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國昌並不知道小趙內心的想法,當然就算是他知道了,也沒有啥好的辦法。有可能還會賞小趙兩個暴慄,那槍法不好,還能賴到沒子彈上面?
一路小跑着,謝國昌回到了院子裏,他叫來副隊長,在他耳邊這般如此的囑咐了一遍:“聽懂了?”謝國昌問道。
副隊長點了點頭,一副我聽的很明白的樣子。
“那你告訴我,我爲什麼要你這麼做?”謝國昌問道。
“呃?”副隊長撓了撓腦袋,吭哧了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滾吧,勞資就知道你沒聽懂。”雖然謝國昌比副隊長矮了很多,身材也沒有副隊長那麼粗壯,但是踢起副隊長竟然毫不含糊,也毫無收力。
副隊長沒敢躲,硬生生的用屁股接了謝國昌一腳,捂着屁股誇張的大叫了一聲,然後又一臉討好的看向謝國昌:“隊長,你要是不解氣,這邊,再在這邊踢一腳。”
謝國昌無奈啊,這個副隊長武力值絕對是爆表的,智力值就只能勉強及格吧!耍點小聰明還可以,稍微繞點道道的東西,他都不能理解。
好在相處了很久,謝國昌已經習慣了:“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不需要知道爲什麼。”
“哦。”副隊長答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門口的兩個衛兵聽到了院裏的動靜,都知道副隊長這又是把隊長給惹了,兩個人互相看了看,腰板挺得更加直溜,生怕一會怒火會牽扯到自己身上。
西屋的房門又一次被推開,幾個年輕人衝進去將三個人制住。
“你們這是幹什麼?”一個鬼子大叫着說道,他看進來的幾個人臉上都帶着不善,心裏不由的生出恐懼,他說的是R語,自然是沒有回應他的。
幾個人推搡着三個人往外走,鬼子更加驗證了自己的想法:“你們不是優待俘虜麼?”他大聲的質問道,接着不停的掙扎。
他越掙扎,衆人就越用力,他嘴裏大叫着,讓衆人都有些心煩。副隊長皺着眉頭,剛要說些什麼。
“別喊了,該來的總是要來的。”那個奇怪R本人忽然開口對叫嚷的人說道。
副隊長和幾個年輕人就看到那個人R本人,對着兩個人嘰嘰咕咕的說了些什麼,兩個人就不再吵鬧,而是變得安靜下來。
看來隊長說的沒錯,他確實很特別。副隊長暗自想到。
出了西屋,三個人被分開,錐子和另一個壓着那個R本人到了屋門口。
“進去吧,我們隊長在等你。”錐子開口和R本人說道。
“錐子,你和他說話,他能聽懂麼?”另一個人毫不猶豫的嘲笑了錐子一番。
“咋的,你會R語?你說啊。”錐子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咳,咳,當我沒說。”
“謝謝。”那個R本人對錐子說道,然後在兩個人呆滯的目光下,推門走了進去。
“錐子,你快掐掐我,我不是在做夢吧?他…他剛纔說的是漢語?”
錐子心裏也很震驚,配合的在男子的手臂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撕,好疼啊,不是做夢。”男子眼含淚水的說道。
R本人推開屋門,看見謝國昌盤腿坐在炕上,炕上放着小炕桌,炕桌上面有一盆白菜燉土豆,還有一盤炒花生米,兩個粗瓷碗,兩雙木筷。炕上還放着一盆在爐坑裏烤熟的地瓜,因爲上面還站着些許的草木灰。
“坐吧。”謝國昌看着進來的人說道。
那個人R本人笑了笑,也脫鞋上了炕,就像謝國昌一樣,盤腿坐到了他的對面,沒等謝國昌開口。他就用一口流利的漢語說道:“這是要請我喫飯?”
“那得看你值不值這頓飯。”謝國昌也笑了:“共特別行動隊隊長,謝國昌。”
“R軍特戰隊,第一特戰分隊,隊員野澤平。”
沒有編號,沒有名稱,只是特戰隊。看來這個野澤平很聰明,謝國昌暗暗想到。
“野澤平?”謝國昌再次開口有些疑惑。
“對,野澤平,家父野澤弘之,家母平夢蕾。所以我叫野澤平。”野澤平認真的說道。
“哎,那你母親是我們國家的?”謝國昌問道。
野澤平點了點頭。
“哦,怪不得你漢語說的那麼好。”謝國昌恍然大悟,他剛剛還以爲這個人是同胞呢,原來還是個R本鬼子,還是個串種。
“家母是和外祖父母一塊去做生意的。”野澤平又補充的說道:“謝隊長,你想問什麼就問吧。但是我話說到前面,我不會撒謊,但有些事情我無法回答,畢竟,我生在R本。”
謝國昌盯着野澤平看了好一會,野澤平也靜靜的看着他,但是謝國昌還是捕捉到了,野澤平提起自己母親時眼神中閃過的一絲悲傷,看來這是一個突破口,謝國昌暗暗想到。
“你媽,不,你母親?”謝國昌問道。
“她去世了。”野澤平飛快的答道。
“哦,節哀。”謝國昌說道,他也想起了什麼,就沒有再說話。
兩個人相對坐了一會,野澤平再次開口:“謝隊長只想問這些麼?”
“邊喫邊說吧。”謝國昌遞給野澤平筷子。
“好。”野澤平也不客氣,就接了過來,但他還是等謝國昌動了筷子,才夾了口菜。
“你母親怎麼去世的?”謝國昌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野澤平伸出的筷子頓了頓。
“怎麼了?不方便回答?”
“沒有,我以爲謝隊長會問其他的事情。”野澤平恢復了神態:“這是一段家醜,也不怕你笑話,家母是被家父搶回去的…”
野澤平語氣淡淡的說着,像是在講一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故事。
原來,平夢蕾的父親被R本人算計,欠下了一大筆外債。打算舉家逃回中國,但是野澤弘之卻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消息,野澤弘之提出可以幫助他們償還債務,但是平夢蕾必須嫁給自己,如果不從就要殺死他們全家。
平夢蕾無奈,只得同意。
“後來,家父也沒有幫外祖父母償還債務。”野澤平掰下一塊地瓜:“外祖父母被債主逼的自殺了,但那時家母已經有了我,直到我成人,家母終於不堪重負,也自殺了。”
“別光喫地瓜,喫點菜。”謝國昌說道。
“謝謝。”野澤平說道。
“那你爲什麼要參軍?”謝國昌又問道。
“我志本不在此,現在也是無奈之舉,家族需要有人出力。”野澤平淡淡的說道,他說的輕鬆,實際上他就是家族棋盤上的一顆棋子,必要時衝鋒陷陣,只爲最後幾個人的利益。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接下來?”野澤平:“本來我是打算製造一個假死的現象,逃離部隊,憑藉着我自己的雙手,怎麼也能養活自己。沒想到還沒實施,就被你們抓來了。”
謝國昌細細品着,覺得野澤平說的應該不是假話,但是他也不能完全聽信:“你放心,你既然無心要害我們,你就不屬於我們的敵人。”
野澤平笑了笑:“又有多少人真的想打仗呢?無非就是被逼的而已。”
“可是,你們侵略我們國家是真的。”謝國昌不贊同野澤平的話。
“是啊,所以,我一點都不憐憫他們,但是卻不能出賣他們。”野澤平淡淡的說道。
謝國昌沒有逼問,他知道野澤平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也異常聰明,這樣的人做起事來,讓人可怕。還好,野澤平不是敵人。
“我會向上級彙報一下你的情況,你有可能會再次獲得自由。”謝國昌笑着說道。
“我很期待。”
野澤平是真的餓了,他一連喫了三個地瓜,又喝了一大碗水,然後站起身:“謝謝謝隊長的招待,我該回去了。”
“好。”謝國昌也站起身,送野澤平出去,接着謝國昌又回身在炕上坐下,門就被撞開了。
“隊長!”副隊長一臉的興奮。
“怎麼?”謝國昌微微皺眉,這個副隊長還是這麼冒冒失失的。
“招了,全招了。”副隊長說道:“隊長,你真神。”
謝國昌臉上倒是沒有表現什麼:“怎麼說的?”
“那個小鬼子說,他們這次一共來了13個人,一個少佐,一個隊長,三個副隊長,九個隊員。”副隊長一口氣說下來:“一共開了三輛車,只有少佐,隊長和三個副隊長逃跑了,隊員一個都沒跑了,哎,可惜了,要是把他們也留下來就好了。”
“說重點。”謝國昌輕咳了一聲。
“哦。”副隊長低下頭:“帶頭的少佐叫做澤口信雄,是從南面調過來的,現在在S城,輔佐本田。說是輔佐,他兩級別一樣,誰輔佐誰,還不一定呢。”
“這事你都知道了?”謝國昌挑眉。
“是啊,我這一嚇唬,那個小鬼子就全都說了,差點連他祖宗十八代都說了。”副隊長撓了撓腦袋:“不過,那個R語也太難聽了,嘰裏咕嚕的,要不是浩子在旁邊翻譯,我…”
“政委一直教你們學R語,就你學的最慢,現在知道有用了吧?”
“隊長,話不能這麼說啊,不單單是我,咱隊裏人大字都不識幾個,還要學R語。”副隊長聲音越說越小。
“你別給我打馬虎眼,識字和學語言沒有關係,更何況字你不也在學麼?”謝國昌揮手說道。
副隊長也不出聲了,只是嘿嘿的笑着。
謝國昌知道多說無益,站起身:“走吧,我們在進山看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