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城外,聖火教陝西堂駐地,一座巨大的院落,正屋大廳裏,七八個聖火教的弟子坐在分列兩旁的椅子上,看着坐在上首左手邊椅子上正在扭頭四處觀看的姜雪晴。
李玄坐在姜雪晴的旁邊的椅子上,語氣和藹的對着她說道:“雪晴侄女,你什麼時候帶我去見你爹?”
姜雪晴無所謂的說道:“現在就可以,不過我不能保證我爹會聽我的。”
坐在下面左邊椅子上的一個聖火教弟子聽到姜雪晴的話以後,帶着不爽的語氣開口說道:“姜雪晴,你是在戲弄我們嗎?”
姜雪晴連忙辯解道:“當然沒有戲弄你們了,我真的不知道我爹會不會同意。”
那個弟子說道:“你最好能實現你的諾言,要不然你會知道我們聖火教的手段。”
姜雪晴笑嘻嘻的說道:“既然已經答應了你們,我肯定會遵守諾言的。”
此時李玄開口道:“雪晴侄女,你和那清風劍客呂松雷到底是什麼關係,爲何要替他求情?”
姜雪晴連忙搖着頭說道:“我和他,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李玄不解的問道:“難道是,他和你們神藥堂有什麼關係不成?”
姜雪晴繼續搖了搖頭,說道:“你們就不要亂猜啦,我只是想救他一命而已。”
李玄聽到姜雪晴的話以後,心中暗道:“這個小姑娘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要不是你們神藥堂對我接下來的行動有所幫助,你又乖乖的送上門來,我肯定要弄清楚其中的原委。”
李玄笑着說道:“我和令尊雖然沒什麼交情,但是雪晴侄女,你儘管放心,我們是絕對不會傷害你的。”
而此時姜雪晴的心裏想的是,張揚怎麼還沒找到她呢,難道張大哥真的就丟下自己一個人離開了嗎?
心裏有些不開心的姜雪晴,對着李玄說道:“李伯伯,你能派人幫我去看看我張大哥來了嗎?”
李玄聽到姜雪晴的話以後,疑惑的說道:“你張大哥又是誰?”
姜雪晴說道:“就是和我一起的張大哥啊,他可厲害了。他的小紅非常的聽話,我的小黑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剛纔直接跟着你們回來了,都把我的小黑給忘了。”
李玄看着說話有些不着調的姜雪晴,說道:“雪晴侄女,現在天色不早了,我先讓人帶你下去休息一晚,明天我就親自送你回去,到時候順便拜訪一下你父親。”
姜雪晴說道:“那好吧,我正好也累了。”她倒是一點都沒有身在龍潭虎穴裏需要格外小心警惕的自覺。
當一個婢女帶着姜雪晴出去以後,一個聖火教的弟子向着李玄開口道:“堂主,你爲何要將這個小丫頭帶回來,而且還聽她的建議,放過了那個呂松雷。”
李玄說道:“神藥堂對我們聖火教很重要,尤其是那個小丫頭的父親,神藥堂堂主姜百草。此人的醫術武功都達到了化境,而且他尤其擅長配藥。正是聖教現在極端需要的人才。如果能藉着這個小丫頭,讓姜百草爲我們所用,你們可知道會對我們產生多大的幫助嗎?”
聽完李玄的解釋以後,衆弟子漸漸的有些明白了其中的關蹺。
當衆人離開大廳以後,李玄就獨自一人來到了一處偏院,院中到處堆放着各種藥材,而且種類和數量都不在少數。
一個正在整理藥材的藥童看到李玄的身影以後,連忙上前見禮,說道:“參見堂主。”
李玄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小豆子,方藥師在不在裏面?”
小豆子連忙說道:“先生正在屋裏配藥,堂主可以去屋裏見先生。”
李玄點了點頭,就直接來到了屋內。就看到方藥師正在專心致志的配藥,時不時地皺皺眉頭,還在旁邊的本子上記錄幾下。
李玄見狀以後,立馬開口問道:“方藥師,丹方還沒還原出來嗎?”
方藥師這才抬頭看到李玄的身影,有些意外的說道:“堂主,你怎麼來了。”
李玄說道:“我給你帶來一個好消息。”
方藥師一臉失望,無奈的說道:“真是慚愧,已經浪費了那麼多的藥材,到現在還是沒能還原出極品大還丹的丹方。”
李玄說道:“方藥師,你也彆着急,我這次過來,正是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
方藥師一臉疑惑的問道:“堂主,是什麼好消息?”而在他的心裏,這段時間正是專心研究極品大還丹丹方的時間,不能受到過多外物的干擾。
李玄說道:“你聽了我這個消息,絕對會滿意的。我準備請姜百草來幫你一起還原大還丹的丹方。”
方藥師聞言後,搖了搖頭說道:“這不可能,姜百草可是出了名的頑固,咱們以前已經請過他好多次了,每次他都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現在怎麼會突然幫我們的忙呢?”
李玄說道:“這次他不得不幫我們了。”
方藥師問道:“爲什麼?”
李玄說道:“現在他的獨生女就在我們手中,你說那個姜百草,就是再頑固不化,也得顧忌他女兒的生死吧。”
方藥師說道:“堂主,你們是怎麼抓到他女兒的,我聽說他可是很在乎他女兒的。”
李玄笑着說道:“說來也巧,是他女兒主動跟着我們回來的。”然後李玄就將在山中發生的事情詳細的對方藥師解釋了一遍。
方藥師聽完李玄的解釋以後,感嘆的說道:“真是天助我也。如果有姜百草的加入,我想很快就能把丹方復原出來。”
李玄說道:“當年喬長老和你弟弟一起研製出來了極品大還丹,怎麼就沒能留下丹方呢,實在是咱們聖教的一大損失啊。”
方藥師聞言後,臉上浮現出一股恨意,說道:“我弟弟肯定會留下丹方的。要不是朝廷出手偷襲了聖教的山西堂,我想丹方也就不會遺失了。”
李玄說道:“說的也是,自從劉瑾死後,咱們聖教這幾年受到了朝廷全方位的打壓,教中一流高手損失慘重,要不是武林大會將要舉辦,我想長老們也不會這麼着急的催促各地分舵加快培養一流高手了。”
方藥師說道:“堂主,你放心,我一定會在武林大會召開前,把丹藥給研製出來。”
李玄鄭重的說道:“方藥師,一切就拜託你了。”
方藥師點了點頭,然後問道:“堂主,什麼時候去見姜百草。我正好有很多疑問,想向他請教。”
李玄說道:“明天。”
方藥師聞言後,一臉興奮的就開始整理這段時間在試驗配藥中所產生的各種沒有解決的問題了。
……
這邊聖火教的人準備用姜雪晴作爲籌碼,邀請姜百草爲他們效力,那邊張揚也來到了城外聖火教的駐地附近。
看着眼前戒備森嚴的大宅子,天黑以後張揚就悄悄的潛了進去,一番暗中搜查以後,並沒有發現姜雪晴的身影。
張揚的心中不禁疑惑道:“姜雪晴那丫頭被李玄帶到哪裏去了,這裏怎麼會找不到她呢,難道她已經回家了不成?”
張揚壓下心中的疑惑以後,就向着神藥堂的方向趕去。
來到神藥堂外,張揚就熟門熟路的翻牆跳了進去,還是沒有找到姜雪晴的身影。張揚只能無奈的離開了神藥堂。
又看了一眼身後的神藥堂,張揚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微笑,自言自語的說道:“萍水相逢,我幹嘛要這麼關心那個丫頭呢,真是奇怪的感覺。”
第二天,張揚又來到了神藥堂外,這次張揚正大光明的敲響了大門。
片刻後,就有一個下人從裏面打開了大門,走了出來,看到張揚,就問道:“請問你找誰?”
張揚開口說道:“請問姜神醫在家嗎?我有重要的消息通知他?”
那個下人說道:“堂主外出未歸。你有什麼消息,我可以代爲轉達。”
張揚聞言後,心裏暗道:“難道他們還沒發現姜雪晴已經離家出走了嗎?”就繼續開口道:“福伯,在不在府上,我能不能見他一面,你就說張揚來訪。”
小廝聞言後,說道:“我進去通知一下,公子您稍等。”
不大一會兒,福伯就急匆匆的來到了門外,看到張揚以後,說道:“原來是張公子當面,張公子裏面請。”
說完就邀請張揚走了進去。招呼張揚在客廳裏落座以後,福伯開口道:“不知張公子今天前來所謂何事?”
張揚說道:“我帶來了關於姜雪晴的消息。”
福伯聞言後,立馬大喜,說道:“張公子,你知道小姐去了哪裏?這兩天我派人到處尋找小姐的下落,都沒能找到小姐。”
張揚說道:“原本姜雪晴是去追我討教馴獸之術的。可是昨天她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被魔教的人給帶走了。我昨晚去魔教的駐地看過,沒先發她的蹤跡。”
福伯聞言後,臉色變得難看,說道:“沒想到,魔教的人行事會如此下作,老爺不同意幫他們的忙,他們居然綁架了小姐。不行,我得立馬去通知老爺。”
張揚聽到福伯的話以後,心中想到:“沒想到,神藥堂和魔教還有這層矛盾。看來姜雪晴並不知道這其中的矛盾。”
張揚說道:“我猜魔教的人肯定會帶着姜雪晴來這裏的,你可以先通知姜堂主回來。”
福伯對着張揚謝道:“多謝公子好意,我這就去派人通知老爺。”
張揚又說道:“我可不可以在此等候姜堂主回來呢?”
福伯說道:“那就委屈張公子在此等候了。”說完後,福伯就交代下人伺候張揚,然後他告罪了一聲,就出去了。
就在張揚在客廳裏喝茶的時候,一個下人就匆匆來到了客廳,對着張揚說道:“張公子,福伯請您過去一趟。”
張揚問道:“福伯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那個下人說道:“小姐帶着魔教的人回來了,現在福伯正帶人在院子裏和他們對峙。”
張揚不解的問道:“福伯爲何要和他們對峙呢?”
下人說道:“小人也不知道,剛纔還沒注意,就被福伯派來通知公子了。”
張揚說道:“咱們快去。”
當張揚來到院中的時候,就看到福伯帶着一羣人和李玄那一行十幾個高手正在對峙。而且姜雪晴那丫頭正被李玄帶來的人圍在中間,脖子上還駕着一把長刀。
張揚看到姜雪晴那丫頭的臉色被氣的通紅,正在對着李玄等人怒目而視。張揚來到福伯身邊,問道:“福伯,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李玄看到張揚突然從後面跳出來以後,就格外的警惕起來,不等福伯說話,就率先對着張揚開口道:“小子,你是誰?”
張揚轉身看向李玄,用肯定的語氣說道:“想必閣下就是聖火教陝西堂堂主李玄吧。”
李玄的身份在陝西地界並不是什麼祕密,很多江湖中人都認識他,可是當他看到這個陌生的青年人以後,心中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安,聽到張揚的問話後,說道:“不錯,正是本堂主。”
張揚點了點頭,迅速的環視了一下在場的聖火教弟子,說道:“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聖火教的行事做派還是如此的卑劣,難怪會被朝廷無休止的打壓。”
李玄聽到張揚的話以後,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語氣冰冷的說道:“你到底是誰?”
這時,在李玄身後的姜雪晴開口了,帶着委屈的聲音向張揚喊道:“張大哥,他們是騙子,他們想利用我,你快把他們打倒。”
張揚看到一臉委屈的姜雪晴,立馬感覺有些好笑,就對着她笑了一下,說道:“小丫頭,現在知道江湖險惡了吧。”
姜雪晴被張揚一句“小丫頭”說的哭了出來,帶着哭腔說道:“他們都是壞人,欺負我,嗚嗚,大哥哥,你要替我教訓他們。”
聽到張揚和姜雪晴旁若無人的對話,用刀架在姜雪晴脖子上的那個聖火教弟子立馬開口說道:“你給我閉嘴,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頭。”
姜雪晴感受到架在脖子上冰冷的鋼刀,刀刃好像已經刺入了皮膚,感覺到了隱隱的刺痛,就立馬閉上了嘴巴,然後雙眼中的淚珠就刷的一下掉了下來。
那人話音剛落,張揚就看到姜雪晴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紅印,就扭頭用冰冷的眼神看向那個剛纔開口的人,寒聲說道:“你現在給我將她放了,我還可以饒你一命,要不然就別怪我不可氣了。”
那人聞言後對着張揚說道:“小子,你以爲你是誰,竟敢如此和我說話。”
張揚“呵呵”的笑了一聲,然後身形一閃就出現在了那人的身邊,快如閃電的一掌拍向了那人的腦袋。然後拉起姜雪晴就跳出了聖火教弟子的包圍圈,來到了福伯的身邊。
姜雪晴被張揚突然救了出來,身體在經歷瞬間大幅度的移動以後,產生了強烈的不適,就乾嘔了起來。福伯連忙扶着她,說道:“小姐,您沒事吧。”
稍微恢復了一下以後,就對着福伯哭道:“福伯……”
剛纔李玄看到張揚突然開始行動以後,就想要上去阻止,可是因爲位置的關係,還沒等他來的及阻止張揚的行動,張揚就已經帶着姜雪晴逃離了他們的包圍圈。
看到張揚那疾如閃電的速度,和形如鬼魅的身形步伐以後,李玄的臉色立馬變得凝重起來。當張揚放下姜雪晴以後,李玄就來到了他的面前,問道:“閣下到底是誰?爲何要插手我們聖火教和神藥堂之間的事?”
張揚看着一臉凝重的李玄,笑着說道:“聖火教的餘孽,居然還敢如此放肆的行事,看來錦衣衛十三鷹給你們的威懾還是不夠啊。”
李玄看着張揚,有些驚疑的說道:“閣下,難道是朝廷的鷹犬不成?”
張揚說道:“你就別亂猜了,我和朝廷沒有一點的關係,只是過去和你們聖火教有些過節罷了。”
李玄說道:“年輕人,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爲好?”
張揚看着眼前的李玄,笑而不語,然後就右手一抬,瞬間就從身旁神藥堂的一個下人手中奪來了一把長劍,舉着長劍上前一步,淡淡的說道:“這個閒事我管定了。”
李玄的臉色變得冰冷起來,說道:“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張揚說道:“這纔對嘛?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哪來的那麼多廢話,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
說完張揚就揮劍向着那羣聖火教的弟子殺去。
而聖火教的衆人武功都不弱,看到張揚的動作以後,立馬就有一半的人上前和他打鬥了起來。雙方交手的瞬間,張揚就施展出了這些年在天山上苦練的劍法。
張揚的劍光,猶如西北風一樣凌冽,又好像冰雪一樣潔白而寒冷。短短十幾招過後,和張揚打鬥的那些聖火教弟子就紛紛中劍,然後倒地不起,開始哀嚎。
李玄在一旁看到張揚居然短短幾招就挑斷了他的那些手下們的手筋腳筋,讓他們成爲了廢人,立馬怒呵道:“好但,我殺了你。”
不等說完,就向張揚攻去,張揚和李玄瞬間就交手了幾十招。院中,兩人交手的速度太快,讓旁邊的人都看不清楚兩人的動作了,以至於在他們眼中,交手的兩人好似化作了兩個光團在那裏相互碰撞一樣。
“當”的一生巨大的脆響過後,張揚和李玄各自後退了三步,總算分了開來。張揚看了看手中長劍上的缺口,說道:“李堂主,你的功夫不錯嘛?居然可以和我交手這麼多招,還不見落敗。”
此時,李玄的額頭上已經浮現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明顯是內力消耗過度徵兆,看着眼前的張揚在那裏氣定神閒的開口,心中暗道:“這個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怪胎,竟然如此厲害,我居然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