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黃河大鯉魚,張揚回到了江南,曾經隱居的地方。
略顯破舊的房屋顯示出,此地已經很久沒人居住了。不過張揚並不在意,將鯉魚掛在籬笆牆上以後,就開始動手收拾起來。
只見張揚在那幾個房屋內外來回走動,並且伴隨着叮叮噹噹的響聲,原本破舊的房屋,煥然一新。
從廚房裏拿出水桶,提着大鯉魚,張揚就往河邊走去。
沒過多久,張揚就帶着清洗乾淨的鯉魚回到了廚房。
劈柴,燒水,剁魚。
一個時辰後,一鍋湯濃味美的魚湯就出現在張揚的面前。而且在旁邊的一個大瓷盤裏,一塊塊烤的金黃,散發着香味的魚肉,看着就讓人眼饞。
張揚盛了一碗魚湯,分了一塊烤魚,然後就走到了院子裏。
青石雕琢而成的桌子,擺放着一副碗筷,還有一壺清酒。
抬頭四顧,天上的太陽已經快要落山。
張揚不禁自語道:“夕陽西下日日歸,一碗魚湯酒一杯,去年今日歡笑多,此時逍遙樂呵呵。”
說完不着調的詞句,張揚就獨飲起來。
可是,還沒等他一杯飲盡,就聽到幾聲悅耳的歡笑,從遠處傳來。
原來是伊人,採薇,秋蘭她們三人回來了。
三人還沒走到門前,張揚就聽到秋蘭的聲音,道:“好香的味道,姐姐,你們看,我就說吧,先生肯定在家。”
隨後,三女就出現在張揚的面前。
喜悅之情,在三女的臉色,逸散出來,嘰嘰喳喳的和張揚說個不停。
張揚說道:“一路回來都餓了吧,廚房裏還有魚,你們自己去盛,喫完再說。”
隨後,三女陪同張揚喫了一頓黃河大鯉魚。
伊人喫完之後,好似發現了味道的不同,好奇的問道:“先生,這魚是從哪裏來的,咱們附近可沒有這麼大的魚。”
張揚笑着說道:“你們三個運氣不錯,先生我剛剛把魚做好,你們就回來了。這條大鯉魚是今早我從黃河裏釣上來的。”
秋蘭聞言後,直接說道:“先生,您說笑吧,黃河距離咱們這裏有上千裏呢,怎麼可能是黃河大鯉魚呢。”
張揚說道:“你這個小丫頭,先生的話你都不信。我就比你們早回來三個時辰罷了。要知道你們今天回來,我就不費力打掃房間了。”
三人聞言後,紛紛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張揚說道:“先生乃是神仙,朝暮滄海,夜宿崑崙不過等閒,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整整出去了一年多的三女,看起來長大了不少,原本青澀的面龐,帶有了一絲成熟。
伊人說道:“先生,您讓我們完成的歷練,我們都完成了,現在就給您說說吧。”
張揚聞言後,笑着說道:“不用說了,你們一路上的所作所爲,先生我都看在眼裏,我很欣慰你們能做的如此出色。”
採薇睜着自己的大眼睛,說道:“先生,您一直在暗中跟着我們?”
張揚說道:“你們三個小丫頭,做了那麼多膽大包天的事情,如果先生不跟着你們,你們早就被人賣了。”
三人原本還以爲她們此行有如神助,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能遇難成祥,原來是張揚在暗中做的手腳。
三個少女,當即感動的掉下了眼淚。
張揚見此,趕忙說道:“好了,重逢是高興的日子,說說你們一路上都遇到那些讓你們感覺好玩的事情,讓其他人也聽聽。”
採薇說道:“先生,我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玉蕭公子,爲人武功高強,而且對待女子更是溫柔,我覺得他會成爲新一代的江湖美男子。”
伊人說道:“我就沒遇到有趣的人了。一路上都能聽到江湖上關於傳國玉璽的議論。”
秋蘭說道:“大姐,二姐,你們知不知道,函谷關上,出身樓觀道的袁守道,袁道長,憑藉一己之力鎮壓了一羣大宗師,正式登臨天下第一的寶座,然後在衆目睽睽之下騎鶴而去。”
秋蘭說話的時候,羨慕嚮往之情溢於言表。
伊人和秋蘭紛紛搖頭,說道:“三妹,這個消息,你是如何得知的?”
秋蘭說道:“你們不知道吧,八百裏加急的文書,我就遇到了好幾次,是我遇到明淨宗的人,聽他們說的。”
伊人說道:“你遇到了明淨宗的人?那可是江湖上的頂尖大派啊,他們有沒有對此事發表看法?”
秋蘭說道:“我前天剛剛聽說的,具體的事情,我並不太清楚,不過明淨宗的人去了揚州。”
張揚聞言後,說道:“這件事,你們三個就別亂猜了,我告訴你們吧。”
隨後張揚講故事似的將袁守道的事蹟給三個姑娘講述了一遍。
三人聽得津津有味,而張揚發現,講故事好像是個挺好的消遣。
講完以後,就對三人說道:“好了,你們三個累了一路了好好休息幾天,過些日子,跟着先生我出去走江湖。”
三人聞言後,異常高興。
採薇就問道:“先生,您要帶我們走江湖?去什麼地方行俠仗義?”
張揚說道:“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這幾天好好休息,恢復恢復精神。”
……
一個月後的一天,在三女都達到先天境界以後,張揚宣佈,走江湖的大計開始。
武功大進的三人,期待在張揚的帶領下橫行天下,闖蕩江湖。
可是在他們換完衣服之後,就有些奇怪了。
只見張揚一副野郎中打扮,並且手拿一幡,上書,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道盡天下事,快嘴張。
三女見此,當即就笑了起來。
伊人問道:“先生,您這是幹嘛?”
張揚在三人面前,轉了轉,問道:“看我這身打扮,像不像說書的?”
伊人捂着嘴笑道:“先生,您這身打扮不像是說書的,像是算命的。”
張揚說道:“那可不行,扮相錯了,可招攬不到生意,我得換一身衣服。”
說完,張揚就回房去了。
等他,再次從房間出來,就看到,張揚一身書生打扮,手握一把白骨摺扇。
然後對着三女說道:“你們看看,這次先生的扮相怎麼樣?”
三女頓時無言,被張揚的奇思妙想,弄得苦笑不得。
伊人說道:“先生,那我們是不是換上丫鬟的服裝?”
張揚聞言後,當即說道:“對啊,怎麼把你們三個給忘了。說書的時候,配上音樂,那才正宗。”
然後,張揚不知從哪裏搞來,一把七玄琴,一隻白玉簫,還有一對金鈴鐺。
將樂器分發給三女之後,張揚說道:“伊人,你就負責彈琴,採薇,你就是負責吹簫,秋蘭,你的最簡單,負責搖鈴。”
三人拿着樂器,頓時傻眼,因爲她們並未學習過任何樂器。
伊人有些窘迫的說道:“先生,我不會彈琴。”
採薇和秋蘭也紛紛表示,他們不會使用手中的樂器。
張揚見此,沉思了一會兒,說道:“看來計劃要推遲了,這樣吧,先生給你們請老師回來。”
說幹就敢,一個樂器大家就被張揚從建康城裏的青樓裏請了回來。
那姑娘醒來以後,看到張揚帶她來的地方,頓時嚇得叫喊了起來。
張揚見此,一陣無語。
不就是將人打昏,帶到了他們隱居的獨龍山嘛,至於大驚小怪,大喊大叫的嘛。
那姑孃的叫聲,驚動了在房裏練功的三女。
看到一個陌生的姑娘站在他們的院子裏。
伊人問道:“先生,她是誰?”
那姑娘看到伊人他們出來,恐懼的心思淡了幾分,也不在大吵大叫了。而是驚奇的看着伊人她們三個。
張揚聞言後,扭頭對着那姑娘說道:“這位姑娘,還沒請教,你叫什麼名字?”
秋蘭見此,當即走到張揚的身邊,說道:“先生,您將人家姑娘帶回來,居然不知道她的名字,您是怎麼將她帶回來的?”
張揚說道:“我聽說,她是興光樓裏的頭牌清倌人,十八般樂器樣樣精通,正好帶回來,教你們彈琴,吹簫,搖鈴。”
秋蘭驚訝的說道:“先生,您不會是直接將人綁來的吧。”
張揚連忙搖頭,說道:“怎麼可能,先生我並未用繩子將她綁住,只不過怕她暈船,將她打昏了而已。”
三女和張揚一起生活多時,知道張揚做事不能按常理來說。
隨後,看向那姑孃的眼神,變得憐憫起來。
那姑娘被三女看的心裏發毛,就說道:“你們到底是何人,爲何要將我帶到這裏。”
伊人上前,問道:“這位姐姐,您別害怕,先生只不過是想和您開個玩笑罷了,不知姐姐怎麼稱呼。”
伊人的魅功已經有了一定的火候,對付一個不會武功的姑娘,還是手到擒來的。那姑娘在聽到伊人的詢問之後,當即感覺到了一絲微暖。
就對着伊人說道:“我叫殘月,妹妹怎麼稱呼?”
伊人說道:“姐姐,我叫伊人。這裏是先生的住所,因爲我們姐們三人要學習樂器,所以先生就出去爲我們尋找老師了,沒先到先生性急,將姐姐帶了過來。”
隨後,伊人和殘月就交談起來。
越說,越是和諧,沒過多久,好似就要變成姐妹了一般。
看的張揚有些發愣,不禁心道,伊人的魅功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厲害了。
然後,張揚就說道:“伊人,她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張揚就直接回房休息去了,再也不理會三女和殘月的交談。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裏,張揚都沒現身。
只聽到,屋外時不時的傳來,琴聲,蕭聲,鈴聲。從凌亂到漸漸的有了節奏,再到可以奏出一小段的樂曲。
這天,正在院中教三女樂曲的殘月,終於忍不住好奇之心,向着伊人問道:“伊人妹妹,你家先生已經在房間裏呆了半個月了,難道你們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伊人聞言後,微微一笑,說道:“月姐姐,先生乃是神仙之軀,區區半月時光,只是尋常罷了。如果先生閉關,更長的時間也是有的。”
殘月聞言後,當即傻眼了,她聽到了什麼,那個做事有些莽撞的張揚居然是神仙?
殘月不敢相信的說道:“伊人妹妹,你剛纔說,你家先生是神仙?”
伊人說道:“對啊,要不然,月姐姐你又怎麼會如此迅速的從建康來到這裏呢,難道姐姐忘了嗎?”
殘月這纔想起來,她在興光樓裏見到張揚以後,就被張揚打暈了,在她醒來以後,天上的日頭好像並未偏離太多。
一時間殘月的思維停滯了,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裏。
伊人見此,喊道:“月姐姐……,月姐姐……,殘月姐姐。”
一聲高過一聲。
殘月這纔回過神來,說道:“難道建康城裏的傳聞是真的?”
伊人三姐妹聞言後,好奇的問道:“什麼傳聞?”
殘月說道:“傳說,陳國還未覆滅的時候,望仙閣裏出現過神仙,神仙和陛下還有貴妃一同暢飲。而且還聽說,仙人之所以能來,是因爲當時的貴妃娘娘張麗華,跳了一曲引仙舞之後,仙人才現身的。”
伊人三人,聞言後,都露出了好奇之色,忙說道:“月姐姐,給我們說說,建康城中的傳聞都是怎麼說的?”
隨後殘月就將建康城中關於望仙閣的傳說,詳細的爲伊人他們講述了一遍。
三人聽完後,心中不禁升起了一個疑問,心道,難道那個仙人就是先生?
不過,沒等三人得出結論,殘月就問道:“伊人妹妹,你家先生叫什麼名字,他真的是仙人嗎,他真的會飛嗎?”
伊人當即說道:“月姐姐,這個,還是等先生出關了,在告訴你吧。”
聽到伊人的話,殘月扭頭看着張揚的茅屋,露出了嚮往的神色。
和神仙產生一點關係,是個凡人都想讓它發生。
就在殘月幻想的時候,張揚的房門終於打開了。
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張揚出現在殘月的面前,問道:“殘月姑娘,她們三個學習的怎麼樣了。”
殘月聞言後,不假思索的說道:“她們悟性很高,已經可以演奏短曲了,以後多加練習,半年之後,就會熟練。”
張揚對着她露出了和藹的微笑,說道:“那就謝謝殘月姑娘。”
殘月見張揚非常和藹,就問道:“先生,您真的是神仙嗎?”
張揚並未回答,而是一把摟住她的腰身,然後,就帶着他沖天而起向着建康飛去。
沒過多久,就在殘月的小院裏降落了。
此時的殘月,已經震撼的說不話了。
而張揚將她放下之後,一指點在了她的眉心,並開口道:“忘了吧。”
隨後,殘月就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昏了過去。
而張揚則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