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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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暝暝將腦袋搭在書房的窗子上,當得知自己要再被關十幾天禁閉,她決定再睡幾日。

於是她的腦袋一歪,就這麼靠在書房的桌子上睡了過去。

已過晌午,陸危修煉完畢,外邊有問天城的修士陸續拜訪,向他報告日常事務。

陸危則是在院裏與他們相見,不可避免的,有好幾位問天城的修士注意到了趴在書房窗臺後睡覺的暝暝。

“無涯君,這是??”問天城的蕭念將這幾日的情報遞給陸懸,順帶在他面前探頭探腦,去偷看暝暝。

這可是人,一位女人!

無涯君不是一貫不近女色,只喜歡他紙上那條蛇嗎?來了長宵宮怎麼學會金屋藏嬌了?

即便看不見,陸危也能想象出蕭唸的好奇目光,問天城的情報人員需要這樣的敏銳,但不是現在。

他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解釋:“是陸懸去見的那位沈家二小姐。”

“原來如此……”蕭念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人家沈家二小姐怎麼會在無涯君這裏?

雖然無涯君的年紀在修仙界算是年輕,但好歹也是百多歲的的人了。

人家沈二小姐正是大好的年紀,與他們問天城的少主倒也勉強相配,他們城主怎麼又要在中間橫插一腳?

聽見蕭念沉默片刻,陸危已經能想象出他的腦袋裏已經轉過哪些稀奇古怪、不堪入目的想法了。

“她擾了陸懸修行。”陸危繼續解釋,板着臉道,“胡思亂想,扣兩個月靈石補助。”

蕭念:“……”不是老大你鑽我腦袋裏看的嗎?

他沒敢再多嘴,也不敢再想些有的沒的,這可是他兩個月的靈石工資,放到外邊可是一大筆錢財。

爲何許多有能力的散修都對問天城心嚮往之,原因很簡單,陸危給修士的待遇太大方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開口明確要扣靈石,讓蕭唸的心痛得滴血。

而不久之後,挪了個地方睡覺的暝暝是被陸懸的聲音吵醒的。

陸懸尋了個理由來陸危這裏。

此時的陸危坐在院裏批閱問天城的卷宗,允了他進來。

但在陸懸進來的時候,他特意將暝暝所在書房的竹簾拉了下來,徹底隔絕陸懸的視線。

陸懸入內,只對陸危道:“危叔,她人呢。”

“關着。”陸危翻過面前的卷宗,冷聲道。

“危叔記得莫要讓她成天睡覺,喚她起來修煉。”陸懸道。

這句話將暝暝驚醒,她揉了揉眼睛,偷偷掀開竹簾的一角往外望。

陸危背對着她與陸懸對話,他依舊是一襲白衣。

只是今日他沒有外出,所以沒有披着那嚴謹聖潔的大氅,只是隨意披了件簡單的外袍,更顯慵懶。

陸懸麼,陸懸今日穿了一身短裝黑衣,脣上還泛着白,看起來他的傷剛好。

暝暝探頭的時候,陸懸也注意到了,他隔着中間的陸危對她比了個口型。

“去修煉。”他比口型道。

暝暝搖頭。

“危叔讓你睡了多久?”陸懸有些惱。

暝暝故意在他面前趴下來,繼續擺出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想不到吧,我今天可是睡到了現在,她明顯是在表達這個意思。

陸懸的薄脣抿起,他盯着暝暝啓脣:“起來。”

陸危如何察覺不到陸懸正張着口隔着他與暝暝交流呢?

只是他看不見,並不知曉陸懸說了些什麼。

所有看不見、聽不到但確實存在的東西總會有無數想象的空間。

所以此時,這位無涯君的面色越來越冷,刻薄的薄脣也抿得愈發緊了,只是耳根處一點紅出賣了他。

也不知他自己想象了些什麼話。

當然,暝暝與陸懸只是很單純地在拉扯。

“去修煉。”

“我要睡覺。”

“快點修煉!”

“不……”

這邊陸懸被暝暝惱得都快走過去按頭讓她趕緊修煉了,那邊陸危沉重冰冷的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回去。”陸危厲聲道。

陸懸:“危叔,就是你讓她睡了一天?”

這句話落在陸危的耳中,倒是千轉百回變了個味道。

它更帶上些旖旎的意味,難免讓陸危想起那個在夢中在他懷中睡過去的姑娘。

“傷好了,你也關二十日禁閉。”他把陸懸攆出去了。

待回身時,他耳根上泛起的緋色已落在冷然的面頰上,暝暝饒有興致地託腮看着他。

香呀,太香了,她對於食物的氣息很是敏銳。

暝暝的視線輕輕軟軟地落在陸危身上,他似乎察覺了什麼。

陸危大步走過來,將暝暝面前的竹簾再次放了下來,隔着朦朧的簾影,暝暝舔了舔脣。

這……時時刻刻有這麼一份美味的食物在她面前,確實是一種煎熬。

她埋頭想睡覺,但陸危又一把掀開了書房的竹簾,冷聲道:“修煉。”

陸危想起來他還是她在長宵宮的老師,有義務督促她快些修煉。

暝暝打了個哈欠,挪到他看不見的寢室裏,繼續倒頭便睡。

時間對於暝暝來說過得很快,畢竟她一覺便能睡上百年,十五日的禁閉她幾乎都在呼呼大睡。

這幾日問天城有事,陸危暫時離開長宵宮,他還不忘給暝暝留下修煉教材??幾份食譜。

這食譜做出的食物根本難以下嚥,他自己動手做就算了,反正不管烹飪方式是什麼,暝暝都能喫出味道。

但若是暝暝自己按這食譜來,她會對那些食材感到慚愧的。

她把陸危的食譜拋之腦後,這幾日閒下來,她想着在長宵宮尋些美食,便想着到長宵宮統一的食堂去看看。

那裏有靈廚烹製菜餚,提供給那些洞府內沒有自己廚師的修士,能進長宵宮的靈廚自然不俗。

暝暝其實更喜歡別人做的食物,之前在沈家的時候是迫不得已,現在來了長宵宮,她定要去嘗一嘗新的食物。

長宵宮的食堂倒是門可羅雀,有一部分修士辟穀,另一部分修士則洞府之內有靈廚。

只有剩下一很小一部分修士會過來食堂這裏用餐。

“你這個修爲,也該辟穀了。”陸懸不理解暝暝爲什麼如此注重口腹之慾。

“我修煉的是食之道。”暝暝認真回答。

陸懸這纔想起來暝暝是誤打誤撞與他親叔叔提供的信物產生了共鳴。

這個事實似乎令他有些不悅,於是他上前一步,將暝暝的手腕抓住了。

兩人的體溫倒是相近,都有些冰冷,暝暝跟着他往前走。

剛入內,暝暝就聽到一道熟悉的女聲。

“這什麼菜,怎麼這麼難喫,比我家裏廚子做的差遠了。”

沈霽皺着眉頭,用筷子將菜丟了出去,皺着眉嫌棄道。

暝暝沒喚她,能少打的交道她就少打,她跟着陸懸徑直走到食堂裏,領了一份餐食。

打開食盒,一低頭,暝暝看見盤子裏擺着幾道賣相絕佳的菜。

切得宛如水晶蘿蔔雕出遠山落雪,特意用了大一號的白瓷盤裝着。

盤中橫着一條晶瑩的清蒸魚肉,擺盤妙趣橫生,與江上魚躍正肥的時節相映。

“姑娘,這道菜名爲江上醉魚。”

暝暝對這等佳餚有着極強的興趣,她認真拿起筷子,嚐了一口。

果然美味至極!這道菜傾注了廚師很深的感情與心血。

但以人類的口味來說,爲了保證魚肉上盤時保持魚肉晶瑩剔透,廚師可能只是拿溫度不高的熱水燙了一遭。

肉沒熟,也不完全生,夾在中間顯得口感很是奇怪,這種狀態下激發出的腥氣濃厚。

也難怪方纔沈霽說難喫,對於人類來說,它確實難喫。

暝暝又打開其他幾道的食盒,它們也是同樣的問題,總是有幾道步驟沒有做完美,導致成品難以下嚥。

但製作他們的靈廚顯然花費了心力,這些食物對於暝暝來說也算是美味。

她認真把每一道菜都喫完了。

陸懸輕皺眉頭,他同樣無法喫下這些味道古怪的菜。

暝暝把他的食盒拖了過來,一邊喫一邊道:“你不喫我喫。”

此時,在食堂內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裏,有一位年輕清秀的男子看着暝暝的動作,眼睛驟然亮起了光。

終於有人懂這些菜了嗎?虞清心中含着期待。

他是長宵宮裏最好的靈廚,平時做的菜被長宵宮人大加讚賞。

唯有每月的這一次,他都會“獎勵”自己一下,做出些自己都沒有把握的菜。

長宵宮的修士都知道這個規律了,每個月這時候都不會過來食堂用餐,只有新來的修士不知。

比如沈霽,再比如暝暝與陸懸。

暝暝一邊喫着陸懸的那份食物,一邊也注意到了暗中觀察的虞清。

將盤子裏最後一點食物喫乾淨,她慢悠悠擦了嘴,扭頭對虞清道:“很好喫。”

虞清驚訝:“當真嗎?”

“當真。”暝暝起了身,她問,“菜譜是從何處習得?”

虞清愣了一瞬,他朝暝暝招招手,示意她往後廚來。

陸懸跟了上來,他也沒介意,這不算什麼大祕密。

虞清取出一本封印着法陣的書籍,書身被一片焦黑侵蝕了一大半,暝暝伸手要去接。

“小心。”虞清道,“這是從荒夜原??更嚴格了來說,是從真正的蒼梧帶回來的東西。”

聽到“蒼梧”二字,陸懸的眉毛挑了挑。

“姑娘,喊你小心不是怕你將菜譜碰壞,而是因爲這本菜譜已經被大妖?的毒液侵蝕,所以用法陣封着,若是此毒蔓延,後果不堪設想。”

當初,就是“?”的毒素通過殺陣傳播遍整個蒼梧,纔將那方天地給毀了,這毒非同小可。

“上古時期的遺物?”暝暝翻開殘破的書頁問。

“是,若其上的印鑑無錯,這應當是當時長宵國內青冥公主的日常食譜。”虞清道。

暝暝的手指頓了頓,她聽到身邊陸懸突然快起來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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