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延闓來濟寧的頭一晚便叫人灌了個酩酊大醉,回來後,還鬧騰着不能再喫,怕回去罰跪。世沒好氣的看着胡言亂語的章延闓。
“不喫了,回去了。”世芸輕聲哄着他,又張羅着爲他換衣裳,擦臉漱口,又是喂他喫了醒酒湯。他到是好,一見世芸端了醒酒湯,二話不說拿過來便喫,一口喝乾,還頗爲豪氣的亮了個底兒。
世芸氣不過他這樣,狠狠地擰了她手臂一把:“不是說不喫了麼?怎麼還喫?”
章延闓喫痛一聲,隨即又哼哼唧唧地道:“你還來端於我喫?你是何居心?到底要看本官跪搓衣板才死心?”
世芸白了他一眼,只是哄着他睡下。
章延闓打着她的手,緊緊的揪住自己的衣裳:“什麼人?男女授受不親。”他搖搖晃晃的指點着,“你,還有你,你們……是不是想灌醉了本官,明日就不開早衙了?本官……嘔……”
一語未完,一股惡臭在屋子裏散開,章延闓趴在牀沿便對着地上猛吐。屋子裏的人又忙成了一團,簇水帶着那個收到邊上的小丫頭倩兒端了水服侍章延闓,之後又從竈膛取了灰將穢物壓了個嚴嚴實實再清理了。
倩兒是個頗爲伶俐的人,清理了地上的髒物,又打了一盆水,拿了抹布擦着地,連擦了好幾遍這才作罷。
世芸服侍章延闓睡下,看着倩兒道:“好了,你也辛苦了。回去歇着吧。”
倩兒笑道:“奴婢服侍太太。”說着轉身出去,便去端洗腳水。蹲下身子,挽了袖子爲世芸洗腳。還頗有手段的在世芸腳底板拿捏着。
她的手勁兒不小,按的有恰到好處,按在那穴位之上,把世芸疼的直縮腳。
倩兒見世芸喫痛,忙告饒:“太太。”
“輕些。”
倩兒笑道:“輕了就沒用了,現在是疼,可過會子就是舒服了。”她口中雖這麼說,勁頭也小了些,改爲輕輕地按捏。
世芸被她揉的舒服。幾乎要睡了過去,她掙扎着正開了眼,打發倩兒下去,這才躺下休息。
睡到了夜裏,她被爬起來要喝水的章延闓弄醒,原先就預防着章延闓半夜口渴,所以在牀邊的矮幾上放置了水。
章延闓咕咕的喝了兩杯這才做罷,看着努力睜眼的世芸,按下她的身子。歉意的道:“吵着你了。快睡吧。”
世芸睡的迷迷糊糊,只聽着睡吧兩字,腦子便什麼也不想,繼續睡下。
章延闓睡了半夜。早已是休息好,看着安睡的世芸一把撈過她,原本是想抱着她好好的睡一會兒。只是軟香在懷。他有些心猿意馬,一雙手不知覺的便伸進了世芸的衣襟。
世芸迷迷糊糊的。只覺得身子微涼,努力的睜開眼。但覺得下體突的充實,情不自禁地喚出了聲。
“醒了?”
世芸恨不得要捶他兩下,卻又被章延闓的動作帶進了昏眩中。章延闓休息好了,精神頗足,足足折騰了一頓飯的工夫這才歇下。
……
“爺跟奶奶醒了麼?五姨老爺派人過來了。”
“小聲些。”
雖說是要小聲些,世芸到底被外頭的說話聲吵醒了,撐起痠軟的身子,下一刻卻落在一具溫潤的懷抱中。
章延闓摟着世芸:“醒了?”
看着他那赤裸的身子,再一想到昨夜火熱的情形,世芸不禁紅了臉,掙扎着要離了他。只是章延闓不肯:“你昨晚肯定沒睡好,再睡一會兒,今日我又不開衙。”
世芸輕輕地捶了章延闓:“你沒聽到侯爺叫你過去。”
章延闓一隻手若有若無的在世芸光裸的背上撫擦,細細的感受着她那光滑的肌膚:“我起不來。”他壞笑地看着世芸,低頭便吻了過去。
他動作熟練的很,一手揉捏着世芸豐腴的胸部,頭一低便咬住了她另一隻酥胸,誓要將世芸帶到另一團火熱之中。
世芸只是羞澀不已,這不但是大白日地,況且外頭還有人,這屋裏有什麼動靜外頭還能不曉得。偏他又……
她只得拼命壓下所有的聲音,可他偏不如自己的意思,時不時趁着自己忍不住重重地來上那麼一擊,害得她忍不住嬌啼出身。
她在那裏面紅耳赤,他卻是滿意的輕笑。
屋裏的笑聲到底讓外頭的人聽見了,簇水忙道:“二爺醒了?”
世芸聽着這聲音,忙掙扎着:“你……”
她卻是掙扎,章延闓就越是不肯鬆手,動作越來越大,好像很是興奮一般。世芸不敢出身,只能將頭死死的埋入章延闓的肩胛。
一時事畢,世芸推着章延闓,只催他快些起來,章延闓被催的受不了,只得起來。
他按下跟着要起身的世芸:“你再睡一會兒。”
世芸只是不肯,起身服侍章延闓換了衣裳,世芸看着簇水進來收拾被子,只覺得不好意思,偏章延闓還那麼的不省事,湊在她耳邊道:“都老夫老妻了,還這般,我同你說,還有幾個……”
世芸狠狠的擰着章延闓的胳膊,也不顧他在那裏痛呼,抽身便到外間。
簇水爲世芸梳着頭一面說着:“方纔爺出去,讓我告訴奶奶,過些日子要回請濟寧州各府的女眷。”
“也是。昨日她們都派人來問候了。”
倩兒瞧着簇水梳的髮髻,不由道:“還是我來給奶奶梳吧。簇水姐姐,您這梳的早都不時興了。奶奶要宴請咱們濟寧州各府的太太奶奶們,可要好生的打扮打扮,總不能讓人蓋了下去。還要做幾身新花樣的衣裳。只要江南那邊興起,不出半月,我們這也是有的。”
……
世芸帶着簇水橫雲忙了好幾日,這纔將濟寧州新舊城官紳弄清,將帖子一一送出。到了正日,濟寧州各府的太太、奶奶、小姐們或坐車或坐轎到了知州官衙後宅。
濟寧知州府擺下了二十席面,這才了事。這頭席坐了濟寧州一應首腦官員夫人及三四位大商戶的太太。又請了濟寧城裏有名的戲班獻唱。世芸不大會應酬,也從未承過這麼大的席面,一日下來到覺得全身軟乏,詞彙貧瘠。一是沒精神同那些個太太小姐們談天論地;二是她離京數年,以前早知道的那些個飾物早已不時興,就比如說一位城門領的小姐說了她喜歡的花樣,卻是去年的,便已經讓那些個小姐們奚落。若她是說出來幾年以前的,那些個太太小姐們也不愛聽,心裏怕也是對她多有瞧不起。三則,有幾位太太瞧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可是當她轉過去看她們之時,她們又收回了眼神,裝作什麼也沒發生過的模樣,旁若無人的說話。
來赴席面的太太奶奶小姐們見世芸不大說話,只當這位新任的知州太太是的靦腆人,不愛說話,一時也都歇了說話的心思,安安靜靜地看戲,再一一打賞。待酒過三巡,也都歇了繼續留下來的心思,一個個告乏回去了。
客人走了,世芸還不能歇下,還要一一結算戲班子的銀子,又要結算前來幫傭人的工錢,這一直忙到晚間,世芸這纔算可以歇息。
世芸只軟在了榻上,半點都不想動。倩兒則跪在邊上爲她捶着腿,辦了今日的宴席,世芸才真正的體會到,這府裏是多麼的缺少人,今天一個個都累的動不了。
正想着過會子洗洗便睡,哪裏想到章延闓又一次醉醺醺的叫人抬了回來,還是滿口的不能再喝,還說什麼:“你們是想讓我罰跪,上一會跪的印記還沒消。”
世芸只讓人將章延闓丟在牀上:“不要去管他。”看看他滿口都說的什麼,難怪今日有些人瞧她的眼神不對勁,原來是他這幾次都在人前說了這樣的話,讓人以爲她是母老虎。
簇水放下醒酒湯同熱水退了出去,世芸看着醉醺醺的章延闓到底有些不忍心,起身爲他擦臉,卻叫章延闓握住了手,但見他賊兮兮的衝着自己笑着。
他雙眼清亮,一點也沒有迷糊的樣子,跟方纔是天壤之別。他沒醉,方纔的模樣怕是裝出來的。他都將自己給偏了過去。
“你笑什麼?”
章延闓笑着道:“你好狠心,居然不要管我。我若是涼着了可怎麼好?”
世芸只是啐他:“我還沒同你算賬呢,你那說的是什麼話?什麼叫上回跪的印記還沒消?還有,上一回的,我還沒同你說,上回說什麼跪搓衣板?”
章延闓聽了,忙搓着雙手笑着:“我……我不是沒法子麼?總是找我來喫酒,我說我不喝,哪裏能過去?只得將你搬了出來。真的好使,我一說哪裏有人敢灌我。”他小心翼翼地賠着禮,自己還親自爲世芸揉肩,“這也是侯爺讓我做的。你上回也聽着了。”
世芸見他耍無賴總是往鄭濬的身上推,便道:“我不同旁人說,只是同你說。你當我的名聲很好不成?”
章延闓賠着笑:“這樣更好。你只管唱黑臉,我在前面做白臉,大家知道的多了,日後也不敢硬拉我去喫酒了。還有,他們說咱們府裏缺人,要送一些進來,我是不好推,不過有你我就放心了。到底是夫人。”
世芸一連休息了好幾日才覺得恢復了一些。這一到便到了中秋,鄭濬要留下來過中秋,世芸少不得打起精神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