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嚴肅點說的話,逛街和逛商場其實是兩種行爲,第一種是在壓馬路,可以免費的。
可帶着女人去商場,十有八九是要消費的。
這麼說也就能理解電影電視上那些有着充沛體力卻最不喜歡陪漂亮女人逛街的爺們,這行爲真不自私不裝逼,只是他們在心疼自己的腰包而已。
如果讓他們領着美女去壓馬路,估計所有人都會百分之百贊成的。
當然,這只是邢楓自己的想法。
他現在就帶着美女坐在車裏逛街,而且不止一個女人,凱迪拉克內做的滿滿當當,邢楓坐在副駕駛位置,後面坐着的是三個美女。
星海居,邢楓輕輕眯着眼睛,讓陳等待將車停在路邊,降下車窗後,沉默不語。
“爲什麼停下來了?”
林念真皺眉,直來直去道。
“等人。”
邢楓平靜道,看着窗外。
“等人幹什麼?”
林念真好奇道,眨巴着眸子,神情異常誘人。
“殺。”
“你要殺人?”
“是。”
問話的簡潔,回答問題的更加簡潔。
林念真大眼轉動,似乎並不覺得邢楓這種回答跟以往有什麼不一樣。
歪着頭想了半天,纔看似天真無邪的問了一個其實很關鍵的問題:“你殺人爲什麼要帶着我來?”
邢楓看了她一眼,坦誠的讓人感動,實話實說道:“爲了裝逼。”
“裝…那個…”
林念真猛然睜大了眼睛,瞬間反應過來那個詞彙似乎不應該是一個女人可以說出口的,現在有個小卯兔在旁邊,就更不能說了。
“帶自己來殺人是爲了裝逼。”
林念真內心總結了下,隨即很認真的點點頭。
他真是個誠實的男人。
子鼠內心對少爺這一句話說的同樣有些哭笑不得,卻不敢多說什麼,只能保持沉默。
“帶槍了吧?”
邢楓回頭看了子鼠一眼,輕聲問道,眼神卻有些恍惚。
什麼時候自己從當初一個連殺人都不敢只能最大限度傷人的爺們變成現在殺人不眨眼的人物了?
這****社會,笑貧不笑娼,一旦走出自己所熟悉的那個小圈子,進入一個陌生領域,它總能迅速改造一個人的身體心靈以及承受能力等種種東西。
“帶了!”
子鼠沉聲道,氣勢凌厲,眼神凜然,一本正經道:“一把USP,三個彈夾,消音器,都有準備,足以應付一般情況下的突發事件,足夠了。”
邢楓眼神極爲短暫的猶豫了下,面色卻毫無變化,輕笑道:“準備一下吧,應該快出來了。我們的魔子可不見得有耐心跟一個小妖怪來回扯皮。”
子鼠應了聲,伸手在腰間摸了下,一把黝黑的USP手槍頓時出現在她手中,槍身厚重,很有質感,握在子鼠白嫩的手掌中,黑白分明。
這把九三年就在德國開始投入生產的半自動手槍放在現在來說遠算不上先進,但她卻一直對這把槍情有獨鍾,9mm的口徑,十六發子彈,保證射擊精度的同時最大限度的照顧到子彈數量,這把槍放在她手中,可謂名符其實的利器。
“很漂亮的小東西,今天你可要出點力了,喫了我那麼多的包子和油條,哪有光喫東西不幹活的道理?”
邢楓微笑道,嘴上似乎在誇子鼠的槍很漂亮,但眼神卻通過後視鏡瞄着小卯兔的胸部。
嘖嘖,壯觀。
子鼠臉色紅了紅,支支吾吾,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那不是你的包子和油條。”
坐在後排的林念真平淡道,說道包子,眼神頓時明亮了些,輕聲道:“我還想再喫一份。”
“----”
一輛銀色的寶馬750緩緩使出星海居的大門,直接朝着邢楓的方向開過來。
邢楓眯起眼睛,看着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寶馬,無動於衷。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轟!”
凱迪拉克引擎轟鳴,從急靜到急動,油門踩到底,加速,車輛直接衝了過去,橫着車身,直接堵在了寶馬車的前方。
車還未挺穩,坐在後排氣勢凌厲的子鼠就猛然越過卯兔的較小身體,打開車門衝了出去。
身形如狸貓,迅捷而靈巧。
急速衝刺!
靈動如飛。
但邢楓卻很明顯的注意到,子鼠在跑動過程中的步伐卻時小時大,甚至還會不規則的稍稍停頓一下。
跑動時也並不是跑直線,而是一條弧度異常微小的弧線,都是小動作,很細微,但卻能最有效的躲避從前方傳遞過來的危險。
這是華夏十二生肖成員最標準的衝鋒姿態,一個人或許不明顯,但三人一起行動的話,這種衝鋒節奏,足以把一個或者多個意志力不堅定的對手給晃的頭昏眼花。
刺耳的剎車聲瞬間響起。
與此同時,已經來到寶馬車頭位置的子鼠單手撐住車頭,極爲賞心悅目的雙腳離地,起跳,身體迅速落在寶馬車的副駕駛一側,手中的槍口也對準了車後排。
行雲流水,渾然天成,無懈可擊。
簡直堪比電影大片中的特技動作。
卯兔和林念真早已見怪不怪,而被邢楓拉來負責開車的陳等待卻目瞪口呆。
“真是個技術活。”
邢楓眼神中滿是笑意,衝着子鼠的方向,伸了伸大拇指。
“下車!”
子鼠冷聲道,手槍指着玻璃,卻沒有第一時間開開槍,玻璃是防彈的,打在上面反彈回來,只能傷到她自己。
寶馬車內寂靜無聲,沒人下車,也沒人落下車窗。
子鼠微微眯起滿是煞氣的眸子,冰冷道:“我數三個數,不下車,我直接打爆油箱。”
“一。三。”
嘭!
裝了消音器的沉悶槍聲瞬間響起,直接打在了寶馬車的油箱位置。
槍口微微騙了下,沒有射中油箱,子彈擦着車皮飛了過去,這個拿着槍的美女似乎脾氣不太好。
又似乎是不識數,數完了一,直接喊三。
第二聲槍響之前,寶馬車後排的車窗終於下放,一個身材清瘦的中年男人出現在射手眼前,平靜道:“讓我跟你主子談談,兩分鐘足夠。”
子鼠迅速的忘了邢楓一眼,立即轉過頭,根本不給他半點耍手段的機會。
邢楓拉開車門,看了看坐在後排睜大眼睛一臉興奮的卯兔,平靜的對陳等待道:“一會開車跟着我。”
邢楓直接來到那輛寶馬面前,坐在副駕駛位置上面,在示意對方打開車門後,直接把開車的司機打暈,將他塞到後排,然後示意子鼠上車。
前方那輛凱迪拉克已經被陳等待啓動,重新調整好了位置,現在看上去,只是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在路邊一般,一切正常。
“才化形的穿山甲?”
邢楓平淡開口道,掏出一根菸扔給穿山甲,笑道:“來一支吧,這輩子最後的一根菸了,好煙。”
穿山甲將那根菸接過來,沉默了一會,才輕聲道:“我願意付出代價買我的命,道長,做筆交易怎麼樣?”
“說說看。”
邢楓淡然道,手指敲打着車窗,不急不緩。
“你放了我,我可以爲你提供剛纔跟秦天驕談話的所有重要內容,如何?”
穿山甲非常果斷,二話不說拋出了一個重量級的籌碼,沒有人想死,所以他毫不猶豫的背叛了那個剛纔還在跟他聊天的魔子狂瀾。
某些時候,不管是任何人所做的一切,都只有一個目的。
只是爲了活着。
“第一,魔子不可能跟你談重要的事情,他甚至不會給你一個像樣的承諾,因爲他不會只見你一個妖怪。第二,像你們這種化形的妖怪,如果不是你們自己主動露面的話,我還真拿你們沒有辦法,第三,我不相信任何一個妖怪說的話。”
邢楓淡然道,表情古井不波。
“這麼說我必須死?”
穿山甲緩緩道,說不出什麼語氣,有不甘,有留戀,有陰狠,甚至還帶着一絲乞求。
“抱歉。抽支菸吧。子鼠,給他點上。”邢楓漠然道:“如果你夠聰明的話,我也不會這麼快就得手,最起碼你能多活幾分鐘,可惜了,爲了你所謂的低調和遮人耳目,你太大意了。”
穿山甲點燃那根蘇煙,深深吸了一口,手掌顫抖,苦笑道:“剛纔在你擋住我的一瞬間,如果我的一瞬間,如果我不停車,而是直接選擇衝過去的話,今晚我肯定會逃過一劫。邢楓,你不敢跟我玩命,因爲車上的女人,你很在乎她們。只不過當時我以爲我們可以談判,就沒冒險,早知道會這樣的話,剛纔我還不如衝過去。”
“一樣的,充其量只能讓你多活一夜而已,我有我在乎的,你也有你在乎的。穿山甲,既然你已經被我發現,你早晚都是要死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邢楓開口道,臉色語氣,平靜的近乎詭異:“你可以說我卑鄙無恥不擇手段,這些我都承認。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穿山甲臉色慘白,眼神暗淡,沉默良久,才慘笑道:“我知道了。剛纔我還奇怪你爲什麼有這麼發達的情報網絡,是蘇家,是夜魅,一切都是他提供給你的消息。你們真狠啊!我自認我從沒做過危害你們人類的事。”
邢楓讓子鼠將車調頭,再次開進星海居,後方的凱迪拉克也一起跟了進來。
因爲這輛寶馬剛剛離開,現在又進來,倒也沒人阻攔,邢楓似乎不願意多說什麼,輕聲道:“要怪,就怪你不是人類。”
“明說吧,你要什麼才能放過我?能給的我都給你,包括我爲你做事。”
穿山甲垂頭喪氣道,似乎還是不想放棄,只想着活下來,活下去。
“我只要你的命。”
邢楓不近人情道,看着外面濃重的天色,輕輕嘆息,今日無風,空氣沉悶,似乎要下雨了。
這真不是個殺人的好天氣。
穿山甲的眼神猛然瘋狂起來,整個人迅速前撲,伸出手,就要去掐邢楓的脖子。
子鼠眼神驀然冰冷,伸手一把拽住了穿山甲的頭髮,冰冷道:“老實點。”
邢楓眼神平靜,讓子鼠將車停在距離魔子狂瀾那棟樓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淡淡道:“說說吧,有什麼要交代的,沒有的話,就再見。”
穿山甲面如死灰,跟邢楓對視半晌,嘴脣蠕動,乾澀道:“別動我家人。”
“人妖殊途,而你卻和人類結婚,該殺。我可以答應你不動你的家人,還有呢?”
邢楓平靜道。
“還有一句話。魔子,或許真的不應該選你做對手。”
穿山甲慘笑了下,閉上眼睛,長長舒了口氣,淡然道:“動手吧。”
邢楓看了穿山甲一眼,打開車門,手捏符紙輕聲道:
“元始化生,五雷威神。開天闢地,降伏威星。斬妖誅怪,滅魂咒,殺!”
寶馬車內藍色火焰升騰,慘叫聲隔着防彈玻璃都能聽的到。
卯兔,林念真鑽出凱迪拉克,走到邢楓面前,卯兔睜大眼睛,輕聲道:“死了?”
邢楓笑道:“死了。”
“那我們是不是要棄屍逃跑?”
卯兔興奮道,眼神閃閃發亮,太刺激了。
“那不用。”
邢楓抬起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樓房,笑道:“有人會給我們背黑鍋的。”
林念真平靜的說道:“你真陰險!”
邢楓沒說話,直接朝着魔子狂瀾所在的那棟樓走過去。
“你,你還沒裝那個還沒裝完嗎?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林念真跟在邢楓身後,輕聲說道。
“裝完了。”
邢楓嘆息道,腳步卻絲毫不停。
“那你這是?”
林念真傻乎乎問道,看着邢楓距離那棟樓越來越近,有些着急。
樓上的那可是魔子,魔族年輕一輩近乎無敵的存在。
邢楓微微眯着眼睛,抬頭看了看樓上,平靜笑道:“剛纔裝的不夠,這次裝個大的,反正他喜歡玩,那我就跟他玩的精彩些。我們上去。”
裝個大的?
殺魔子?
林念真猛然瞪圓了眸子,愣在原地,等邢楓走出去很遠之後,才猛然反應過來,罵道:“你這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