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茜茜翻了個白眼,要是以前她早就開口懟回去了,劉洋、歐陽雪、白憐珊誰沒被她懟過?可是,錢茜茜看了看周圍很自覺的閉了嘴,就算不給郭問蘭面子,也不能不給王舒文面子。
更何況,劉洋從剛剛就一直抓着自己,顯然是不想讓自己和郭問蘭起衝突。
“好啦。”李強連忙出來打圓場:“這也中午了,一起喫頓便飯吧!”
王舒文剛要說些什麼,李強又連忙說道:“我都讓人準備好了,王隊長就不要推辭了。”
“好吧,我們正好也帶了些乾糧,大家一塊喫也熱鬧一些。”王舒文想了想:“雪莉,去拿過來。”
“是!”
“飯我就不喫了。”李冰站起身打着哈欠:“能不能給我找一個安靜的地方。”
這下就算神經再大條的人,都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你真的沒事麼?”王舒文走到李冰身邊,看着她的眼睛問道。
李冰沒有閃躲,也看着王舒文:“真沒事,就是很困,很想睡覺。”
王舒文卻微微有些愣神,以前沒有注意到,李冰的眼眸竟然是純黑色的,像兩顆黑色的鑽石一樣。
“昨天晚上沒睡好麼?”
“沒有,睡的很好。”李冰搖頭。
“那,你先去休息一會,等喫飯了我讓人喊你。”王舒文看了一下確實沒發現什麼。
“不用喊我了,等出任務的時候在喊我吧。”李冰打了個哈欠說道。
“憐珊姐,來這邊吧。”周飛羽跑到李冰身邊,拉着李冰的衣袖將她拽走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天色便暗了下來,王舒文期間去看過幾趟李冰,發現她睡的很香,就沒有打擾她。輕輕關上門出來,就看到歐陽雪笑眯眯的站在自己身後。
“怎麼了?”王舒文詫異的問道:“怎麼笑的那麼開心?”
“大姐,冰哥還睡着呢?”歐陽雪沒有回答王舒文的話,而是問道。
“恩。”王舒文點點頭:“郭問蘭呢?”
“哦!玫瑰和錢串子陪着問蘭姐呢。”歐陽雪答道,接着看了看四周,又往王舒文身邊湊了湊,然後壓低了聲音:“大姐…”
“怎麼了?”歐陽雪這樣,也成功勾起了王舒文的好奇心。
“大姐,你知道謝隊長爲什麼沒來麼?”歐陽雪故作神祕的問道。
“不知道。”王舒文茫然的搖了搖頭,接着警覺的看向歐陽雪:“難道你知道?”
“我…”歐陽雪得意的挑了挑眉:“我當然知道了。”
看着歐陽雪的表情,王舒文暗自咬牙,真的是太氣人。
“那啥,大姐。”歐陽雪看見也不敢再賣官司:“你可不能告訴別人是我說的,否則謝隊長知道了非得打死我。”
“我知道了,你說吧。”王舒文答道。
歐陽雪又往王舒文身邊湊了湊,然後壓聲音說着什麼,王舒文先是驚訝,然後便癡癡地笑了起來。
原來,謝國昌接到任務以後,發現是要和王舒文一起執行,高興地手舞足蹈,非要拉着衆人一起和他跳舞,別人都不理他,他就自己在那扭。結果謝國昌養的狼狗回來一下撲到他身上,將他撲倒在地他扭到了腰,傷的還挺嚴重的,炕都下不來了。
這次任務是肯定來不了了,還要在炕上趟幾天。謝國昌覺得這件事情非常丟臉,特意下了封口令,也難怪錢茜茜問李強的時候,李強是那樣的表情了。
現在想來,李強嘴角抽動明顯是憋笑到不行表情。
“大姐,這事我可就和你一個人說了,你可要替我保密。”歐陽雪連忙又囑咐了一句,自己好不容易才從周飛羽那裏套出的話,周飛羽千叮嚀萬囑咐要自己一定保密,否則謝國昌一定會報復他的。
“好,我知道了。”王舒文笑道。
後來任務完成,王舒文曾寫過一封信讓李強帶給謝國昌,信裏只說了些家常,沒有提及他腰傷的事情,但是謝國昌不知道怎的還是知道了,結果就是周飛羽被拉去做了好久的體能訓練,當然這一切都是後話。
“大姐。”歐陽雪看着手錶:“馬上就出發了,不喊冰哥麼?”
“不急,你通知他們先收拾一下,弄好了以後再喊冰狐。”王舒文說道。
“是,我這就去。”歐陽雪答道。
考慮到李強他們,也爲了隱蔽。王舒文一行人準備棄車,改爲步行。臨出發前,王舒文進屋喊醒了李冰。
錢茜茜狐疑的看了一眼出來的兩個人,姐大進去的時間有點久,兩個人肯定在裏面說了什麼。
“爲什麼這樣看我。”李冰挑眉問道。
“那啥,冰塊,你睡了一覺臉色好多了。”錢茜茜轉了轉眼珠答道。
“好了,出發了。”王舒文看了一眼李強,李強衝她微微點頭。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李強向王舒文表示過,這次任務由她來發布命令,他們負責聽從。
周飛羽,錐子兩個人一人背了一個**包。小趙揹着一把步槍,三個人並排走着。
“這**包真好,一看就比我們自己裹得強了百倍。”錐子摸着**包嘖嘖的說道。
“那是,這可是專業的,就咱們隊的那個老於,以前家裏是做炮仗的。”小趙笑道:“上次他鼓搗**,差點沒把隊長的屋子炸塌了。也得虧屋裏沒人。”
“我倒對這個不感興趣。”周飛羽吸着鼻子說道:“我就想知道我啥時候能有一把屬於自己的槍?”
“新兵蛋子,你纔來多久啊就想要自己的槍?”錐子半開玩笑的說道。
“你說誰是新兵蛋子?不服咱倆打一場。”周飛羽怒視着錐子。
錐子連忙擺手:“算了,不和你打,你小子是變態。”
“飛羽,他和你開玩笑呢!”小趙連忙打圓場:“我估計啊這次任務完成就快了,那天我聽政委說了…”小趙壓低聲音,三個小腦袋湊在一起,開始交頭接耳。
歐陽雪在後面看見三個人這樣,莫名的覺得好笑,三個烏黑的小腦袋不停地向前移動,讓人有種想伸手摸下去的衝動。好在歐陽雪的定力極高,只是看了兩眼就扭回了視線。
路途不遠,但是走路也差不多需要6個小時,大路上視線很好,所以衆人沒有燃起火把,除了鞋底與地面的摩擦聲,沒有人講話,周圍靜悄悄的,隱約能聽見草叢裏的蟲鳴。
“休息一下。”王舒文看了看地圖,她們現在已經到了兩軍交界的地方。再往前就不能再像剛剛那樣放鬆了,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王舒文湊到李冰旁邊:“感覺怎麼樣?剛剛一直在趕路,沒問你詳細的計劃,現在有空了和我說說。”
“好。”李冰點頭,說了自己大體的計劃,末了她又說到:“到時候以**聲響爲號,兩面夾擊。”李冰將兩隻手狠狠地握在一起。
“好,那我們抓緊趕路,多留些時間用來偵查。”王舒文點頭:“雖然修橋樑需要時間,但不敢保證鬼子有第二套運輸方案,所以,儘量晚些動手。”
“王隊長說的沒錯。”李強這時候接口道:“但是這樣我們的風險就大了很多。”
“嚴格約束自己手下的人,隱蔽的時候不要做出多餘的動作。”王舒文看了一眼李強。
“好,我知道了。”
幾個人在這邊討論任務,錢茜茜四個人在那邊嘮閒嗑。
“死玫瑰,你往我包裏塞得這兩包**太重了吧?”錢茜茜一臉的抱怨。
“你嫌重?”劉洋撇嘴:“我這包裏還有好多,你多幫我背點?”
“不是我說你,你這姑娘是不是傻!”錢茜茜說着,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李強那那麼多勞動力,你讓他們多幫你背點啊,也省着我們幾個跟着受累。”
劉洋聽到這話,也是看了看四周:“錢串子,是你傻還是我傻,你知道*****有多緊缺麼?要是被順走一兩包回去我怎麼向尚團長交代?”
“哦!你…”錢茜茜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噓!”劉洋將手指放到嘴脣上,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出發!”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太陽慢慢從東邊漏出頭來,衆人趴在這裏已經超過了一個小時,一輛軍車從遠處開來慢慢停到了橋頭。
“這應該是來交接的,注意看火力分部和崗哨位置。”王舒文壓低聲音吩咐道。
“橋頭各兩挺輕機槍,要是想靠近必須要先幹掉機槍手。”李強說道。
“讓小趙留在這幫你們,飛羽跟我們走。”李冰想了想說道。
“不行,周飛羽現在還不太會開槍。”
聽到李強的話,周飛羽臉上就是一紅,他感覺自己好像又拖憐珊姐的後腿了。握緊拳頭,周飛羽決定回去以後一定苦練射擊。
“誰也不是天生就會拿槍的,不實踐永遠都不會成功。更何況我相信飛羽。”李冰衝着周飛羽笑了笑。
李強,李冰此刻都不會想到,兩個人無意間的對話,會造就怎樣一個神槍手。後來每當周飛羽想起今天這件事情時,都會無比激動。
“那行吧,聽你的。”李強無奈的妥協。
“再看下去也毫無意義,我們先去那邊準備一下,**預計11點半引爆。”李冰招呼三個人準備動身。
“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發現危險,先保全自己,再完成任務。”王舒文囑咐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