲伯朗不耐煩地插進話來:“你一個大男人連女人的事也要管得這麼仔細?”
叢文詣給了水翎爍一個“有事喊我”的眼神,這才訕訕地去了外面。
水翎爍鬆了口氣,趕緊把後續的安排繼續悄悄地說給雲伯朗聽。沒錯,打熊孩子只是權宜之計,如今僅憑自己去取得龍珠根本就無異於異想天開,她不得不採取保守辦法,與雲伯朗合謀。
雲伯朗想要龍珠既而順利奪得皇位,而她不過是要用龍珠破除困鎖的記憶,從來就沒想過要獨自佔有。
若說她是被無名大俠告知了有這麼一件寶貝,倒不如說她是被這寶貝給吸引到了護國侯府。早在在叢文詣給她看診頭疾之前,她就清楚感知到那些珠子對她的召喚,只不過她沒料想到這牽引着她前往的寶貝竟是六顆大珠子。隨後她試圖與雲鴻逸好好溝通,卻又被他死死地防備……然後,她就跟雲伯朗問起龍珠的事,再之後,她就讓時一約了他出來……
當然,雲伯朗接了她的邀約也不能明目張膽地跑到護國侯府去尋她,只能在外邊轉悠。他今天這一趟出來完全是歪打正着,或者確切地說,他是被孫玉芙拿來作殺人的刀了。
兩人一商量好謀取那些龍珠的對策,雲伯朗立即就發了狠話:“那個毒妖婆,哼,本王一定要她好看!”
水翎爍好心提醒他:“屁|股沒打痛?”
雲伯朗趕忙從椅子上爬起來,雙手護在屁|股上一陣痛呼:“痛死了痛死了,你這個殘暴的潑婦,根本就不配做天使!”
說得好像自己多不情願。水翎爍白了他一眼:“我本來就不是!”還有,打你也是你自找的,誰讓你這麼乖讓趴就趴的?
打人也是很費力的事情,她一個感冒發燒的病人把戲演得這麼好,很不容易好麼?
雲伯朗卻又併攏了腳尖兩手搓着衣角靦腆地笑着:“我說你是你就是。”
水翎爍一口茶嗆在鼻子裏半天才喘過氣來:“人|妖!”
雲伯朗:“……”這詞他頭一回聽,不過他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詞。
等到水翎爍徹底走出了視線,他才板着臉看向身後暗衛們:“別以爲本王不知道你們在背地裏偷笑,哼,你們這些人|妖!”
暗衛們:“……”
這時候茶館掌櫃一改先前的膽小怕事模樣,施施然走到雲伯朗跟前:“主子何須跟一個女子做交易?只要您伸伸手,這天下哪有您得不到的東西?此番若是將這雲鴻逸裝傻欺君的事告訴皇上,豈非大功一件?”
雲伯朗陡然抬腿,一腳把他踹翻在地:“就你那豬腦子,哼!”
這檔口又有一名留着八字鬍的乾瘦老頭兒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他手上拿着個精緻的鑲金邊兒的茶壺,邊走邊嘆息:“如今臭小子跟前兒真是什麼樣的貨色都有,鬧得糟老頭子我都沒臉出來見人。”
雲伯朗掀起衣襬往旁邊的座椅上霸氣一坐,身子再往後一靠兩條腿自然而然地隔上了旁邊座椅:“不多整些這樣的人才又如何襯托出老爺子的別緻來?我今天請你來就是遇到了難題,你且幫我分析分析,我父皇打算下一步如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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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翎爍出了茶館重又坐上了馬車,由着叢文詣吩咐着車伕繼續往前趕着路。鑑於他臉上神色過於複雜,她簡單解釋了幾句,順便關心了下先前的事是如何解決的。
叢文詣比她還敷衍:“一場誤會,本也沒什麼。”
水翎爍笑笑不再說話。於這些上位者來說,普通人都是賤命一條,幾兩銀子就輕易打發了。她的命也就比先前死得面目全非的那位多值些銀子而已,想想還真是悲哀。
隔了好半晌叢文詣忽又道:“等會兒到了我家,我娘……”
“等等!”信息量有點大,水翎爍有點轉不動腦子了:“好好的去你家做什麼,我可是空手被你拖出來的。”人家老孃巴巴地在村口張望着,她卻空着雙手上門,怎麼想這畫面都不會太美麗。
叢文詣愣了愣,突然白皙的臉面又紅了一大片,連話都結結巴巴說不好了:“我娘她,她她人挺好的,就是可能,可能有點兒嘮叨。”
怎麼搞得好像某種特定意味的見家長一樣?水翎爍硬着頭皮試探:“你娘知道你要帶我回去?”拜託,她是已婚人士,你老孃要是知道了鐵定很傷心。
從文詣輕咳了兩聲掩飾面上的尷尬:“嗯,她知道。”
果然是早有預謀。“我不去!”
“不行,你身上的毒必須儘快去除!”
“你是跟那老妖婆合謀好來害我的吧?”真是太過分了,就說他怎麼還聽從孫玉芙的調遣,原來竟是一夥兒的!
叢文詣一臉莫名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