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蘑菇的事,柱子娘前些天也沒有心思去打聽那個孫小妹的事,等蘑菇的事解決了,柱子娘趕緊去了大壯家,託大嫂去向她的妹妹打聽一下老孫頭家,看是不是合適給柱子提親。
大壯娘也是個急性子,放下手裏的活就去了妹妹家,打聽之後就來給柱子娘回話,“我託大壯姨打聽了,那老孫頭家可巧就在他姨家不遠,那家可是不合適啊。”
“哦?怎麼了?”柱子娘趕緊追問,涉及到孩子的親事,當孃的怎麼能不着急呢!
“那老孫頭和他老婆倒是很老實,孫老頭整天悶頭幹活,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他家那個婆娘倒也能幹,人也不錯,就是那孫小妹還有一個哥哥,叫個孫大猛,整天遊手好閒偷雞摸狗的,還記得當初爲難石榴他們的那幾個地痞不?就有她哥一個,因爲他姓孫,人家都叫他壞筍,那孫小妹也是可憐,攤上這麼個哥哥,那壞筍又愛耍錢,他爹孃辛苦掙的幾個錢,都給他偷走了。”大壯娘繪聲繪色的講述着孫家的事情。
“有次壞筍輸了錢,實在還不出來,人家要剁他的手腳,這個壞種就想把小妹抵給人家做小,虧得贏錢的那家的老婆厲害,這事纔沒成,最終把家裏的幾畝地的地契偷了去還了債,現在那壞筍倒是整天不着家了,只苦了他爹孃和孫小妹,小妹下面還有一個弟弟,現在租了人家幾畝地。老兩口辛辛苦苦每天磨豆腐才勉強可以過日子,唉!”大壯娘唏噓着把打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訴柱子娘。
柱子娘一聽就心涼了,田家祖祖輩輩都是老老實實的人家。之前做獵戶,現在種田,都是本本分分的,以前田家村幾十戶人家,還真從沒出過壞筍這樣的人,這樣的人家怎麼能攀親戚啊。
柱子娘不由很是慶幸,“幸虧嫂子去打聽了。不然真要託了媒人去提親,那還得了!”
“要說咱柱子可不差什麼,模樣、個頭都算是上等的人才。現在你家也算是有田有產,柱子又整天侍弄那暖棚,日子過的不比別人家差,只要放出風去給柱子找媳婦。那說媒的還不踩破你家的門檻。咱們可以挑着撿着的找,幹嘛要找一個這樣的人家啊!你說是不是?”大壯娘快言快語。
“柱子爹不是給鎮子上的酒樓裏送蘑菇嘛,那孫小妹有時候也幫她爹去送豆腐,柱子爹看到了,覺得小丫頭看起來不錯,所以打聽一下,這不是孩子到這個歲數了,他們不着急。只能咱們當爹孃的瞎操心。”柱子娘說道,柱子娘不想把柱子送菜給孫小妹的事告訴大壯娘。自己家可以當個笑話取笑柱子,如果傳揚出去,親事不成,倒妨害了人家姑孃的名譽。
“說到柱子,我倒想起來了,永安也不小了吧?記得好像和我們大壯同歲,也該定親了。”
“給大壯說親的不少吧?永安倒是不着急!”柱子娘笑着說,有意的賣關子。
“哦?永安看中哪家的姑娘了?”大壯娘追問。
“我們永安說要開始讀書呢,不讀出個名堂,先不提成親的事!”柱子娘驕傲的說。
其實柱子娘很想說出永安向他們求親的事,但是永安既然說了要等他讀出個名堂,來堂堂正正的向石榴求親,那就暫時保密,不說出來好了,如果告訴了大壯娘,那也就沒有密可保,整個田家祠堂很快就都會知道這個消息了。
“啊?現在開始讀書是不是晚了些?讀書也要花不少錢吧?”大壯娘聽了有些喫驚。
“永安聰明,以前也識字,現在開始也不算晚,至於花錢,慢慢掙唄,永安要真讀出個名堂,那咱們還不是都跟着沾光!”柱子娘美滋滋的說,她對永安有信心的很。
“這倒是,你說咱們這麼多的孩子,就沒有一個會讀書的,現在咱們的日子也好過了些,我就想着咱家如果能出一個讀書人那臉上多光彩啊,就和他爹商量了,讓二壯去學堂跟着先生識字,你說二壯那小子,整天好像屁股上有蒺藜一樣,一會兒也坐不住,說什麼也不去學堂,真是賴狗扶不上牆,還是跟着他哥他們去做活吧!”大壯娘氣憤憤的說。
“我也聽二壯說過,二壯說那個先生讀書的時候搖頭晃腦的,看的他頭暈,一聽到那先生拉着長聲讀書,他就想瞌睡!”柱子娘想起二壯學那老先生讀書的樣子,就不由想笑。
“哈哈,也是,二壯那小子模仿起來更好笑,唉,實在不去就不去吧,看那小子的樣子也不是個讀書的材料!”大壯娘也不由笑起來。
當晚柱子娘就把大壯娘打聽來的消息告訴了家裏人,家裏人聽了都很惋惜,柱子只低着頭,匆匆喫完飯就去了暖棚裏。
柱子娘看看柱子的樣子,也不由嘆氣,好不容易柱子眼睛裏看到了一個女孩子,卻是這麼不合適的人家,唉,孩子大了,還是趕緊請媒人來說親吧。
大壯娘來過之後兩天,柱子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石榴正在院裏晾曬衣服,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婆子扭扭噠噠的進了院子,進了院子一邊左右看一邊朝着屋子走過來。
石榴聽到聲音趕緊迎過去,“這位,這位大嬸?你你來我家有事嗎?”
石榴有點遲疑的問,因爲這位婆子臉上的粉實在太厚了,慘白的一層,倒有些像日本和劇中人物的扮相,也看不出年齡了,石榴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了,石榴瞅着她的臉直擔心,她可不要笑啊,不然臉上的粉還不落滿地啊。
“丫頭,你娘在家呢?”那婆子上下打量着石榴,一邊打量一邊圍着石榴轉了一圈,石榴只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要出來了,這婆子是誰啊?這打量貨物一樣的眼神是怎麼回事啊?
“小丫頭長的還不錯嘛,多大了?許人了沒有?看這小臉蛋水靈的,想當年我也是這樣的水靈啊,嘖嘖,現在可沒法比了!”那婆子又一連聲的說道,打量完石榴又開始在院子裏看起來,一邊看一邊‘嘖嘖’的咂嘴,石榴狐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你娘沒在家?”那婆子打量了一圈,看石榴不說話,又問道。
“我娘在的,不過大嬸你是誰?我從來沒有見過你。”石榴又仔細打量着婆子,看她那五短的手指上戴着一串閃閃的戒指,又努力的做出蘭花指的樣子,用一塊繡花的手帕捂住嘴巴,不禁一陣惡寒,這個人怎麼這麼讓人想起影視劇裏的媒婆啊,連左邊嘴角上的一顆痣也那麼像。
“小姑娘?小姑娘?”那婆子用帕子在石榴眼前晃晃,這小姑娘怎麼回事,問了自己話又看着自己發呆,嘴角還帶着一個詭異的笑容,不會是腦子有問題吧?真是可惜啊,看起來這麼水靈的丫頭,竟然腦子不好,其實石榴可真沒故意想笑,只不過看着婆子不由的有點走神,沒聽到她說什麼罷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