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擎天。
秦傑這幾日完全被白晨風的高強度工作整崩潰了,此時正賴在白晨風辦公室裏氣急敗壞的抱怨。
“你這幾天不用回家伺候紀濛濛麼?你是工作狂也不要把我們都帶上啊!你看看我,一天快工作二十五個小時了,你是想整死我麼?”
白晨風做恍然大悟狀:“原來你每天有二十五個小時,還可以利用。”
“拜託!老大,饒命,堅決抵制你這種把人當牲口使的行爲。”
“”白晨風不語,冷眼看他。
“你別用你的眼神威脅我,我給紀師妹打電話求救了啊!”
聞言無奈的長出口氣,“她不在家。”
秦傑來了興趣,有點兒幸災樂禍的問:“怎麼?吵架啦?”
白晨風看着他,冷冷清清的說:“許晴空懷孕了,濛濛去照顧她了。”
本來坐着的秦傑猛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大步走到白晨風身邊,語氣裏滿滿的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早就料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白晨風籤文件的手也不停,都懶得抬頭看他一下,機械回覆:“我知道你聽清了。”
秦傑又煩躁的坐下,把手指插進頭髮裏,冷靜了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她她還好吧!”
“還好。”
“那就好、那就好”秦傑直起身子,忽然又反應過來不對勁兒,接連着問:“姜洋呢?她都懷孕了他們怎麼還不辦婚禮?還有爲什麼他不照顧晴空,還要紀師妹照顧?”
“姜洋父母拿着許晴空那年意外流產的病歷來找他們了,結果可想而知。”
這下秦傑坐不住了,甚至可以說是暴跳如雷,“開什麼玩笑?難道姜洋頂不住壓力跑了?”
白晨風不管他有怎樣激烈的反應,仍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平鋪直敘的解釋:“他總要安撫一下他的父母,所以現在不在s市。”
“什麼?他回雲城了?怎麼能這樣?晴空怎麼辦?混蛋!”
白晨風冷冷掃了他一眼,秦傑被他利刃般的眼神刺得清醒了些,停下猛捶着椅子旁邊小幾的動作,覺得心裏又憤怒又疼痛。
憤怒的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兒受了苦,疼痛的是他竟然有些無能爲力,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他要怎麼插手?晴空又怎麼允許他插手?姜洋啊姜洋,我對你是愛不得、恨不得、打不得、罵不得、動不得
“你瘋夠了就解決問題吧!這事情拖得越久對許晴空越不利,她可是剛出院。”
秦傑被他這句話又震的夠嗆,一時磕磕巴巴的不知該說些什麼:“出院?她她”
“她沒事,孩子也沒事,滿意了?”
“那我就放心了,只是這件事處理起來哪有那麼容易?要擱往常我帶人直接去雲城把姜洋綁回來,讓姜家人妥協的法子也多了去,只是不管哪樣都會讓姜家與晴空的隔閡越深。她畢竟是姜家的媳婦,以後要怎麼相處?總不能老死不相往來”
“姜洋那裏不用擔心,他不是依靠父母的軟腳蝦,問題不大。”
白晨風商海浮沉這幾年,看人還是有些本領的,秦傑也點頭贊同,語氣裏卻依然難掩擔憂:“只是,畢竟涉及到姜家,姜洋可沒有咱們這般離經叛道,必然束手束腳。”
“束手束腳也總有出頭之日,到底是誰在背後算計他們,這纔是最危險的,根苗不除,他們的婚姻勢必會一波三折。”
秦傑沉默不語,許久過後,問白晨風:“你剛說姜家父母有晴空流產的病歷?”
白晨風長出口氣,關心則亂,這麼久才說到點上,回了個單字:“對。”
秦傑眼中閃過厲芒,頻頻點頭,“好啊!真是好大的膽子,仁愛醫院,等着。”
白晨風優雅自在的靠在椅子上,許晴空的事情一天不解決濛濛就得替人家擔憂,早解決問題她就可以早點回家,他委實不願意再獨守空房了。 多說幾句話就有人排除萬難的去解決,何樂而不爲?他只需靜待佳音就行了。
果然,秦傑略沉默了一會兒就鬥志滿滿的說:“明天別派給我工作,我要折了這隻背後算計她的黑手。”
白晨風點點頭,向他擺了擺手,這一會兒和他說了這麼多,現在可是一句話都懶得同他說了。
秦傑也片刻不想耽擱,心急火燎的解決事情去了。許晴空是秦傑的命門,一涉及到她,秦傑就會方寸大亂。此時的他哪裏能領會到自己老闆這迂迂迴回的心思,更別說能發現自己被人當槍使了,就算是發現了,他依然會義無反顧的去做,因爲這件事關乎着許晴空一生的幸福。
當時年少輕狂犯了錯,對不起她。如今,他一定要讓她得償所願,甘願爲她在通向幸福的這條道路上披荊斬棘。只要我活着,再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你,不管我有沒有資格,我都要竭盡全力保護你。
s市,仁愛醫院。
李雅靜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只見那人生得俊美絕倫,臉如鐫刻般五官分明,像極了從漫畫裏走出來的絕美男子。外表看起來有些放蕩不拘泥,但眼裏銳利的光芒卻讓人不敢蔑視。
此時他西裝筆挺的坐在那裏,明顯不是來看病的,忍不住出聲催促:“先生,你哪裏不舒服?”
秦傑不語,只冷冷的看她,微揚的薄脣透着絲嘲諷。
雖然對方是個很帥氣的男人,只是她還是被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因爲他眼神銳利的彷彿要穿透她。
李雅靜壓下煩亂的心緒,波瀾不驚的說:“先生,這裏是急診,如果您沒事請出去吧!後面還有好多病人呢?”
秦傑心道,外表單純無公害,卻只會在背後耍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對付這種人根本就不需要紳士風度,碾壓得她再也不敢造次纔是正道。
心思所及,話也說的絲毫不客氣:“姜洋不會愛上你,永遠不會。”
這句話要是從某個女子口中說出,她能理解,可對方是個男人,一時找不準他意欲何爲。
“好奇爲什麼吧!因爲你這胚子就是修煉個千百年練成精,也及不上許晴空分毫。”
李雅靜的臉色一下子蒼白無比,聲音都有些顫抖:“你你是是誰?要幹什麼?”
“我是誰不重要,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想請李小姐去對面的咖啡廳坐坐。放心,我對你沒興趣,我的時間很寶貴,請吧!”
“對不起,現在是工作時間,我不能去,我這還有病人。”
秦傑薄脣微揚邪魅的冷笑,聲音裏透着威脅:“這醫院雖是你家的,但去不去可由不得你。”
“大庭廣衆之下,我不信你敢怎樣。”李雅靜只是勉強應付着,內心卻早已被秦傑完全壓制。
秦傑在“擎天”談下的都是大項目,說他是s市商界談判桌上的頭把交椅也是實至名歸。對付多少商業大鱷都不在話下,區區一個會耍點兒心機的女子又算得了什麼?
聽了她的話,秦傑微傾身子離她近了些,壓低的聲音威脅卻更甚:“說得好,如果我把你私自調取患者病歷並傳播給他人的行爲告訴院長,你說你還能和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姐姐爭位置麼?”
李雅靜的生母是他爸爸的情人,現在雖然入了李家,但是因着出身也只能如履薄冰,一絲錯誤都不敢犯,就怕被姐姐找出把柄,趁機將她趕出李家,她不想再做孤兒。
“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說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秦傑起身,先一步出去了。
李雅靜再不願意也只能跟着出去,到服務檯說自己有事讓她們聯繫別的醫生去急診頂班,神色木然的去了秦傑指定的咖啡館。
秦傑找了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坐下,李雅靜一到就直入主題,“許晴空的病歷是你調出來給姜洋父母寄過去的吧!”
李雅靜看着他銳利的眼神,硬着頭皮狡辯:“沒有,你再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秦傑仍是邪魅的冷笑,“呵敢做不敢當,我當你多厲害呢?原來竟是個外強中乾的草包。”
李雅靜一時又羞又怒,從來沒有被如此羞辱過,一直端着的淑女風範也完全破碎,她顫抖着手指着秦傑:“你到底要幹嘛?”
“我要你保證斷了對姜洋的心思,再也不幹涉他的感情生活。”
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呵我知道你是誰了,許晴空當年那個孩子是你的吧!可真是深情不過,你不覺得自己管的太多了麼?”
秦傑並不想提起往事,冷聲道:“我只警告你這一次,如果你不聽休怪我不客氣,你知道我做得到。”
李雅靜搖頭,語氣裏夾雜了哭腔:“她配不上他,一個與別的男人有過孩子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他”
秦傑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猙獰,他伸手扣了李雅靜的下巴,“再敢說一句抹黑她的話,我就要你萬劫不復!”
李雅靜被他的模樣和如此近的距離嚇到,語無倫次的說:“你你放了我,我答應你,不再糾纏姜洋,你你快點兒放了我。”
秦傑放開她,冷笑:“別想多了,我可沒到飢不擇食的地步。”
然後,轉身離開,彷彿多看她一下都會污了自己的眼。秦傑不羈卻也有自己的底線,君子色而不淫,風流而不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