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子喫驚的眼神,李冰察覺到這或許是自己的一個機會,趁你病要你命是李冰一貫的信條。她手裏的匕首轉了一個彎,劃向女子的手臂。血珠順着匕尖滴落。
女子喫痛往後退了一步,她想不到李冰在如此不佔優勢的情況下,還能傷了她。但是受了傷的女子反而穩住了心神,如果不能來人前解決李冰,自己也就完了!手裏的招式更加猛烈,如果不是不能動槍,女子真想一槍崩了李冰!
李冰則是眼前有些模糊,她沒想到這空氣裏的藥粉竟然這麼厲害,縱使自己捂着口鼻依舊着了道。而且疼痛也無法壓制這股睏意。
門口的腳步聲戛然而止,接着傳來的就是轉動門把的聲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了!
“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搞定?”進來的是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子,聲音李冰聽着也很熟悉,但是……腦袋很沉,到底是誰的聲音。
“真是廢物!事情沒辦成,還弄得自己一身傷!”男子呵斥了一句,然後看向李冰:“藥效已經起作用了!快一點,一會還得佈置一下。”
李冰右手柱在桌子上,看着男子低聲對女子說了什麼,耳邊嗡嗡的聲音傳來。女子走向李冰,李冰拿着匕首不死心的揮動了幾下,然後匕首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人也失去了意識。
許久不做的噩夢再次湧來,黑暗的室內,只有兩盞大瓦的探照燈。王舒文、歐陽雪、錢茜茜、劉洋依次跪在那裏。周國城手持日本軍刀,臉上沾着絲絲鮮血:“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軍刀揮下,鮮血在空中劃過一道妖嬈的弧線,顯得異常殘忍!
“不要!”李冰瞬間驚醒,她猛然坐起身,捂着腦袋,疼!很疼!那種要裂開的疼痛!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一個女聲傳來,李冰尋聲望去。
“不是告訴過你了麼?”郭問蘭坐在對面的牢房裏,有些譏諷地看着李冰。
“郭問蘭?這裏是哪?”李冰問道。
“看到我還不清楚這裏是那麼?”
“Y城第一監獄?”徹底清醒的李冰腦袋開始運轉起來。
“答對了!”郭問蘭雙手放在一塊拍了拍。
“我怎麼會在這?”
“你不知道?自己看吧!”郭問蘭從對面拋進來一個紙團:“裏面的兩個饅頭正好用來充飢!好睏我要睡了!”
李冰彎腰撿起,竟然是一張Y城的日報,看來郭問蘭在這監獄裏過得也挺自在。李冰將紙團打開,饅頭隨手放在桌子上,一個大大標題映入李冰的眼簾《驚聞!軍部高級軍官刺殺軍區醫院院長,院長生死未卜!》其他的李冰都不在意,院長那就是劉老,最主要的是後面的四個字生死未卜!
扔下報紙,李冰衝向欄杆:“劉老怎麼樣?”
郭問蘭翻了個身背對着李冰:“我怎麼會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牢門被李冰搖的亂晃,鎖頭和牢門撞擊在一起傳出清脆的響聲。
郭問蘭坐起身:“我和你一樣身處這監牢之中,怎麼會知道外面的情況!你問我等於白問,知道我會不告訴你麼?”
李冰無力的坐在地上,拳頭垂向地面:“真蠢,真他媽蠢!”
“安靜點!大晚上地讓不讓人睡覺啊!”一個獄卒睡眼惺忪的走過來。
“告訴我劉老怎麼樣了?”李冰站起身對獄卒說道。
“你以爲你是誰啊?我憑什麼告訴你!”獄卒不屑地說道:“你還當你是以前呢?你現在就是一個十惡不赦得罪人!”獄卒啐了一口:“我呸!”然後扭頭回去接着睡覺了。
十幾個小時前,小馬和趙醫生來到劉老辦公室,敲門沒有人應答,空氣裏瀰漫着淡淡的血腥。門被從裏面反鎖,幾乎沒有猶豫,小馬一腳踹開房門,發現劉老左胸前插着一把匕首,李冰則是躺在地面上,滿手是血!而插在劉老胸前的那把匕首正好是李冰的。
劉老立刻被送往手術室搶救,而李冰傷口簡單包紮後被送進了大牢!等待審問。
王舒文五個人幾乎一進城就聽到了這個消息,馬不停蹄地趕到醫院,手術室的燈依舊亮着:“這件事情很蹊蹺,我和雪莉在這裏守着,隊長你們先回去打探情況。”趙紅說道。
“恩!”王舒文點頭:“如果要是陷害冰狐,殺死劉老是最好的,因爲死無對證。但是劉老沒死,這可能是我們的突破口!趙紅、雪莉務必保證劉老安全。”
“知道了!”趙紅答道。
幾個人回到軍區,王舒文跑去見了尚團長,十分鐘後,王舒文垂頭喪氣地從團長室出來。
“姐大,怎麼樣?”錢茜茜看到王舒文出來了問道,實際上也不用問,剛剛在外面她就聽到了尚團長的怒吼,再結合王舒文現在的狀態,結果顯而易見。
王舒文搖搖頭:“這件事現在在Y城傳得沸沸揚揚,裴司令大怒,差點一槍崩了冰狐,被尚團長攔住了。想探監不可能的。”
“頭,你相信這件事是冰哥做的麼?”劉洋問道。
“死玫瑰,如果姐大相信,我們現在在幹什麼?”錢茜茜皺眉:“以冰塊的性格,有鬼了纔會幹這種事!”
“我知道,但是冰哥和劉老在一個屋裏,門還從裏面被反鎖,而且插進劉老心臟的匕首也是冰哥的。”劉洋又說道。
“死玫瑰,你什麼意思?”錢茜茜怒道,聽劉洋的意思,她是認爲這件事是冰塊乾的!
“錢串子,比着急。讓玫瑰說完。”王舒文制止道。
劉洋翻了個白眼,她伸手將臉上的吐沫星子抹乾淨:“我的意思是,這件事情絕對是預謀已久的,否則以冰哥的身手,一般人根本治不住她。而且就像頭剛剛說的,劉老是關鍵,這時間點也是關鍵。而且是誰喊冰哥去的?劉老還是冰哥自己?”
“沒錯!”王舒文點頭:“有尚團長在,冰狐暫時是安全的。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一定要行動起來。冰狐肯定還在牢裏等着我們去救她。”
監牢裏,獄卒的身影漸漸走遠。李冰摸着被隨意包紮右手腕:“呵!做的還挺逼真的。”
“恩!畏罪自殺!不錯不錯。”郭問蘭拍手:“你打算怎麼辦?”
“哼!你猜!”李冰冷笑一聲。
“以你的性格,我相信你不會坐以待斃。”郭問蘭說道。
“如果你能將頭上的東西借我用用,就更好了。”李冰指着郭問蘭頭上的髮夾。
“這東西可是我的寶貝!”郭問蘭捂住腦袋,像極了一個護食的小孩。
“到時候雙倍還你!”李冰答道。
“看在你救我的分上,我也只能勉強同意了。”郭問蘭將髮卡拿下來,然後扔給李冰。
“謝了!”李冰拿在手裏,然後靠着門邊坐了下來。
“別坐地上,涼!”
“無所謂!”李冰如老僧入定一般,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每一秒都很煎熬。
寂靜的牢房裏,穿出咔嚓的清脆響聲。躺在牀上的郭問蘭慢慢睜開眼睛。果然你還是走出了這一步,祝你好運!
打開手銬,李冰將纏在手上的紗布拆下來,然後又牢牢地綁了回去。監牢的地形她上次來的時候就偵查過,可是沒想到真的會走到這一步。如果…她知道劉老安好,可能就會在這裏靜待結果吧!可惜沒人來告訴她,從她昏迷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天,她現在一分鐘都不想等。還好右手腕的割傷不是很嚴重,可能是怕割的太深還沒等人發現她就嗝屁(死)了吧!
髮卡輕輕地插進鎖頭,平時一分鐘能打開的鎖,李冰足足多用了五倍的時間。她和郭問蘭屬於重刑犯,被關在監牢的最裏面,周圍的監牢裏都沒有人,只有兩個獄卒輪番看守。
現在正值半夜一點,那個獄卒正躺在牀上呼呼大睡,關押李冰她們的牢房共有三道門,一道比一道複雜,最後一個接着電源,一旦有人觸碰就會發出刺耳的警報,可惜李冰不是一般人,在別人看起來複雜的警報,在李冰眼裏也就是所謂的交直流串聯而已!
都是自己人,李冰不想弄出人命,她只是打暈了獄卒,扒下了他的衣服,但是這衣服穿在李冰身上卻不太合身,褲腿和袖口都有些太短了。
李冰不太習慣地拽了拽衣服,衣服太小卡的她有些難受,但是眼下也沒有其他的辦法。整理了一下衣服,李冰站在門口,敲着鐵門:“開開門!”這個獄卒是沒有外面鑰匙的,要出去必須向外面的人報告!
“大晚上的,李二狗你有病吧!大晚上的。”一個人罵罵咧咧地走進來。
“勞資要上廁所!”李冰學着李二狗的語氣說道。
“那不是有尿盆麼?”
“我要上大的!”
“事還挺多。”獄卒走進然後打開門:“怎麼感覺你聲音不太一樣了?”
“當然,因爲我根本就不是他。”李冰一拳砸中男子的腹部,男子眼睛翻了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就暈了過去。這個男子個頭竟然比李二狗還要矮些,但依舊死沉,費力將男子拖回來綁好,李冰喘勻氣息將帽檐拉到最低,邁步往出走,走廊裏只有兩盞昏暗的燈光,好像通向地獄,是啊!因爲這就是一條不歸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