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距離看上去的蠕動,到了這裏纔可以聽到浪濤輕鳴。
湖底那明顯是各種法寶的碎片,孕生出來這一片奇異之地。
“居然是寶氣啊。”瑤池將視線轉移到皮露露的身上。
“皮師姐。”方漸離忽然道。
皮露露兩隻大眼睛閃爍着興奮的光芒,知曉方漸離的意思,立刻上前,靠近了那片湖海。
深深吸入一口氣,皮露露兩隻纖小的手臂抱住自己的額頭。
“我的修爲,在增長!”她的聲音都在顫抖了。
這久違感覺讓皮露露異常激動,恨不得立刻在這裏盤坐而下,讓自身的修爲大肆突破一番。
“咦?”忽然,她看向前方,發出了驚奇的聲音。
“你們看那裏!”她說着一手指向了湖海的前方。
方漸離等人聞言上前,朝着皮露露所指方向凝目望去,隱約之間居然見到一塊陸地。
在那湖中,竟然有一個湖心島?
“這些周圍都是法寶殘渣,寶氣還不算太強,若是那裏,必定寶氣強大無比!”皮露露越發興奮起來。
“師姐莫急,這寶氣雖說對你有益,但這裏畢竟有些古怪,我們還不可操之過急。”方漸離說道。
“那還要等什麼?”皮露露奇怪道。
“自然有人會給我們來試試。”瑤池率先回答道,意有所指。
皮露露一愣,明白了瑤池的話語,看向了周圍。
不多時,一聲長嘯從天際而來:“哈哈,想不到此處還有一個如此神異的湖海,有意思!”
一道身影從而而降,那是一個一身勁衣的虯鬚大漢,手中握着一根巨棍。
“築基後期!”方漸離心中立刻感到警惕。
當是時,那虯鬚大漢也發現了方漸離六人,卻顯得並不感興趣,只看了一眼便直接轉移了視線。
“嘶!竟然是沉寶之湖,這裏莫非是我駢大海的天賜之地?!”虯鬚大漢驚奇且欣喜地道。
接下來讓方漸離等人愣住的一幕發生了,那駢大海竟是大刺刺地上前幾步,雙手叉腰,一手探出,指着面前的湖海道:“我問你,你可否是我駢大海的天賜之地?”
湖海無聲,自然不可能回答他半個字。
但過了片刻,這駢大海竟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很好,你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你便是我駢大海的天賜之地!”
這一畫面,看得方漸離六人都是鬢角隱汗,十分無言。
駢大海顯然並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很快就發現了在湖中似乎還有湖心島的存在,大喜過望。
“天賜之地,剛好我要鞏固我剛剛突破的修爲,就在你這裏好了。”
說着,駢大海將手中巨棍揹負在身後,很是瀟灑地踏空而行,竟是直接就向着湖心島而去。
方漸離見狀,立刻收斂心情,朝着這位怪人望去。
初始駢大海如同閒庭信步,毫無壓力。
但不過片刻,那湖海浪濤之中竟是有金鐵之氣錚的一聲竄出,形成一把通天大斧,直直向着駢大海斬去。
“哇呀呀,來得好!”駢大海怪叫着,手掌一甩,巨棍重新歸在手中,橫向一甩,巨響聲中,浪濤四濺。
竟是一棍將那大斧打碎了!
“這人好大的蠻力。”方漸離瞳孔收縮一瞬,而即道。
他可看得清,那隨意的一棍,駢大海壓根就沒有使用靈力,而是單純憑藉的肉身之力。
“怎麼辦?若是那湖心島有什麼寶貝這可怎麼辦?”眼見着駢大海勢如破竹,漸行漸遠,皮露露再想起寶貝,心中就急切萬分。
“勿慌,我看這裏不會這麼簡單,否則都這個時候了,其中的東西要不也早就被人取走了。”方漸離說道。
這麼一說,皮露露才重新安靜下來,但一雙緊張大大眼睛仍舊死死盯着駢大海。
這時候她就恨啊,恨自己修爲不夠,如果有着結丹的修爲,直接衝上去,還怕誰?
“這一次我要大突破!大突破!不能再向這樣看着寶貝卻無能無力!”想着,皮露露緊緊握住了小拳頭,面色前所未有地堅毅。
在六人的注視之中,駢大海身影迅速,很快就前進了千丈的距離。
但奇怪的是,那看似不過數千丈的湖心島,再望去,卻距離駢大海仍舊有相當的距離。
這時候駢大海的棍棒已經舞出了狂風,湖面之上各種法寶的凝聚體讓其是速度逐漸減緩。
“詫!”駢大海脖頸和額頭都有青筋爆出,怒吼一聲,明黃色的靈力透體而出,棍棒之上同樣開始有奇異的靈光沾染。
只聽得‘嘣嘣嘣’數聲,周圍的所有破碎法寶凝聚體悉數破碎,嘩啦的浪濤聲分外清脆。
破掉那些奇異的法寶凝聚體後,駢大海並不耽誤,繼續向着湖心島的放心急速而去。
就這樣一路行一路破壞,大概有了半個時辰的功夫。
嘭!
一把戟槍殘影從中破碎,駢大海劇烈地喘氣粗氣。
“他奶奶的,要不是這裏不僅靈石都不能用來恢復靈氣,否則我早就闖過這裏了!”
他話語剛落,轟隆一聲,從湖面之中升起一張古樸無弦的琴影。
琴影森然,那種強悍的氣勢直接從正面碾壓而來,讓駢大海面色大變。
“老子不玩了!”
駢大海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說來也怪,他去時湖海之中有百般阻撓,但這時候回來卻不再有任何的動靜,就連那森然的琴影都逐漸消失。
等駢大海上氣不接下氣地回到湖岸邊,一手杵着巨棍,只是恨恨地看着面前的地方。
他瞥了一眼那眼神怪異的方漸離六人,不由沒好氣地道:“你們幾個,是不是早就知道這裏的怪異,就看我出醜?”
蕭河洛看着駢大海累的死去活來的模樣,強忍住笑意,道:“道友,天可憐見,我們幾個可只是在這裏看着,倒並未去如道友這般強勢地硬闖。”
“哼。”駢大海性子又楞又直,但卻也不傻,感受到六人的氣息都算完滿,就知道幾人應該說的是真話了。
不過這樣的話,他對於面前的這片湖海的恨意又深了,如同之前那般插着腰,一手指出,質問湖海:“你不是我的天賜之地嗎?爲何要阻我?嗯?!”
過了片刻,他竟又是點頭:“嗯,看來我們緣分已盡,告辭了!”
說着,直接飛起,眨眼間就遁得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