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守道登上函谷關城樓的消息,早已傳出。
一些跟在他身後的勢力,做好了準備,一張大網已經在關口的東方張開等待他的到來。
只要他一出關東行,那麼由各頂級世家織就的大網就會將他困住,同時奪取傳國玉璽。
只不過,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從關樓之上下來以後,袁守道並未東行,而是轉身走了回頭路,向西而去。
衆人已經做好的伏擊準備,當場失效。
隨後,那些人就急速迴轉,期待追上袁守道,重新佈置。
慢悠悠的沿着官道向西行走的袁守道,在半天後,路過一個山丘。
就停下了腳步,開始在那裏歇息。
而青牛則跑到一邊喫草去了。
隱藏在暗處的衆人,看到袁守道身上沒有絲毫藏石匣的跡象,就決定動手。
青牛背上的包袱,成了他們爭奪的目標。
當即,一些身着勁裝的大宗師,就從藏身之地跳了出來。
然後那些分成兩撥,一撥前去爭奪傳國玉璽,而另外一撥則去堵截袁守道。
突然現身的衆人,直接大亂了袁守道的休息時光。
被二十幾個大宗師圍堵之後,袁守道緩緩的從石頭上站了起來,然後對着衆人說道:“諸位,也是來爭奪傳國玉璽的?”
可惜他的問話,沒有得到絲毫的回應。
那些面無表情的大宗師,只是做出了防備的姿態,也不攻擊,好似在防止他逃跑似得。
袁守道見此,說道:“看諸位的陣勢是打定主意,要得到傳國玉璽了?”
那些人聞言後,還是沒有回應。
袁守道見此,就伸手從袖中掏出了石匣,說道:“傳國玉璽就在這裏。你們誰想要?”
見此,那些人的臉上才浮現出了一絲情緒波動。
然後,袁守道就看到五個人,從那些人的中間離開,向着青牛所在的方向跑去。
袁守道見此,重新將石匣收入袖中,然後就站在那裏等候真正能說的上話的人到來。
……
此時,青牛身邊,已經發生了劇烈的爭鬥,原本搭在青牛背上的包袱,已經掉在地上。
只不過,青牛並未受到那些人的影響,還在繼續喫草。
而十幾個大宗師高手,卻已經圍着青牛戰成一團,任何試圖接近青牛的人都會受到其他人的攻擊。
慢慢的,那些人的動作越來越大,原本還有幾分切磋意思的爭鬥,漸漸的變成了生死決鬥。
就在那些人打生打死的檔口,前來通知的人出現了。
有人喊道:“二爺,快來這邊,玉璽在那個道士身上。”
其他人也紛紛對着爭鬥的人喊道。
幾乎同時前來的那幾個人讓爭鬥的十幾個大宗師,放慢了動作。
在聽清楚,來人說的話以後,他們才停止爭鬥,向着袁守道的方向急速射去。
片刻後,現場就只剩下一頭悠閒喫草的青牛。
那些人離開之後,青牛也停止了喫草,叼起地上的包袱,輕輕一甩就將包袱摔在背上之後,青牛也向着袁守道趕去。
只不過它的腳步,卻十分的緩慢,不疾不徐的在那裏走着,還時不時的停下來喫上幾口路邊的嫩草。
對於袁守道的遭遇顯然沒有放在心上。
片刻之後,袁守道等來了能說的上話的人。
看到那些人到來,沒等他們廢話,袁守道就說道:“想必,你們就是五姓之家的人吧。”
然後在衆人身上掃了一眼,然後接着說道:“怎麼不見關隴勳貴之家的人呢?”
要知道世間的頂級世家,除了五姓七望之外,就剩下關隴軍事集團的人了。可是此刻袁守道卻沒有發現任何關隴勳貴的影子。
這就讓他有些奇怪。
轉念一想,袁守道就想通了其中的緣由。
然後對着那些人說道:“傳國玉璽不是你們能擁有的,都退下吧。”
那些主事之人聽到袁守道的話以後,眼中紛紛露出了寒光。
一個崔家的主事大宗師上前一步,開口說道:“袁守道,你出身樓觀道,應該知道我們的勢力,還是乖乖將玉璽交出來吧,念你是個出家之人,我在這裏保證,只要你交出玉璽,我就放你離開。”
袁守道聞言後,微微一笑,說道:“老套之詞。”
看到袁守道的微笑,衆人感覺到了一股蔑視。
那個崔家大宗師就喊道:“你笑什麼,難道剛纔我的話很好笑嗎?”
袁守道說道:“三十七人,還算可以。既然你們仗着武力,想要霍亂天下,那麼貧道今日就爲你們好好講講何爲道,何爲德。”
說完,袁守道手中的拂塵輕掃,樣子說不出的飄逸。
那幾個帶頭之人見此,就有人對着旁邊的人說道:“那個道士,莫不是瘋了,居然想要以他一人之力,對抗咱們全部?”
鄭家帶頭人說道:“管他瘋不瘋,先拿到玉璽再說。”
盧家之人說道:“我看那個道士就是在裝神弄鬼,想要咱們再現鬥起來,他好趁機逃走。”
李家之人說道:“盧兄說的有理,我看,咱們還是先得到玉璽,在商議分配的事情吧。”
然後衆人達成一致,要先解決了袁守道,拿到傳國玉璽之後,在談他們之間的事情。
袁守道見此,也不挑撥。
而是從袖中掏出了石匣,將他放在剛纔他所坐的那個石塊上。
然後對着衆人說道:“傳國玉璽就在此石匣之內,想要的就來取吧。”
衆人不知道,袁守道要搞什麼名堂,相互對視了一眼之後,紛紛揮手,招來手下,讓手下試探。
五個大宗師,在得到命令之後,就向着袁守道衝去。
而袁守道看着衝來的五個大宗師初期的高手,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張。
在那五人來到他身前一丈遠的時候,袁守道手中的拂塵就動了。
三千拂塵絲,化作漫天利刃,疾風驟雨般的,籠罩在那五人的面前。
然後,一聲聲慘叫響起。
那五個衝到袁守道身前的大宗師化作了五道黑影,急速倒飛而回。
然後重重的摔在袁守道面前三丈外,並且在那裏痛苦的掙扎。慘叫聲聽了,讓人一陣頭皮發麻。
其他人見此,紛紛露出了驚容,那可是五個大宗師啊,居然一個照面就被袁守道重創,而且他們還不知道是如何重創的。
那幾位發號施令的人見此,立刻讓人將重傷的人抬了回來,幫忙穩定傷勢。
可是古怪的傷勢,讓衆人束手無策。
盧家帶頭人就喊道:“好歹毒的道士,你將他們怎麼了?快那解藥出來,要不然休怪我等狠辣無情。”
袁守道收回拂塵,淡淡的說道:“貧道,只不過是幫他解除令他作惡的武功罷了。等他們散功之後,就會恢復,不會要了他們的命。”
原來袁守道剛纔將纖細的拂塵絲打入了他們的體內,直接破壞了他的經脈,只要體內擁有真氣,運功之後,就會痛不欲生。
看到袁守道竟然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之後,衆人不敢大意。
就開始散開,將袁守道圍在中心。企圖從四面八方一起出手,圍攻與他。
也不知道誰,一聲令下,那些大宗師,就全都打出了攻擊,掌力,刀氣,劍氣紛紛向着袁守道飛去。
袁守道不敢硬抗,直接一躍而起,躲過了這次的圍攻。
可是他旁邊的那個石頭,就沒那麼幸運了,直接在衆多勁力的擊打下,碎成了一地。
而放在石塊上面的石匣卻完好無損。
看到袁守道離開石匣,就有好幾個大宗師,從地面向着石匣撲去。
然而從天而降的袁守道卻沒有給他們機會,直接對着石匣打出了一個碩大的劈空掌。
那些將要抓住石匣的大宗師,當即抬手抗擊。
可惜,功力的差距,不是人數能夠彌補的,那幾人被袁守道的掌力擊退了。
隨後,拂塵一卷,石匣回到袁守道的手中。
然後站在那些人的中央,單手舉着石匣說道:“你們想不想知道,爲何傳國玉璽被傳的神乎其神?”
原本打算,再次進攻的衆人,紛紛停止運功,想要聽袁守道會說什麼。
然後袁守道就打開了石匣,露出了裏面的傳國玉璽,說道:“手握傳國玉璽,能讓你們的修行突飛猛進,短時間內,達到貧道現在的境界。而且還能得到絕世武功,還有一個仙人的承諾。”
衆人聞言後,露出了不解的神情,顯然他們並不太相信袁守道的話。
袁守道說道:“神仙之能,豈是爾等可知,算了,給你們說你們也不懂。還是讓貧道送你們回家休養吧。”
“好狂妄的道士。”
在場的好幾個大宗師聞言後,同時對着袁守道喊叫到。
收回石匣,重新蓋好之後,袁守道身上的氣勢,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一股龐大的壓力,在那些大宗師面前升起。
然後,他們就看到袁守道原本平和的面孔,變得十分凌厲。
手中的拂塵不知何時變成了寶劍的形狀。
看到袁守道的突變,衆人知道是時候一起出手,解決袁守道了。
可是在接下來的交鋒之中,他們終於認識到了什麼叫做不可力敵。
袁守道的強大,遠遠超過了他們的預料。
三十二個人,三十二招之後,全都到底不起,而且,所有人的丹田破碎,辛苦修行來的功力消失一空。
等袁守道那攝人心魄的氣勢回落之後,衆人已經面如死灰了。
“哞……”
就在此時,一聲牛叫過後,青牛換換的走了進來。
然後袁守道就一躍而起,跳上青牛背,直接離開了。
衆人這纔有種死裏逃生的慶幸之感。
只不過,他們的命也就多活了幾炷香的時間罷了。
就在袁守道的背影消失不見之後,衆人努力的爬起來,想要離開那裏。就被另外一夥人給攔住了。
關隴軍事家族的高手,現身了。
看到五姓之家的大宗師,各個氣息萎靡。爲首的一箇中年男子對着他們說道:“傳國玉璽也是你們這些人能沾染的嗎?”
不能五姓之家的人回話,那個中年男子就對着身後的人喊道:“殺光他們。”
中年男子,那些令行禁止的手下,雖然武功未必有多高,可是現如今對付這些失去了功力的大宗師,還是綽綽有餘的。
慘烈的廝殺當即展開,雖然那些人的真氣被廢,可是陽神還是有一絲反抗之力的。
只不過,他們的陽神之力,卻侵擾不了那些回身上下散發着煞氣的軍中焊卒出身的那些人的心神。
一個個被砍掉腦袋之後,還死不瞑目,不想把眼睛閉上。
終於屬於五姓之家的三十七個大宗師全部身死之後,那個中年男子對着那些手下說道:“將那些屍體收斂起來燒掉。”
然後,就帶着幾個年輕人,離開了那裏。
等他們遠離了血腥味之後,他身後的一個年輕人問道:“蕭叔叔,那些人已經廢了,爲何還要將他們殺死?”
中年男子認真的對着那幾個年輕人說道:“你們要記住,一個廢了武功的大宗師,他還是大宗師,想要培養出合格的傳人,還是很容易的,只有徹底的肉體聲讓他們消失,他們纔不會對你們產生進一步的影響。”
隨後,中年男子又爲他身後的那幾個年輕人講解瞭如何對待危險的敵人,那就是將敵人徹底的抹殺。
年輕人聞言後,紛紛點頭。
然後有一個年輕人問道:“蕭叔叔,剛纔袁道長,爲何不下殺手?”
中年男子說道:“袁道長,乃是出家之人,行事作風和咱們不同也是應該的。”
另外一個年輕人問道:“蕭叔叔,我覺得,剛纔咱們已經暴露了。那個袁道長,已經知道咱們在暗中跟着他了。”
中年男子說道:“只要咱們不露出敵意,袁道長是不會對咱們怎麼樣的,關將軍已經傳信,袁道長此行的目的,是將傳國玉璽送去皇宮,所以我才同意你們跟着出來見識一番各家隱藏的實力。如今你們也看見了,那些世家的威力,輕輕鬆鬆的就能聚集三十七個大宗師。”
年輕人聞言後,紛紛陷入了沉默。
因爲他們知道,自己家裏的大宗師高手數量遠遠比不上那些老牌世家。
雖然他們都是出身將門世家,可是家族崛起的時間太過短暫,底蘊和那些世家比起來,遠遠的不如。
不過又想到,一下子消滅了那些家族數量如此多的大宗師,又感覺到一絲欣喜。
最後,一個年輕人問道:“蕭叔叔,你可知道,袁道長的武功,到底達到了何種境界,真的是大興城裏傳言的那樣,已經是道門第一高手了嗎?”
中年男子說道:“自我習武有成,闖蕩江湖開始,三十多年來,就沒見到過一個比袁道長更加厲害的人物了。他的武功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道門第一,恐怕並非虛言。”
隨後,衆人的心中都泛起了一些小心思。
因爲,傳言中,傳國玉璽中蘊含了絕世功法,那麼回去之後,自家應該下更多的力氣經營宮裏的關係了。
如果有可能,得到裏面的傳承也不是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