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緊急,軒轅繆第二天就走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我的一句珍重和他那句一定要幸福重疊在一起。
我們都很清楚,這一次的告別時間並不會短。
他還是選擇了他自己的責任,他走的時候還給我留下那句安慰的話。
“我的命由我不由天。”我只能笑。
軒轅繆往東北二去,那些艱辛我無法見到,但是也可以預料到。
但是我卻不能阻止他,因爲這是他的責任,是他必須要完成的事情。
剛剛把軒轅繆送走就迎接而來一個通報之人。——張德綢。
我這一皺眉他就慌了。
“你可不要趕我走,我今天真的是來做正經事情的。”他慌慌張張的說了出來。
我皺了皺眉,示意他直接說事情。
他這一說完,我就倒退了三步。
“你說什麼?七號病入膏肓?我上次見他,他明明還是活蹦亂跳的,怎麼才幾日不見,他就已經病入膏肓了?”我緊緊的抓住張德綢的手。
他嚇了一跳,只是慼慼然然的。
“七少這病是從你落入懸崖那時起的,他一直拖着身子不肯醫治,只是****不眠不休的爲你查那復仇之事,長此以往,心肺之間就出了毛病。”張德綢說得是愁眉不展。
我愣了愣,腦子裏一片混亂。
我的腦子裏不斷的閃着告誡之話。
這是騙你的,你可不要上當。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問了出聲。
“七號,現在哪裏?”
“他能在哪裏?你在這裏,他難道還會離開你的左右不成?”一句話讓我心裏的那些想法全都潰散。
無論他說的是真是假,我都不能坐視不管。
“帶我去。”三個字表明瞭我的決心。
張德綢趕緊在前面引路,他的步伐還算快,但是心裏着急的我不自覺的將自己的速度加快了,很快就將他甩後了一大截。
這張德綢也只能加快速度才能跟上我。
“就在這裏。”張德綢引我到了郊外的一處庭院之中。
路上我還是緊趕慢趕,到了這裏我卻是停住了步伐,目光之中猶豫之色分明的很。
“你不進來嗎?”張德綢一個腳已經踏入了大門之中。
“我還是不去了吧。”我的腳怎麼也挪動不開。
“啊·····”張德綢呆住,沒想到一番辛苦後得來的是這樣的答案。
我往後退了三步。
張德綢趕緊跑上來將我拉住。
“你這來都來了,幹嘛又要跑,就進去看看嘛,你難道要七少死不瞑目嘛?”
我緊咬下脣,目光中全是猶豫。
算了,還是去看看吧。
要是七號他·····
呸呸呸,纔不會呢。他纔不會真是病入膏肓了呢。
定是他要將我拖過來才撒謊說的這話。
我心裏的猶豫,和腳步的果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一入庭院我還是呆愣住了。
這庭院的佈局分明是按照歸雁城的那處別院仿造而來的。
“七少就在裏面,你自個兒進去吧。”到了房門張德綢纔算是功成身退。
我猶豫着上前,過了半餉纔算是推門而入。
此時的七號正坐在牀上,皺着眉頭將手裏的藥往嘴裏灌。
我趕緊跑上前去,一臉的急迫。
七號一抬眼就見到上官子墨站在牀前,呆愣了一下。
“墨墨。”
我二話沒說就將他的手拉到面前,手指按壓在他的脈搏之上。
“我靠,真的被騙了。”我雖然是說出了粗話,但是我的臉上卻是帶着輕鬆。
正好,你沒事。
“墨墨,你怎麼來了。”七號卻是反手一抓住我的手,眼裏發出亮光。
“被騙過來的唄。”我聳聳肩,卻是毫不在意。
“墨墨,你原諒我了嗎?”七號緊緊的將我的手握在手心裏,眼裏的急迫只要是個正常人就能看的出來。
“那你知道你做錯什麼了嗎?”來都來了,話就說清楚。
“我·····我什麼都做錯了。”他說這話的時候,有些茫然的樣子,緊抓我的手顯示了他的焦慮。
“那你說說你做錯了些什麼吧。”雖然手腕之上是痛感,但是我沒有選擇掙扎開來,而是很穩的看着七號,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不該自作主張,將唐門給滅了,而且害你受到了牽連。”七號猶豫着說道。
如今的他說話可是萬分小心,他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才能打動上官子墨,什麼話纔不是她的禁忌。
他真怕一言不合,上官子墨又跑了去。
“這件事沒錯,他們想要害我,被滅了就是活該。”我挑眉看着七號。
他長大了嘴巴,眉頭一皺,陷入苦惱之中。
“那我就是不該將那個武功祕籍給你,害的你差點走火入魔,而且還奪取了你的武功。”他皺着眉說出這一番話,懸崖那次後,他的武功明顯增加了不少,後來聽裘歡說起,他才知道這些事上官子墨的功力。
“不知者無罪,我相信你不是真的害我。”早已經知曉真相的我,等待的並不是這些解釋的話了。
我想知道的,他還沒說出來。
“那就是怪我將武林裏的那些人引入魔教,將他們一舉滅了?”七號說的不太確定。
“心懷不軌,罪有應得。要不是他們心裏想着將不滅教給滅了,你也不會出此下策。”句句解釋,讓軒轅繆越發茫然。
“你是怪我沒有在你落入懸崖之時及時救下你?”他是越說越離譜。
“我是自願救你,自願落入懸崖的,又怎麼會生出那樣的心思。”我失笑。
“我知道我不該擅自決定,爲了復仇一事謀劃這麼多。也不該不顧你的意願就爲你報仇,還隱瞞與你真相。”
“你說的這些,我早就已經原諒與你了。”我老神在在的看着七號。
“那你爲什麼還要與我決裂?爲什麼還要這般絕情?”七號實在是無法抑制住心頭的疑惑。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這樣的話如何能在此刻說出口呢?
這簡直是自取滅亡啊。
“因爲這些話,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決定了主動出擊。
我放下我的固執,放下我的等待,來爲自己爭取一次幸福。
“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麼?你說啊,你只要能說得出口,我就能做的。”七號難得放了一次大話。
“這可是你說的。”我憋着笑。
“是,是我說的。”七號卻是不在意,目光絲毫不曾離開我的左右。
“如果我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可怎麼辦?”我起了挑逗之心。
“沒事,只要你我不再是這般模樣,只要你不再疏離與我,刀山火海根本不算什麼。”七號的話可真是動聽的很。
我只能選擇搖頭不語,嘴脣之上,卻是笑意。
“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感?是把我當成是恩人?妹妹還是兄弟?”
七號愣住了,萬萬沒想到,居然只是這樣一個問題。
七號眉頭一皺,卻是猶豫了。
我見他不說話,心裏反而緊張了。
是啊,我想要的只是七號的一個回答。
我想知道我的感情是否得到了同等的回覆。
害怕失望所以選擇了逃避。
七號曾經說過,他接近我就是爲了報恩。
只是這麼一句話,就將我心裏堆砌而起的自信全都擊垮。
“以前,我是將你當做恩人。因爲你救了我,你給我一條命,我發誓是要拿你仇人的命還給你的。”七號說得認真。
我咬脣,心裏有些慌亂。
“但是再相見的時候,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我已經將你當成了知己,當成了一個妹妹。你說得事情,我都願意滿足與你,我願意花費我所有的羽翼來保護你。”
我在心裏暗暗罵了一句草。
我這心是高高的懸着的。
難道我這次的勇敢換來的就是這所謂的妹妹的身份?
“可是,直到你掉下懸崖,我才發現,我錯了。”七號自嘲道。“什麼妹妹,什麼知己,都是屁話。男人對女人從古至今就只有一種情感能讓男人喪失理智。”
我瞪大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我對你的明明是男女之情,明明是將你當做戀人一般寵愛着,圈養着,那些所謂的妹妹之類的藉口不過是我自欺欺人的話罷了。我害怕,我怕我的感情泄露出來,我們之間連朋友都做不了了。”七號說得有些懊惱。
“呆子,你爲什麼不早些說。”我卻說組織住七號自殘的行爲,捧住了他的臉。
七號愣住,目光落在我的臉上,有幾分不敢確定。
“什麼·····什麼不早些說?”
我狠狠的敲擊了一下他的腦袋,故意很生氣的模樣。
“你要是早些說這些,用得着讓我遭罪嗎?哼哼哼,真讓人生氣。”
七號眼睛亮了亮。
“你的意思是?”
“我可沒有什麼意思,你這呆瓜,怪不得要做光棍。好了,還不將我手給放開,我的手腕都快要被你給捏斷了。”我使勁的拍了拍他緊緊的抓住我的手腕的手。
七號趕緊鬆開了,他現在送開已經遲了。
剛剛他緊張的很,力道也是沒有控制。
我的手腕處早就是一圈圈的紅暈了,看上去倒是有些嚇人。
“對對對不起。”他看我手腕處的傷,有些結巴的說道。
“傻瓜就是傻瓜。”嘴角帶笑,心裏也鬆了一大截。
我所想要的也不過是一句我愛你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