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唐觀離開以後,顧員外就高興的對着身邊的護衛說道:“有了唐相公親自出手,我兒子肯定能被救出來。”
護衛聞言後,立馬說道:“都是老爺您的運道昌盛,要不然唐相公又怎麼會這麼巧,就在今天早上來到咱們山莊呢。”
聽了護衛的話以後,顧員外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也有點道理,現在你去通知夫人,就說有人去救少爺了。”
護衛說道:“是,老爺。”
當顧員外一臉輕鬆的回了房間以後,人羣中小劉就找了個機會向着張揚所在的房間趕去。
當張揚看到一臉興奮的小劉以後,問道:“小劉,外面出什麼事了?”
小劉高興的說道:“公子,大喜事,老爺請來了名滿江南的唐相公去救少爺了。”
張揚問道:“哪個唐相公?這種事情可不是一個書生能插手的。”
小劉說道:“公子,您是不知道,那個唐相公表面上看起來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可實際上竟然是個隱藏的武林高手,那麼厚的茶杯被他一下子就給捏的粉碎。”
小劉說話的時候,還給張揚模仿了起來。
張揚問道:“你原原本本的將剛纔發生的事情告訴我,不要添油加醋。”
看到張揚一臉平淡的樣子,小劉臉上的興奮之色頓時淡去了很多,就將唐觀到來以後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張揚。
張揚聽完小劉的介紹以後,微微一笑,小聲的自語道:“原來是他啊,希望他不要在雁蕩山碰釘子。”
站在旁邊的小劉,聽到張揚的話以後,好奇的問道:“張公子,您和唐相公認識?”
張揚說道:“算不上認識,有過一面之緣罷了。”
小劉繼續說道:“公子,唐相公帶來的那個小童,也是好有意思,他一說話就讓我們發笑,而且還很膽小。”
張揚說道:“你說的是西月吧,他是有點膽小。”
……
時間一分一秒,慢慢的過去了,太陽也漸漸的開始向着西邊落去。眼看就要到了和綁匪約定的時間,顧員外的心中也變得越來越焦急,他夫人回孃家求助,沒有消息傳回來,唐觀去救人也沒有消息傳回來。
顧員外早上那顆淡定的心,此時已經完全不見了蹤跡,在客廳裏來回的踱步,而且在他的嘴裏還不停的唸叨着什麼。
突然一個家丁跑了進來,說道:“老爺,夫人帶着兩個陌生人回來了。”
顧員外聞言後,立馬就向着門外走去,嘴裏說道:“快走,帶我去迎接夫人。”
等他飛奔似的跑到大門口時,就看到顧夫人正從馬車上走下來,而且在馬車的左右還有兩個身形彪悍帶着武器的男子隨行。
不等顧員外和夫人說話,馬車上又走下來兩個人,其中一個人還抱着一個沉重的小木箱。
顧員外就對着顧夫人喊道:“夫人,你可算回來了,人借到了?”
顧夫人說道:“借到了,而且黃金也借到了。”
顧員外聞言後,高興的說道:“真是太好了,咱兒子有救了。”
隨後,跟着顧夫人一起回來的一個看起來四十來歲的男子,走了上去,對着顧員外說道:“姑爺,好久不見了。”
顧員外這才發現了這個人,趕忙說道:“原來是杜管家當面,顧某失禮了。杜管家不是跟着我那大舅哥出海了嗎,怎麼會跟着我夫人過來呢?”
杜管家說道:“我是提前下船回家的,表少爺被綁架的消息,我已經派人去通知老爺了,估計老爺隨後也會趕到。姑爺,哪些劫匪到了嗎?”
顧員外說道:“現在還沒有那些劫匪的消息,不過今天早上唐相公已經去雁蕩山救勵兒了,也不知道現在他有沒有將勵兒救出來?”
顧夫人聞言後,急忙問道:“夫君,你說誰去救勵兒了?”
顧員外疑惑的說道:“唐觀,唐相公啊,我不是已經派人去通知你了嗎?”
顧夫人一臉無辜的說道:“沒有啊,我在孃家見到杜管家以後,就匆匆趕了回來,沒遇到你派的人啊。”
顧員外擔憂的說道:“怎麼會這樣?”
然後顧員外就和夫人一起回到了山莊,而杜管家則說要帶着他的三個手下在門房裏等着劫匪到來。
客廳裏,顧員外問道:“夫人,你怎麼會遇到杜管家呢?”
顧夫人一臉氣憤的說道:“要不是恰好遇到了杜管家回來,我還借不來高手和黃金呢。我去了以後,那些下人告訴我,嫂子居然不在家,不過還是被我偷聽到他們說話了,她就是躲着不想見我,藉口不在家。還有……”
顧員外看着還要發牢騷的夫人,說道:“好了,夫人,現在不是抱怨你嫂子的時候,咱們得弄清楚,勵兒現在怎麼樣了。”
顧夫人這才一臉擔憂的說道:“老爺,咱們就先花錢把勵兒贖回來吧。有杜管家在,那些劫匪肯定不敢亂來的。”
就在夫妻倆,繼續說話的時候,一個慌慌張張的下人就跑進來,喊道:“老爺,大事不好了,那些劫匪壓着少爺快到大門口了。”
顧員外聞言後,震驚的說道:“他們怎麼現在就來了,你看到唐相公了嗎?”
下人說道:“我看到唐相公也被那些人給抓住,。現在就和少爺綁在一起。”
顧員外頓時有些失魂落魄,說道:“這可怎麼辦,怎麼辦。”
顧夫人連忙對下人說道:“快去,將杜管家給我喊來。”
不到一分鐘,杜管家就來到了客廳,顧夫人連忙問道:“杜管家,你看到那些綁匪了嗎,現在該怎麼辦?”
杜管家一臉鎮定的說道:“看到了,二小姐,請放心,我們會將表少爺安全救出來的。”
顧員外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然後,三人就急匆匆的向着大門口走去。
……
此時,張揚就站在清茶山莊大門外的樹林中,暗中觀察着門前發生的一切。
只見顧員外從那羣戰戰兢兢的護衛們身後走了出來,看到那十多個騎馬的綁匪,凶神惡煞的樣子,頓時有些腿軟。
不過看到身邊的杜管家等人以後,還是鼓起了勇氣,直接喊道:“你先將我兒子放了,我就把黃金給你們。”
領頭的綁匪正是老金,說道:“顧員外,你可不老實啊,竟然請了一個高手去救你兒子,而且他還傷了我們七八個弟兄,你說這筆賬又該怎麼算。”
顧員外看到了在後面馬背上昏迷的唐觀和兒子以後,臉色一變,就說道:“我不認識那個人,他可能是和你們有什麼仇恨吧,和我沒有一點關係。”
老金聞言後,就陰陰的笑了起來,說道:“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隨後,就扭頭對着看押唐觀和顧勵的綁匪繼續說道:“給我將那個大的殺了。”
顧員外聞言後,心中頓時充滿了矛盾,不敢讓唐觀死在綁匪的手中,要不然他們顧家以後有被滅門的可能,畢竟唐家世代官宦,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顧家可以比擬的。
另一方面又因爲黃金和兒子原因,不想承認唐觀是受他請求,纔去冒險救他兒子的。
就在顧員外內心掙扎做不出判斷的時候,杜管家提着裝滿黃金的箱子,上前一步,對着老金說道:“還請手下留情,各位好漢,黃金在此,還請諸位先放了我家表少爺。”
老金盯着杜管家說道:“你是誰?我怎麼沒見過你?”
杜管家說道:“鄙人乃汪家的一個小管事,顧夫人正是出自汪家。還請諸位好漢給我汪家一個面子,畢竟大家都是在江南地界混飯喫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老金說道:“你們是海商汪家的人?”
杜管家說道:“不錯。”
隨後老金的臉色立馬變得溫和起來,說道:“好,今天我就給你們汪家一個面子,但是黃金一兩都不能少,畢竟道上的規矩不能壞。”
杜管事說道:“我懂。”然後就上前幾步,將裝了黃金的木箱放在了地上,打開了箱子,頓時金燦燦的一片。
老金看到黃金以後,就直接跳下馬來,想要去拿黃金,可是不等他拿到黃金,杜管事就一隻腳採摘了箱子上,說道:“閣下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沒做,現在就想要黃金,怕是要壞了規矩吧。”
老金這纔對着後面喊道:“將那個小的送過來。”
隨後,顧員外的兒子顧勵就被一個綁匪提了過來,老金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在顧勵的鼻子前晃了晃。
然後顧勵就清醒了過來,看到不遠處的顧員外和顧夫人以後,就立馬哭了起來,喊道:“爹,娘。”
在老金手中的顧勵,掙扎不開,只能在那裏大哭大叫。老金說道:“一手交錢,一手放人,怎麼樣?”
杜管家點了點頭說道:“好。”然後就後退了幾步。
老金陰笑着將顧勵扔給了杜管家,就拿起了黃金箱子。
抱着黃金上了馬以後,就對着正抱着兒子的顧員外說道:“顧員外,這個大的,你是真的不認識嗎?如果你真的不認識,那我們可就要動手了,傷了我們的弟兄,肯定不能讓他再活着了。”
顧員外一臉矛盾的看着遠處在馬背上昏迷的唐觀,欲言又止的樣子,讓老金開心的笑了起來。
老金接着說道:“顧員外,這個不貴,只要五百兩黃金,我就放了他。”
顧員外聞言後,臉色頓時一變,震驚的說道:“什麼,五百兩黃金?”
就在此時,西月從山莊護衛們的身後跑了出來,向着唐觀的方向跑了過去,嘴裏焦急的喊道:“先生,先生,你怎麼啦?你不理西月了嗎?”
旁邊馬上的劫匪看到西月向着唐觀跑了過去,就要順勢一刀砍了西月。
顧員外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大喊了起來,道:“不要。”
可惜那個劫匪並不聽他的話,手中的鋼刀繼續向下砍去。
就在鋼刀快要砍到西月腦袋上的時候,那個劫匪拿刀的右臂就突然斷裂,向着一邊飛了出去。
等手臂飛出了以後,劫匪才疼的大叫了起來。
突然的變故,讓在場的衆人都是大喫一驚,四周頓時一靜,劫匪們紛紛警惕起來,提着鋼刀仔細的觀察四周。
而西月好像沒有受到影響一樣,接着就跑到了載着唐觀的那匹馬前。然後舉起手來搖了搖昏迷的唐觀,喊道:“先生?”
這一聲“先生”徹底打破了剛纔的凝重氣氛,在唐觀身邊的一個劫匪,一臉怒氣的就揮刀向着西月砍去。
突然又是一聲慘叫,那個砍向西月的鋼刀,連帶着拿刀的那條胳膊就又突然斷裂飛了出去。
這下,在場的劫匪們,都被嚇懵了,看向西月的眼神徹底的變了。老金一臉凝重的對着空氣喊道:“是何方高人在此,還請現身。”
隨後,張揚淡淡的聲音就傳到了他們的耳中,道:“將唐觀放了,你們就離開吧。”
老金聞言後,知道是有高人在此,武功遠超他的想象,不敢有絲毫異動,就乖乖的聽從吩咐將唐觀給釋放了。
然後就小心翼翼的問道:“前輩,您看這樣可以了嗎?”
張揚的聲音,繼續在他們的耳邊響起,道:“你們離開吧。”
老金將黃金放在地上,繼續說道:“這些黃金,孝敬前輩,晚輩告退。”
張揚繼續傳音道:“黃金你們拿走吧。”
老金聞言後,立馬抱起黃金,上馬,帶着衆人逃跑似的離開了。
不過對於清茶山莊這邊的人來說,看到綁匪們的動作就有種說不出的怪異了,他們並沒有聽到張揚的傳音,只看到老金在那裏,獨自對着空氣表演。
還有那兩條突然斷裂飛出去的胳膊,更是讓他們又驚又怕,不少人都暗呼見鬼了。
只有杜管事和他帶來的三個高手,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當劫匪們離開以後,唐觀就悠悠的醒了過來。看到西月正站在他身邊,就立馬問道:“西月,你怎麼在這裏?”
西月看到唐觀清醒了以後,連忙說道:“先生,您醒了。”
這時唐觀纔看清楚了四周的環境,剛纔他的記憶還停留在雁蕩山上受傷被俘的時刻,然後就昏迷了過去,不省人事。
顧員外看到唐觀清醒,就連忙跑了過來,問道:“唐公子,您沒事了吧?”
唐觀不好意思的說道:“實在抱歉,顧員外,唐某沒能救出你兒子。”
顧員外說道:“唐公子,我兒子已經回來了。”
唐觀這才問道:“顧員外,剛纔發生了什麼?我是怎麼回來的?”
聽到唐觀的提問,顧員外立馬將剛纔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然後感嘆道:“也不知道是哪路高手在暗中出手救了您。”
聽完顧員外的講解以後,唐觀就看向了那兩條斷掉的胳膊,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道:“不用看了,是我救了你,等會兒,你帶着西月,在山腳下等我。”
聽到有些熟悉的聲音以後,唐觀頓時想起了聲音的主人是誰,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張揚。
聽完後就要拜謝,張揚的聲音又傳來道:“不要聲張。”
隨後,唐觀就直接向顧員外說道:“僱員外,你兒子的事情,唐某也沒幫上什麼忙,這就告辭了。”
顧員外聞言後,極力的挽留道:“唐公子,還是到山莊裏喝杯茶,壓壓驚吧,休息兩天再離開。”
唐觀說道:“不用了。”隨後他就直接拉着西月的小手,向着停放在角落裏他們的馬車走去。
顧員外見挽留不成,只能一臉失落的看着唐觀和西月登上馬車離開。心中不禁暗自祈禱,道:“希望唐觀永遠也不知道剛纔發生的事情,不是我不想救你,只是五百兩黃金實在太多了,我真的拿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