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興王府後院,興王躺在一個碩大的搖椅上曬太陽。在他的旁邊還有兩個小太監在一旁伺候。
不大一會兒,張老道一臉凝重的來到興王的面前,看着正在旁邊伺候的小太監,說道:“你們兩個先下去吧。我要和王爺談事情。”
等那兩個小太監退下以後,張老道接着說道:“王爺,昨晚去監視張揚的那兩個人死了。”
興王皺着眉頭,連忙問道:“什麼時候,怎麼死的?”
張老道說道:“今早在房間裏發現的,應該是在睡夢中死亡的,沒有外傷。”
興王接着問道:“知道是誰做的嗎?”
張老道說道:“不像是人爲,但是他兩同時死亡有些蹊蹺。”
興王說道:“那就去查查是不是和張揚有關。”
張老道說道:“王爺,城中的錦衣衛撤了。”
興王說道:“怎麼,他們不追張揚了?難道張揚不時刺客?”
張老道說道:“具體原因還沒查明。”
興王說道:“張揚有什麼異常表現嗎?”
張老道說道:“沒有。”
興王說道:“那就不用再監視了。”
張老道說道:“王爺,您的意思是?”
興王說道:“將張揚在府中教書的消息傳出去。”
張老道說道:“王爺,你是想借用他的名聲試探一下?”
興王說道:“不錯,本王的計劃不能被人打斷。張揚在江湖上的名聲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張老道說道:“王爺,那以後世子的課業,還讓不讓他教授了。”
興王說道:“還是讓他繼續教吧,他的學問還是不錯的。”
……
春去秋來,張揚在興王府中做教習,已經有兩年時間了。這天晚上,教導完陸炳武功以後,張揚說道:“文明,你以後晚上不用來了,能教給你的東西,已經全都教授給你了,剩下的就是需要就是好好修煉。”
陸炳聽完後,跪在張揚的面前說道:“先生的教誨之恩,學生永世不忘。”
張揚說道:“你起來吧。以後每天堅持習武,十年後,你的武功可大成。”
等陸炳離開以後,張揚站在院子裏,看着頭頂的星空,有些感慨。在王府中整整兩年了,可是先天第三層還是沒有半點頭緒,總是感覺到冥冥中缺了一點東西,以至於不能突破。
張揚心中暗自思索,看來是時候離開興王府了,突破的機緣顯然不在興王府。
此時,興王已經裝病兩年了,期間皇帝還派了太醫過來爲興王診治,傳回朝廷以後,朝中上下都知道興王命不久矣。
於是那些大臣們就對於朱厚熜的關注,更加的多了起來。
這天,興王祕密召集了,王府中的所有心腹,還有世子朱厚熜,來到一個密室裏。
興王一臉威嚴的坐在上首,完全看不出外間傳言中的病容。
興王開口道:“諸位都是本王的心腹,本王今天召集諸位,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佈。”
那些人齊聲說道:“謹遵王爺教誨。”
興王看向旁邊的張老道,說道:“張道長,你將最新得到的消息告訴大家。”
張老道聞言後,就直接說道:“諸位,老道得到最新的消息,南邊的寧王已經在祕密的訓練士兵了。老道和王爺商議以後,斷定寧王距離造反之期已經不遠了。朝中的內應也傳來消息說,陛下的身體出了毛病,已經不可能再有子嗣了。”
隨後,張老道就將天下的形勢分析了一個大概,分析完後,又說道:“聽完這些,想必你們心中都有了初步的判斷。今天召集各位,是要宣佈一個偉大的計劃。如果這個計劃成功,以後諸位的榮華富貴將會享之不盡。”
一個人聞言後,急不可耐的開口問道:“道長,是什麼計劃?”
張老道說道:“計劃就是,幫世子殿下登上帝位。”
聽到張老道的話以後,所有人都露出了興奮的神色,顯然他們根據這些年府中的種種安排,已經有了這方面的猜測,今天在張老道嘴裏得到準確的答案以後,全都興奮了起來。
張老道看着興奮的衆人,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好了,大家安靜,接下來聽王爺佈置。”
興王開口說道:“諸位,都是本王的心腹,也是本王最器重之人,只要大家齊心協力,這個偉大的目標一定可以實現。”
坐在興王旁邊的朱厚熜,此時雙眼都放出了貪婪的光芒。
興王繼續說道:“爲了能增加世子在未來的分量,接下來,本王必須病逝,你們都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聽到興王竟然要死,那些不知道內情的人全都有些發矇,立馬有人說道:“王爺,萬萬不可,怎麼能犧牲王爺呢。”
興王聽到這話,欣慰的說道:“聽本王說完,本王說的是假死,本王要假死脫身,在暗中爲熜兒斬掉一切阻礙,都明白了嗎?”
聽到興王的計劃以後,所有人都說道:“爲王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興王說道:“很好,你們沒有人本王失望。”
接着興王就和那些心腹一起商議,假死以後的事情。
王府中,祕密會議召開半個月後,興王的“病情”突然加重,羣醫束手無策,沒過兩天,興王就薨了。
消息傳到京城以後,好些人都鬆了一口氣。尤其是朝中已經選中朱厚熜接替大位的那些人,更是放心了不少。
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他們覺得更容易控制。他們和皇帝兩年的鬥爭,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靈堂裏,當張揚看到躺在棺材裏的興王以後,面無表情的上了一炷香,心中暗道:“假死。”
等興王下葬以後,張揚就去拜見興王妃,說道:“見過娘娘。”
由朱厚熜陪伴的興王妃看起來並不傷感,看到張揚突然求見,疑惑的說道:“張先生快快請起,您怎麼有空來看望本宮了?”
張揚說道:“這兩年有勞王爺厚愛,容我在府中教授世子殿下學問,張某感激不盡。只是才疏學淺,已經不足以擔任世子的老師了,特地起來想王妃辭行。”
朱厚熜聽到以後,立馬說道:“張先生,您要離開王府?”
張揚說道:“世子殿下,王爺駕薨,張某實在不適合再待在王府了。”
朱厚熜說道:“張先生,您可不能離開,您還沒教導我怎麼治國呢。”
興王妃說道:“熜兒,不得對先生無禮。”
然後對着張揚說道:“張先生,您看,王爺剛走,您就要離開,這樣有些不太合適吧。”
顯然興王給王妃和世子交代過,要留下張揚。此時的張揚,明面上已經是王府中最強大的戰鬥力了,用於震懾江湖中人再好不過。
他們又怎麼可能放任張揚離開呢。
隨後,興王妃和朱厚熜就和張揚說了許多興王對他的好,說什麼念在王爺在天之靈的面子上,不要離開王府。
張揚被那母子二人一番數落,好似他此時離開了就是忘恩負義一般,最後只能硬着頭皮說道:“王妃,是在下錯了,再也不言離開話。”
等張揚離開以後,朱厚熜和興王妃都露出了一副得意的表情。
張揚回到他居住的小院以後,一臉冷笑的看着後院的方向,暗道:“想讓我做你們的大手,打錯算盤了。”
隨後的日子裏,張揚過着一如既往平靜的生活。
王府密室裏,興王正在聽從一個心腹彙報情況。
興王問道:“本王去世以後,有多少人離開了王府,又有多少人產生了二心。”
那個心腹從懷中掏出一個冊子遞給興王,說道:“王爺,那些人都記錄在冊,您請過目。”
興王翻開冊子看了一會兒以後,說道:“張揚最近表現的怎麼樣?”
那個心腹說道:“和平時一樣。”
興王說道:“給本王繼續監視他,他可不能就這麼離開了,本王白白養了他兩年,是時候該爲本王效力了。”
那個心腹說道:“王爺,這個恐怕不太容易,那個張揚高傲的很,平時和府中的其他人都不來往。”
興王從旁邊的盒子裏拿出一封信,遞給心腹,說道:“你將這封信交給他,以後讓他聽你的命令行事。”
心腹不解的問道:“王爺,這是什麼,居然可以讓他乖乖聽命。”
興王說道:“他的把柄。當年他可是殺了不少錦衣衛的高手。”
心腹不解的問道:“王爺,這些恐怕不夠吧。”
興王說道:“他就是兩年前刺殺皇帝的那個刺客。如果不是本王收留了他,此時他已經是一具白骨了。”
心腹轉眼一想,就明白了興王的意思。
第二天,那個心腹帶着興王的親筆信來到了張揚的小院。看到張揚正在讀書,就笑呵呵的上前說道:“張先生,在讀書呢?”
張揚看到那個心腹以後,說道:“劉管事,今天你怎麼有空來我這個小院了,真是稀客。”
劉管事說道:“張先生,我是來給您送信的。”
張揚說道:“不知道劉管事替誰送的信?”
劉管事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張揚,說道:“張先生,您看看就知道了,我也不知道是誰送的。”
張揚接過信封,立馬撕開,展開信件,就看了起來。
看完以後,張揚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的神光,說道:“劉管事,多謝你給我送信,要不要喝口茶。”
劉管事看到張揚讀完信件以後,毫無反應,就疑惑了起來,張揚的表現和興王說的不太一樣啊。
劉管事就問道:“張先生,是誰給您寫的信,這可是你來王府以後,第一次有人給您寫信啊,上面都寫了什麼。”
看到劉管事那一臉的好奇,張揚說道:“也沒什麼,不知道是誰,道聽途說了一些傳聞,想向我覈實一下。”
劉管事說道:“什麼傳聞?”
張揚笑了笑,說道:“劉管事,喝茶,喝茶。”
看到張揚岔開話題,劉管事就只能無奈的喝了口茶,然後就離開了張揚的小院。
等劉管事離開以後,張揚又展開了信件,自言自語的說道:“既然已經假死了,那就徹底做個死人吧,再出來掀風弄雨就不合適了。”
說完以後,真氣一催,就將手中的信件震成粉末,然後大袖一揮,將粉末吹散。
重新坐在凳子上讀書以後,沒過多久,陸炳就來到了張揚的院落。
看到張揚以後,陸炳恭敬的拜見,說道:“先生,世子請您過去一趟。”
看着陸炳的架勢,張揚說道:“嗯,我知道了,一會兒就去。文明,最近練功怎麼樣,有沒有遇到問題?”
陸炳恭敬的說道:“先生,練功一切順利。”然後有些糾結的看着張揚。
張揚說道:“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陸炳說道:“先生,您要離開王府了嗎?”
張揚說道:“這些你聽誰說的?”
陸炳說道:“大傢俬下裏都在傳,說是先生薄情寡義,王爺剛死,先生就要離開。我知道先生不是這樣的人。”
張揚說道:“我是打算離開。”
陸炳有些驚訝的說道:“先生,您?”
張揚微笑着說道:“怎麼,你也覺得先生不能離開嗎?”
陸炳糾結了一會兒,最後說道:“我不知道。”
張揚說道:“一個武者怎麼能被區區的流言困住呢,堅定的去走自己的路,不用理會其他人的看法。”
陸炳說道:“可是,先生,王爺畢竟對您有恩?”
張揚微笑着問道:“王爺對我有什麼恩?”
陸炳說道:“有……”
張揚笑着說道:“說不出來了吧。其實這些流言都是想要把我困在這裏罷了。”
陸炳聽到這些以後,就抬頭看着張揚。
張揚接着說道:“你以後要記住,千萬不要被外界的流言蜚語影響自己的判斷。”
隨後張揚就和陸炳一起去見朱厚熜了。見完朱厚熜以後,張揚不得不佩服這個小小年紀就充滿野心的世子。真是身在帝王家,稍微有個機會,就會拼盡一切的去抓取。
……
回到他的小院以後,一個下人有給他送來了一封信。拆開信件看完以後,張揚不禁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當夜,安陸城中,醉香樓,張揚高興的和一箇中年男子一起喝酒聊天。
張揚說道:“一別三年,風兄怎麼有空來這小小的安陸了。”
風不及說道:“張兄弟,風某這次是受人所託來安陸請您出山的。”
張揚說道:“是什麼人,這麼大的面子,竟能請風兄來做說客。”
風不及說道:“想必張兄,你也知道,風某是暗影殺手的頭領,兩年前刺殺皇帝失敗,我們師兄弟就被錦衣衛和東廠給盯上了。如果不是有貴人相救,恐怕我也不能在這裏和張兄喝酒了。”
張揚說道:“難道風兄是來爲那位貴人做說客?”
風不及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知道張兄,你喜歡自由自在,可是風某有不得已的苦衷,纔來邀請張兄的。”
張揚問道:“你那個貴人是誰?”
風不及說道:“是寧王。”
張揚說道:“原來寧王啊,原來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