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兒沒死。
君未桓利用的就是他們對翎兒的在乎,他根本沒打算活着,纔會那麼囂張,原來他想要翎兒在他們面前死去。
安可可沒有血色的嘴脣蠕動了幾下,輕輕喚道:
“父王,我沒事,君未桓給我喫了蝕骨斷魂草,其實我這條命早該絕了,十歲那年我就該死了。”
她話裏的意思出了君逸凡,沒有人能聽懂。
“翎兒,你怎麼這麼狠心?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來刺傷我們。”
玉沅致責備的看着她,他喜歡她,卻只能眼睜睜看着她靠在別的男人懷裏,他不是不想她,只要她開心幸福,哪怕只是看着,他也心滿意足,誰讓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呢。
倒是玉沅諾,自從她從密室出來的那刻起,便一語不發,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此時此刻,他沒有任何立場責備她,因爲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
“王兄,父王是個重情的男人,哪怕將來你們爭奪天下,都不要傷害他,好嗎?”
她知道,宮裏的明爭暗鬥遠不是表面這麼平靜,她只想在臨走時,利用哥哥們對她的寵愛爲父王做最後一件事。
只是她哪知,曾經叱吒風雲的玉浩宇怎會看不明白,他心裏比任何人都明白。
“答應我”
她見玉沅致並沒有馬上答應,又開口請求,因爲用了力,她的身子在顫抖。
君逸凡抱緊了她,大手附在她的後背,一波波掌力送入她的身體。
“都滾開。”
俊美的臉龐漲紅,幽深的瞳眸泛着猩紅,怒吼道,同時一陣掌風吹來,玉浩宇和玉沅致竟被打飛出去。
“翎兒,你別說話,我會救你的,一定會救你。”
他已經語無倫次了,君逸修還是第一次見到皇兄失控的樣子,他的眼裏的只有他懷中的女子,其他的一切與他無關,只想傾盡一切讓她不要受折磨。
安可可已經說不出話了,眼簾低垂,只聽得見他恐懼的聲音響在耳畔。
見她沒有反應,君逸凡一把將她抱起,喃喃的說着:
“翎兒,你不會有事的,你撐着,我帶你去找師.父。”
師.父一定有辦法救她。
玉沅諾見他抱着翎兒快步如飛的離開,想要追上去,玉浩宇卻阻止了人。
“讓他們去,蝕骨斷魂草沒有解藥。”
玉沅諾猶如五雷轟頂。身軀僵硬,不可置信的目光射向玉浩宇。
“父王,你打算眼睜睜的看着翎兒死去嗎?”
抱歉,他做不到。
玉浩宇不語,越過他們大步離去,玉沅諾不服,想對着玉浩宇的背影說什麼,卻被玉沅致打斷。
“我們都不想翎兒有事,可是你追上去又有什麼用,她現在真正需要的人是君逸凡,不是你。”
一語擊中玉沅諾的心臟,沅致說得對,她需要的不是他。
君逸修眸光深沉的目送他們離去,很久很久,他才轉身進了房間,一步一步走向已經僵硬的君未桓身邊。
看着自己父親那雙瞪大的眼睛,他替他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