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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V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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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房間的隔壁,依舊是燈火通明。

趙雨瑩沐浴過後坐在牀沿上,手上還拿着一本書,可伺候她的小清知道,這本書從半個時辰前道現在都是同一頁。

“王妃,時候不早了,還是早些歇息吧。明日還要趕路呢。”小清走到窗邊,看別的房間似乎都已經滅了燈了,他們還亮着不太好會引人注意。所以小聲的提醒着趙雨瑩該睡了。

趙雨瑩將手上的書往地上一扔,冷哼了一聲。“王爺呢是不是在凰輕淺那個賤人那裏”

小清小心的看了趙雨瑩一眼,輕輕點了點頭。前段時間趙王妃一直都被禁足,出來當日就聽有的丫鬟說了,趙王妃被禁足的那段時間裏王爺都是在凰輕淺的院子裏歇息的,而且跟小王爺的關係似乎越來越融洽了。王爺現在好像很喜歡小王爺。

“王爺已經在王妃那裏歇下了。”

“哼,凰輕淺那個賤人”趙雨瑩咬牙攥緊了拳頭,尖利的指甲掐入手心也不覺得疼。凰輕淺,居然敢搶她的男人,簡直就是找死

“王妃”木製的屋子隔音效果並不好,趙雨瑩再大聲點怕整間客棧的人都能夠聽見她的聲音。

“熄燈,睡覺”雖然不甘心,可現在她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上次的事情容霖雖然在衆人面前是站在她這邊的,可事後卻讓她禁足整整兩個月的時間

這之後的事情她必須要好好的謀劃,絕對不能夠再出任何的差錯了。

小清看趙雨瑩已經躺下,也沒有再跟她吩咐什麼,便走到桌前將燈給熄滅了。

他們這些隨行的下人,主子好說話的就會准許他們到一樓後院的大通鋪裏去擠擠睡一個晚上,沒有交代的就只能夠在屋子裏守一晚,累的也只能趴在桌子上眯一會兒。

也許是趕了一天的車都累了,客房裏的燈很早就熄滅了。客棧裏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中。

在客棧外四周看不見的黑暗之中,白日裏根本就看不見身影的暗衛悄悄的在四周潛伏。客棧裏住着的可是整個楚璃國的最高統治者,是絕對不能夠掉以輕心的。

本以爲是一個相安無事的夜晚,在二更天的時候卻出現了意外。客棧裏突然着火了,而且火勢也快速的竄了起來,那燃燒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客棧幾乎都是用木頭製成的,加上現在正值溫度漸高之際,在長時間的日曬之後整個木頭建造的客棧更容易燃燒。

侍衛和暗衛們發現起火到去滅火已經算是不慢的速度了,可大火這邊剛一撲滅,另一邊就立馬燃燒了起來。就像是墳地裏的幽靈鬼火,還發着幽藍幽藍的光。

不過火併沒有燒到二樓,只是在一樓燃燒了起來。

一樓那麼大的動靜,樓上的人就算睡得再死也該聽見了。他們都知道伴隨的是怎樣一位大人物,都不敢怠慢的穿了外袍就跑了出來。在看見一樓的大火時都向仁武帝住的那件屋子看去。

此時,那間屋子依舊是關着門的。

凰輕淺很累,起先的時候也是睡得比較沉的,可在一更沒有過多久的時候她鼻子就動了動,聞到了一股奇怪的氣味。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以爲是屋子裏的便桶散發出來的味道。因爲她不確定她睡着的時候容霖到底有沒有起來出恭

那時她還是屬於半夢半醒的狀態。可是,等到之後的味道越來越濃烈她就感覺到不對勁了。那分明是磷的味道。在客棧裏怎麼會有那麼大的磷味

還是說她的鼻子特別靈敏,所以接收到的味道會比別人更強烈一些。

她動了動身子想要起身去查看,可剛一動就被人按住了腰身。她在黑暗中睜着灰藍的眼眸看過去,是容霖。

“哪裏都不用去,好好的睡覺,那些不是你該做的事情。”意思就是讓她不要管那麼多。

凰輕淺想要反抗,可想想容霖說的並沒有錯。如果她出去被暗衛發現了反倒洗不乾淨關係。她還是乖乖的躺下了,不過很不習慣容霖放在她腰間的手,伸手把他的手給拍開。

容霖也不生氣,翻了個身平躺着,看似已經睡着了,可耳邊卻在認真的聽着門外的動靜。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低下就響起了滅火的聲音。兩刻鐘之後就是各個房間裏的人從房間裏走出去的聲音。

這時,容霖才從牀上坐了起來。這一路上的安全,仁武帝是交給他保護的。出了事他自然不能夠繼續在屋子裏睡覺了。

容霖剛穿上外袍開門走出去,木月就從一樓走了上來。

“王妃沒事吧”看屋子裏並沒有點燈,木月壓低了聲音道。

“沒事,你在外面守着小心一些。有消息儘快來報。”屋子裏還有她的寶貝兒子,就算是要去查探也要在保證她兒子安全的情況下,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都還不知道,她不會丟下麟兒出去。

“是,奴婢明白。”

從房間裏走出來的幾乎都是男丁,女眷被留在屋子裏。

火一共少了差不多十處地方,每一處都不小,差點就幾個地方燒爲灰燼。被燒的地點幾乎都是在一樓和後院裏,二樓的客房並沒有被殃及到。

“四爺,火已經被撲滅了。”看見容霖走了下來,仁武帝帶的武官之一的大內侍衛統領秦有天走上前道。

容霖走上前用手摸了摸那被燃燒的灰燼,放到鼻尖嗅了嗅。

“今晚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物”

“回四爺,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這些火就像是自己燃燒起來似的。”這間客棧裏裏外外幾乎都被侍衛和暗衛監視起來了,根本就不會說有人經過卻沒有發現。

“被燒的地方幾乎都是在一樓,二樓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見容霖不說話,秦有天繼續說道。

“發生了什麼事”從出事到現在仁武帝的房間門都是關着的,以容景銘爲首的人都守在他的門外,見屋內沒有動靜以爲仁武帝根本就沒有被外面的響動吵醒,也都不敢叫門。

這會兒看仁武帝自己走了出來,都紛紛圍了上去。

“父親,一樓起火了。”在外容景銘他們自然不能夠稱呼仁武帝爲父皇,只能如同一般人家一樣,稱爲父親。

仁武帝看着有些狼狽的一樓皺起了眉頭。“好好的怎麼會起火了”這話的語氣有些嚴厲,他的一雙鷹眸直直的看着站在一樓的容霖。這護衛的工作是全權交由他來做的。現在出了問題,自然是找他問責。

這間客棧除了仁武帝他們可以出入之外,就只剩下這家店原本的掌櫃和店小二了。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他們擺脫不掉嫌疑。

“去將店小二和掌櫃的都叫過來。”客棧掌櫃的全家都是站在客棧的後院裏的一處宅子內,前院的客棧一樓那麼大的動靜他那麼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很不正常。

秦有天讓人倒後院去找人,可那侍衛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對。

“人呢”秦有天看了看他的身後並沒有別的人。

“回統領,後院的屋子裏一個人都沒有。甚至是值錢的東西都不見了。看那院子前已經有了不少落葉,顯然有兩天以上的時間沒有打掃過了。”也就是說那掌櫃的之前就沒有在那個地方住。

前不久還在客棧裏的掌櫃和店小二都不見了。這不讓人覺得有鬼纔怪。

“沒有人了怎麼可能”秦有天有些不相信的反問道。

得知仁武帝要在這個鎮子上入住,他的人都提前到達這個鎮子準備好一切,那時候他的人還來報說這家客棧的掌櫃就全家就住在客棧裏。怎麼會那麼短的時間裏連人影都不見了那麼多侍衛和暗衛守着,難道他們還能夠從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脫不成

“老爺,此事太過詭異,屬下派人來查探的時候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這話是向仁武帝回稟的。

“是有人故意放火你們那麼多人,難道都沒有看到有任何形跡可疑的人在客棧裏走動嗎”剛出來第一天晚上就出事了,那後面的時間該怎麼辦他堂堂的楚璃國的皇帝難道就養了這麼一羣廢物那麼多人連一個放火的人都抓不到

“老爺,屬下的人沒有錯過任何角落的巡查,並沒有發現有任何形跡可疑的人。”他們幾乎將整間客棧都查探得完全無死角,就算是起火了也能夠快速的發現將火撲滅,這纔沒有造成過大的火勢。可見秦有天並不是騙人的。

可越是如此才越讓仁武帝生氣。“沒有人,難道那些火能夠自己燃起來不成”在仁武帝看來,容霖他們就是失職,不然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凰輕淺在屋子裏,將外面的對話都聽得一清二楚。難道這個世界還不知道磷這種化學物質那麼明顯的磷味他們都沒有聞出來嗎

可能是外面的聲響太大,小辰麟開始睡得有些不安穩了。轉了幾個身皺着一對小眉毛。

凰輕淺輕輕的拍着他的後背,給他扇了扇風。

如果他們真的不知道磷的存在,那對方又怎麼會用磷來做燃燒點

爲了讓自己的兒子睡個安穩覺,凰輕淺打開門把守在門外的木月叫了進來。

“夫人怎麼了”

“你去告訴四爺”凰輕淺湊近她的耳邊低聲的說着。

好一會兒之後木月會意的點點頭,趁着人沒有注意時來到朝的身邊,將剛纔凰輕淺告訴她的話又說了一遍,讓他傳達給容霖。

朝聽完之後有些驚愣,怪道王妃怎麼會知道這些的。但還是如實的走到容霖的身邊將話原本的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容霖面上並無異樣的變化,只是不經意的輕輕的轉動着手上玉扳指,心裏有了思量。

“父親,如今是二更天,離早上還有些時間,這件事情交給兒子去辦就是。明日還要趕路,父親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趕了一天的路說不累是假的,如果今晚再折騰一個晚上,怕明天一個個就跟喪家犬一樣。可問題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又有誰能夠睡得着,如果仁武帝真出了什麼意外,他們多少個腦袋都是不夠砍的

仁武帝想要繼續發怒,可還沒等他把嘴裏的話說出來,只聽見一聲尖叫從二樓的屋子裏傳來。

衆人看過去,那是容景銘的屋子,三皇妃杜柔還在屋子裏尖叫就是她發出來的。

“保護老爺。”所有的人的神經都緊繃起來,,秦有天帶着人將仁武帝重重包圍起來,容霖和容景銘則是來到那間屋子外。因爲有杜柔在裏面,容霖只跟在容景銘的身後。

容景銘上前將門口踢開,只看見杜柔縮在屋子的某個角落裏瑟瑟發抖。

“發生了什麼事”容景銘前將她扶起來問道。

杜柔臉色有些發白,看見容景銘進來忙站起身撲了上去。“有人,窗子那裏有人”

“有人”容霖走進屋子,來到窗邊向外望瞭望。這間客棧後是一個院子,那院子此時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在這院子後面原本應該是客棧的掌櫃一家住的地方。

容霖走過去看了好些時候,沒有發現有任何人的蹤影。

凰輕淺在屋子裏認真的聽着外面的動靜,因爲夜很靜,所以杜柔的喊叫聲她都聽見了。

她走到窗前向外望去,是漆黑的一片,跟本就沒有人的蹤影。

就在她要反身走回來時,她的餘光猛的瞟到後院後面的那座小院子裏。只見那院子的上方慢慢的升起了一團團幽藍色的火焰,一簇簇的,就是俗話說的鬼火

在那裏怎麼會有那些東西

“夫人在看什麼”在屋子裏的木月有些奇怪的走上前看了出去,只一眼她整個人都愣住了。被眼中所看到的東西給嚇住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抹在月光下顯得蒼白的身影突然在那冒着火團的地方升了起來,飄了飄,又沉了下去。

“夫人,夫人,那,那是什麼”木月畢竟是純正的古人,相比來說還是有些迷信的,這會兒看見這些東西,嚇得有些不知所措。

凰輕淺一雙灰藍的眼眸閃動着微冷的光,有人在裝神弄鬼

這邊凰輕淺看見了,那邊容霖他們同樣也看見了。

杜柔嚇得在容景銘懷裏尖叫着。容霖面色發沉,跟進來的仁武帝看着那些一團團像是鬼火的東西,整個人都不好了

“有鬼,這間客棧裏有鬼”不知道是誰先開的口,讓整間客棧的氣氛都降到了最低點。

隨行的女眷都變得人心惶惶起來。

“什麼鬼不鬼的,這是有人在裝神弄鬼帶人去將那裝神弄鬼的人給老爺我抓來”仁武帝看着那一閃而過的白色人影暗自握緊了拳頭,他堂堂楚璃國的國君,第一天巡國就遇到這樣的靈異事件,要是傳出去他在百姓間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秦有天,馬上帶人過去,給我將裝神弄鬼的人給抓回來”

秦有天看着震怒的仁武帝身子一震,帶上一隊人往那間小院子走去。

“兒子去看看。”護衛的工作是容霖負責的,他跟過去看也是正常。

原本還算是有些光亮的客棧後院,不知道爲什麼會突然變得那麼暗。秦有天帶了一天三十人的小隊往那邊走去。他在仁武帝身邊待了多年,手上不知道染了多少條人命,對於鬼鬼怪怪的事情是不信的。所以他衝在最前面。

相比於前面客棧還有微弱的光亮,這後面的小院子可謂是一點亮光都沒有了。

秦有天踢開院門走了進去,裏面是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沒有。

“搜不錯過任何一個角落,一定要把暗中搞鬼的人給揪出來”秦有天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四散開來到院子裏去搜查。

容霖走在最後面進了院子,他拿着燈籠到剛纔看見鬼火的地方看了看。因爲天黑,燈籠照明的效果不是很好的原因,所以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同尋常的東西。

“四爺,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可疑的東西”秦有天見容霖在查探着便走上前問道。

容霖搖搖頭,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同尋常的異樣。

“統領,統領牀底下發現有屍體。”一個侍衛舉着燈籠走了出來,臉色有些不好看。

“什麼”秦有天神色一凜,跟在那個侍衛的身後走進了那件屋子。有兩個侍衛正在屋子裏將那張牀給搬開。容霖跟隨其後走了進去。

秦有天和容霖走進去看,剛一進去就聞見一股屍臭的味道,被移開的牀底有三具屍體。伸過燈籠一照,屍體已經開始發黑流膿血,起碼死了有十天以上的時間了。

秦有天看那三人中其中有一個是男子,他一看那人的臉,整張臉都沉了下來。死去的這個男子就是這間客棧的掌櫃

“前天人還好好的,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難道當時這間客棧的掌櫃已經死了,有人易容成他們一家三口的樣子

可是他當時認真調查過這客棧裏的所有人,並沒有發現任何破綻。

“四爺,這個就是客棧的掌櫃。這兩個女人是他的妻子和女兒。”看容霖沉眉不語,秦有天解釋道。

“將收屍收拾好了,今晚派人守在這裏。”

“是。”

秦有天將帶來的人留下了二十個,自己則跟容霖回到了客棧裏。

仁武帝的臉色一陣青黑,看見他們走回來便沉聲問道:“如何了”

“回老爺,這間客棧的掌櫃一家都死了。屍首已經出現了腐化情況,死的時間不下十日。”秦有天如實的回答道。這間客棧當初是他跟人來查看的,現在出了問題,他首當其衝的要負全責,這是怎麼也推不掉的。

“死了你不是前兩天才見過他嗎怎麼會一轉眼就死了那麼久”仁武帝整張臉都青黑一片,秦有天是他一手提撥上來的人,如今辦了這件蠢事讓他恨不能一巴掌拍死了。

“屬下”秦有天被問得無言以對,現在是越說越錯。還是把幕後搞鬼的人揪出來纔是真的。

“那個院子兒子已經讓人看守起來了,父親還是先休息吧。”容霖看氣氛僵持不下,便開口說道。

“被一把刀架在脖子上你說我睡得着覺”事關可能關乎到自己的性命,仁武帝怎麼也不會睡得着。

“父親,現在天色還晚,如果讓護衛們都出去追查的話,萬一是調虎離山”容無玄看着僵持的氣氛來到仁武帝身邊低低的說道。

聞言,仁武帝果然將話聽進了心裏,如果幕後的人想要將他身邊的人都調走

“各自回屋,這件事情等到明天天一亮再說。”仁武帝說完,一甩袖就進了屋子裏,還讓容景銘和容無玄兩個人跟着他到屋內守着。

容霖是負責安全工作,但他沒有必要像秦有天他們一樣值夜。

容霖剛上二樓,趙雨瑩的屋門被人打開。趙雨瑩站在門口滿眼期盼的看着容霖。

“爺,瑩兒害怕爺今晚能不能陪着瑩兒”

其實趙雨瑩是在容霖他們從那個院子裏回來之後才醒過來的,鬼火什麼的都沒有看到,只是聽丫鬟說纔有些害怕罷了。

這會兒知道容霖準備回房便掐準了時間將門打開等着他。

容霖的腳步頓了頓看向楚楚可憐的趙雨瑩,修長的劍眉微不可見的皺了皺。

“我就在隔壁。”說完沒有再停留,徑直朝凰輕淺的房間走去。

趙雨瑩看着容霖的離開的背影暗自攥緊了袖中的雙手,原本溫柔滴水的雙眸淬滿的陰毒的神色。

容霖回到屋中,凰輕淺正坐在牀頭給小辰麟扇着風。

“四爺。”木月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怎麼起來了”容霖走到桌前倒了杯茶一飲而盡,看着坐在牀邊的凰輕淺問道。

“外面那麼大的動靜,爺覺得妾睡得着”凰輕淺給小辰麟掖了掖被子蓋好他的小肚子,走到容霖身邊坐下。

“爺到那院子裏發現了什麼”凰輕淺伸手給自己拿過一個杯子,倒上了茶水淡聲問道。

“明日怕不能按時啓程了。”容霖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凰輕淺挑挑眉,沒有再問。不能夠按時啓程怕還是小事

“現在離天亮還有些時間,還能再睡一會兒。”容霖說着把身上的外袍脫了下來往牀的位置走去。

翌日一早,還沒有醒來凰輕淺就聽見外面的響動。睜開眼,小辰麟已經瞪着一雙黑亮的葡萄大眼看着自己。

“孃親你醒了。”因爲出行在外,稱呼不能夠跟在皇城那樣。凰輕淺在出城之後就讓小辰麟喚自己孃親,這樣聽起來很親切。

“恩,什麼時候醒過來的”昨晚每個人心裏都充滿了驚惶,怕只有什麼事都不知道的孩子才能夠睡得那麼安穩。

“父親走的時候。”小辰麟看了看凰輕淺身邊空出來的牀位,那是容霖昨晚睡的。她居然睡得那麼死,容霖什麼時候離開的她都不知道。

“夫人”木月已經在外面候着了,聽見屋子裏的響動便輕聲喚道。

“進來吧。”

木月端着水盆走了進來。

“夫人,客棧外好像被百姓給圍住了,四爺和秦統領正在外面想辦法勸退人羣。”木月伺候凰輕淺起牀,等到她洗漱好之後,凰輕淺才把小辰麟從被子裏撈了出來沒給他穿上衣服。聽了木月的話,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被百姓圍起來”

“是,聽說剛開始的時候是客棧的老闆的親戚找來,說是有事情要見客棧的老闆。可客棧的老闆已經死了,所以便一直在外面鬧,說是我們不願意付房費將客棧老闆一家都給殺了。”木月看了看凰輕淺,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客棧老闆的親戚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木月走到凰輕淺的身邊壓低了聲音道:“奴婢聽說老爺很生氣,一怒之下差點要將那來尋人的給殺了。現在四爺正被推出去攔人。”

凰輕淺拿着茶水的手一頓。仁武帝這怕是氣急了吧,剛出門的第一個晚上就發生了詭異的事情,第二日還有人上門來尋晦氣,他不想殺人纔怪。不過身爲一個帝王,他似乎太沖動了些。

“行程會耽誤下來。怕要在這鎮子上多待上兩日了。”

早膳有人送了進來,都是仁武帝帶的人統一做好的。每個人的都一樣,一點例外都沒有。

跟小辰麟喫完了早膳,凰輕淺打算出去看看。

“你在屋子裏看着小少爺,我出去看看。”

“孃親要到什麼地方去”看凰輕淺要出去,小辰麟忙從板凳上走下來“噔噔噔”的跑到凰輕淺的面前。

“麟兒乖,在屋子裏等着孃親,孃親出去看看一會兒就回來了。不許亂跑知道嗎”

“那孃親要快點回來。”小辰麟不能跟凰輕淺一起去感到有些失落。

凰輕淺在他臉上親了親。“放心,孃親會很快回來的。”

凰輕淺剛一走出屋子就感覺到客棧裏的氣氛有些怪異,她看了看一樓,發現有不少地方有被燒過的痕跡。侍衛們都不在客棧內,可能是到門外去攔人了。

因爲她一走出來她就能夠清楚的聽見門外傳來喧鬧的聲音。

她走下樓,來到昨晚被燃燒過的地方。蹲下身沾了一點灰燼在鼻尖聞了聞,隨後皺起了眉頭。又在燃燒的四周看了看,發現在屋角的隱祕角落裏發現有粉末狀的東西。

她到廚房去拿了一個火摺子吹燃,隨後走到剛纔發現粉末的地方,將手上火摺子放了過去。

很快,那個角落就呼的竄起一小簇火來。不過很快就滅了。

凰輕淺脣角微勾,看來她才得果然沒有錯。果然是磷造成了昨晚的火災。

同樣的,那些所謂的鬼火也是磷造成。

“在幹什麼”容霖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的站在她的身後。

凰輕淺手上一頓,這個男人走路是沒有聲音的嗎

“好奇這火是這麼燃燒起來的,所以過來看看。”

“你是在查看這裏有沒有你昨晚說的磷”昨晚凰輕淺就讓朝給他傳話說可能是磷引起的燃燒。可他並不知道磷到底是什麼東西。

“沒錯。”凰輕淺不否認的點點頭。

“那你找到了嗎”

“剛纔爺不是看見了剛纔冒起來的那團火就是磷造成的。這種物質極易燃燒,只要達到了一定的熱度,就算是沒有明火它自己也會燒起來。所以鬼火什麼的全部都是無稽之談。不過是有人在裝神弄鬼罷了。”

容霖自然是不相信有什麼鬼神的,不過就是找不到合理的解釋解答昨晚的問題罷了。

“想不想去看看那三具屍體”容霖看着凰輕淺,說去看屍體的話,就像是說去喫個早飯那麼平常。

凰輕淺嘴角抽了抽,但還是跟在容霖身後往後院走去了。

剛喫了早飯,看看屍體驗驗屍促進消化

後院是昨晚留下來的護衛在守着。這些護衛看起來精神都不太好。

“四爺,四夫人。”

“恩,那三具屍體是放在什麼地方”容霖和凰輕淺走進院子。白天打量這個院子就覺得平常多了,整個小院子裏只有三間房。一間是廚房,還有兩間是睡房。

昨晚的屍體就是在中間的睡房裏找到的。

“秦統領讓屬下們把最偏的一間睡房騰了出來,暫時將屍體安放在裏面。”

侍衛帶他們走了進去,剛走到門口凰輕淺就聞到一股噁心人的屍臭味。會散發出這種味道的屍體,少說都達到了中度腐爛的程度了。

按照現在的天氣來判斷,的的確確是死了有十天以上的時間。

拿出錦帕,凰輕淺將自己的口鼻給捂住了。免得一會兒被燻得連呼吸都困難了,那樣會影響她的判斷。

侍衛見狀去給容霖找了一天比較厚實的錦帕來,兩人捂着口鼻走了進去。

三具屍體被安放在屋子中央,用三張桌子拼湊而成的地方。

凰輕淺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的走上前。躺在最外面的是一箇中年男子,,他外露的手指已經變成了黑色的,身上的衣服還有些溼噠噠的,顯然是在向外滴着膿水。那股膿水散發出一股濃烈的惡臭,就算是帶着兩層綢帕兩人還是能夠聞到。

凰輕淺走上前,將中年男子的衣服給脫了下來,發現在他的心口處有一個血窟窿。那血窟窿穿刺了背心。她細細檢查了傷口,還有傷口上的腐爛程度,湊近一看還能夠在爛肉上看到蠕動的蛆蟲,而別的地方還沒有開始長蛆。

顯然,這心口空洞的地方是要了這個人性命的致命傷。

在看另外兩具屍體,傷同樣是在心口,而且是一招斃命,連給他們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容霖站在一旁看着完全是旁若無人的凰輕淺。他不是第一次看見她這個樣子,平時她看起來總是一副冷漠的樣子。可每當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她都會比別的人要積極,尤其是驗屍的時候

那認真的神情是他從來都沒有看見過的。至少她沒有將那樣的神情落在自己的身上過難道他一個大活人連一具死去的屍體都不如嗎

一心都撲在屍體上的凰輕淺哪裏會知道容霖心裏在想什麼。

兩個人一直在屍體房裏待著差不多一個時辰的時間才走了出來。

侍衛馬上端過艾葉水來給他們洗手。

“是被一節手臂那麼長的雙面匕首刺穿心臟而死的。”雖然還沒有進行進一步的屍體解剖,但亦凰輕淺對此類傷口的經驗和對這個國家的兵器瞭解,和雖然已經腐化但卻仍就留有判斷線索。所以她敢肯定的是這斃命的傷口是匕首造成的。

“也就是說秦有天前兩日來看到的不可能是掌櫃的本人。”

“沒錯,或許這是有心人在知道父皇要巡國之後就步下的圈套。”那背後的人這麼做到底是爲了什麼他們還不知道。這才讓人防不勝防。

“四爺,那些人看有護衛攔在門外,想要硬闖進來。”一個護衛跑到容霖面前急聲說道。

仁武帝現在雖然隱瞞了身份巡國在外,如果傷了尋常百姓,到時候被史官記錄入冊,又傳出去的話對仁武帝有很大的影響。

所以不到不得已,他們的人是絕對不能夠傷害百姓的。

“去前面看看。”容霖沉眉,帶着凰輕淺到前門去了。

這間客棧原本是建在比較繁華的街道上的,凰輕淺和容霖一出來一眼看去根本就看不見街道,只能夠看到潺潺湧動的人頭。

看着人的數量,怕是整跳都要被人羣給佔滿了。

這其中不乏有對方派來煽風點火的,但大多數還是來看熱鬧的尋常百姓。

本來這古代就沒有什麼娛樂節目,所以不管是哪裏,只要稍稍的出了一點事,過不了多久整個地方都會被傳遍了。

兩個人站在護衛的身後,看着前面的人羣表情各異的站在門外,已經有人帶頭跟護衛推搡起來。臉上帶着憤怒的神色。

“一定是他們殺了我家表舅舅,不然他們爲什麼不讓我們進去。”衝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他因爲激動,整張臉都憋得通紅。與前面的護衛不斷的在推搡着。

“殺人償命,不要以爲你們人多我們就怕了你們快讓我們進去”不知道人羣中是誰跟着喊了那麼一句,原本只是看熱鬧的人羣開始漸漸變得騷動起來。

一窩蜂的就要往客棧這邊湧過來。

這個時候容霖不得不站出來。

“安靜。”簡短簡單的兩個字包含了蘊藏在體內的內力,讓護衛腰間的刀都微微的震顫。

人羣在那一聲過後變得安靜下來。都紛紛將視線落到容霖的身上。

容霖見着安靜了,便將一雙深邃暗沉的黑眸緩緩的轉向那個鬧事的年輕人。

“你叫什麼名字”

那年輕人長得有兩分書生的氣質,看見容霖雙腿不自主的發軟。“容生,我叫容生,是這件客棧的表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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