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郊外,並沒有感染到死亡的氣息。
月黑風高,棺材裏鬧春宵。
頭像是被幾萬個拳頭進行過揉捻,劇烈的疼痛讓人無法與周公好好商量離開的計謀。
睜開眼時,整個世界是一片漆黑,而我整個人都縮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裏,連翻身都成了一件難事。
鼻子經過艱難的工作,纔沒有被稀薄的空氣拋棄。
我自然是知道此時的我處在什麼樣的環境之下。
我在一個棺材裏,與一個得了重病死去的男人躺在一起。
我心中有慶幸有無奈。
我慶幸的是我當初沒有使勁再掙扎一把,讓我死在窒息之下,死在那人的手中。
但是無奈的是,現在這個處境,還不如當初使勁掙扎呢。至少可以死個痛快,如今的話,可是沒有那麼好受了。
我現在就是在窒息而死和餓死之間掙扎,慢慢的受着死神的折磨。
我自然也不會放棄了我嘗試了各種方法將棺材打開,但是都未果。我實在是沒有辦法頂開這個已經釘死的棺材,在我沒有內力的前提之下。
我費了半天的勁兒,只是白白的耗費體力。
經過我的這一番動作,本來就稀薄的空氣越發的稀少。
我喘息着,努力吸取稀薄的空氣。
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我停下了動作,等待着思路的打開,將我解救出去。
哎······
經過無數次的試驗,我還是沒能從棺材裏逃出去。
我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我只知道肚子裏的飢餓感越發的強烈了。
在棺材裏面,根本無法出去嘛。
我有些泄氣。
除非有人從外面將這個棺材打開,否則,我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
我躺在棺材裏,不做無謂的掙扎了。
已經喪失希望的我,爲了打發時間運起內力,那些武功再一次像病毒一樣入侵我的大腦。
往日裏,我一定會掙扎。
但是,如今放棄希望的我確是服從了病毒的驅使。
緊閉的雙目裏全是那些害我內力全失的嫁衣神功。
不對,不對,還缺少了什麼東西。
我的身體越發的炙熱,身體在不斷的滲出汗液。
內功心法,不斷的不斷的在我腦海裏碰撞着。
我的整個丹田像火一樣再一次燃燒起來,儘管裏面已經沒有養分可供他們進行耗費。
慢慢的一簇小火苗在丹田裏點燃開來,它遊竄在我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我感受着,它的遊竄。
它順着我的經脈一點點的移動着,所經之處,無不火燙。
我咬着牙忍耐着,反正我也要死了,沒什麼可怕的。
不就是痛嗎?
至少痛證明我還活着。
要是我感覺不到疼痛了,我就和身邊的這位屍體一樣,徹底失去知覺。
我就算是再一次踏上了黃泉之路。
命運之神不會再一次給我過多的眷顧的,穿越這種事,必然不會再給我第二次了。
此時尚且躺在棺材裏,潛心的修煉武功的我並不知道有人在發了瘋的在找我。
此時的神祕人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份颯爽,他的身上沾着血污,臉上也是結成塊狀的血污。
他慌亂的在這一片墓地尋找着。
他剛剛纔將李府滿門屠殺了,如今卻是在墳墓堆裏尋找着。
銀狼不斷的吼叫着,它尋着地上的氣味想前奔跑。
但是空氣中的血腥味太重,影響了它的判斷能力。
它的步伐踏在鬆軟的泥土上,急躁的心情在它聲音中足以體現。
它並不知道什麼事兒,它所知道的就是失去了上官子墨的蹤跡。
它沒有看見她,僅此而已。
終於,銀狼在一處墳頭停留了下來。
它猛的衝了過去,前爪不斷的扒拉着高高的土堆。
“是這裏嗎?”神祕人猛的衝了過來。
銀狼嗷叫了幾聲,前爪更加賣力的扒拉着土。
這裏,就是這裏。
這裏有上官子墨的氣息。
它在心裏拼命的吶喊,化到嘴上就是狼嚎。
神祕人也不管不顧的扒拉開來,他用的是刀,是那把上官子墨愛如生命的龍嘯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泥土不斷的減少當中。
而此時的棺材裏。
上官子墨正在專心的調動小火苗,那火苗終於遊走完她身上的每一處經脈,回到了丹田之中。
她稍稍噓了口氣。
但是事情卻是沒那麼簡單就結束。
火苗落在了丹田之中,熱燙頓時升起,像是要爆裂開來一樣。
火山的爆發,岩漿的流淌。
秋夜的暴雨總是來的那麼急,雨水刷刷的落下。
一狼一人卻沒有離開。
他們依舊在扒拉着泥土,目光放在泥土之下的世界裏。
這個時候,他們不能放棄。
雨水毫不留情的沖刷在他們身上,他們卻好像沒有知覺,只是拼命的挖着,挖着。
我相信你一定沒有死。
我相信。
堅定的信念使他們無法放棄。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
他們終於見到了看到了棺材的影子。
他們更加拼命的挖着,使得棺材露出更多的邊角。
大雨沖刷着,將泥土沖刷在了一旁。
其實這個雨是被他們感動而來,爲他們幫忙的吧。
雨越下越大,棺材越發的清晰可見。
終於,整個棺材都露了出來。
不對勁,我睜開了眼睛,看向頭頂,儘管還是一片黑暗。但是我分明能聽到雨沖刷在棺材蓋上的聲音。
是我太想出去而產生的幻覺嗎?
是嗎?
我不敢確定。
我捏了捏我的大腿,疼痛讓我愈發清醒。
真的有聲音,真的是雨滴在棺材蓋上的聲音。
是有人來救我了嗎?
還是盜墓之人?
我不敢亂下定論,只能靜靜的等待着事情的發展。
我想說什麼,張了張嘴,謹慎讓我無法脫口而出。
我最終選擇閉上了嘴。
“子墨,子墨,你還活着嗎?”
這聲音?
我的眉頭一皺,熟悉的聲音喚回了我的理智。
是他嗎?
我不敢確定。
此時的神祕人顫抖着手舉起龍嘯寶刀,他在害怕,他怕打開棺材後見到的真的是上官子墨的屍體。
害怕使他無法作出理智的判斷。
銀狼在一旁焦躁的打着轉兒,它的目光停留在棺材之上。
大雨沖刷着狼狽的一人一狼,沖刷着實木鍛造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