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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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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花雖然看不到,但卻能感覺得到朝歌的兇險。

小靈忍不住出了聲:“就只去拿樣東西,也不費你什麼事。幹嘛這樣跟自己過不去!”

小靈低氣的柔着聲:“巢鴿呀,叫你聲哥哥也成。去拿吧!”

阿光也皺起了眉:“我向你保證,等你去墓地取來東西,一定把我們所有…知道的都告訴你。”

阿光雖然說到“所有”的時候稍稍頓了頓,但神態誠懇頗爲動人。

朝歌終於停住腳轉回身,額頭佈滿了剛剛疼出的細汗,卻絲毫看不出痛苦神色。

朝歌翹了翹嘴角:“我要的也很簡單,只要你們告訴我爲什麼要得到這石函裏面的東西。”

小靈急的狠跺了下腳便咬着嘴不再出聲。

倒是小輕靜了靜後,諾諾的說:“要是我們跟你說了,你又不相信我們說的可怎麼辦?不如,不如就像婉姨說的,你先拿到這,我們公平交換。”

小輕語氣低柔可愛,話外的意思卻好象怕朝歌聽完他們所講後賴帳。

朝歌笑了笑:“不說出來,永遠都不會知道可信還是不可信。”

婉姨還是面上波瀾不驚,手上輕掐掌局的樣子。

一時間在場五人僵了一陣。

朝歌看出再拖無益,最後掃了一眼衆人,轉身欲行;

與此同時,婉姨抬起了指掌;

姐妹花不知是不是緊張,互相拉起了手;

阿光不經意的向婉姨身後挪了半步,恰巧以婉姨爲先,三方人站成了個品字型。

伴着每個人的視線,朝歌慢慢的抬起了腳。

朝歌並不是真的想用雞蛋往石頭上碰,之所以敢冒着被婉姨金殺氣所傷的兇險往外走,是因爲他料定了一件事:只有他才能取出他們想要的東西。因爲雖然梁庫和牧家村民也可以走進墓地,但不懂風水脈數的亂挖,很有可能破壞墓地內的整個構局,如果延續了幾百年的風水大局一動,那麼就更加不知道會引發怎樣的不測鉅變了。

朝歌的腳已經開始下落了,一點點的下落中,感覺那把冰冷薄刃的手術刀也在一點點的逼入着。

誰都無法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畢竟朝歌的推斷還只是推斷,誰又曉得深靜詭異的婉姨會使出如何手段呢。

可讓朝歌萬沒想到的是,就在他腳步完全落地的那一剎那,冰冷切人的金殺刀氣忽然消失了。不但這一步消失,而且一連幾步邁到門口,都沒感覺到一絲金殺之氣。這也倒罷了,更怪的是,背後竟然沒了一點聲音。好象剛剛的一切,只不過是空氣中的幻覺。

朝歌不禁停住步,他忍不住的回身望去,接着就是一個怪異的情景,映入朝歌的雙目。

婉姨、姐妹花、阿光還在,只不過和剛纔的場景已大有不同。

原本對前而立的婉姨,現在已經轉過身去,左右兩手握局,和麪前兩邊的阿光、姐妹花靜靜的相持着。

更有趣的是姐妹花,她們相靠的兩手相握,另兩隻手像翅膀一樣左右張起,樣子就像是飛天之中的花女,連各自掐起的掌局都跟蘭花一樣美妙。

而阿光就有些怪異了,右手撫在胸骨上,左手拇指和中指按在左筋的肋骨上。這種古怪的推局法倒是朝歌第一次見到的,樣子竟像是給自己松骨按摸。當然那如果真是在推局的話。

朝歌真是越看越有趣,不知不覺間已經轉過身來,他不明白,這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終於婉姨出了聲:“妹妹好聰明。知道婉姨在對局的時候,背後最放鬆。”

婉姨語氣平靜,眼神卻閃爍有光,話語中更似乎含着槍夾着棒。

聽說話看神情,似乎剛纔婉姨催局逼朝歌的時候,這對姐妹花在背後出了手。朝歌只是推斷這婉姨未必對自己能下決手,但卻怎麼也沒想到讓婉姨停手的卻是姐妹花。變化之大,實在是大出意表。

姐妹花一同嬌臉低紅,小輕小小聲的:“不是拉婉姨,我們只是怕你真要把這個巢鴿傷了的話,這墓地裏的祕密,恐怕真的就解不開了。”

婉姨淡笑了下:“沒關係,就是真傷到了婉姨,婉姨也不怪你們。畢竟誰都想得到這墓地中的祕密。”

婉姨說罷,用眼角餘光不經意的掃過阿光,分明這話不只是說給姐妹花聽的。

朝歌瞬間明白了剛纔就在他落腳那一剎那,身後發生了什麼。

一定是在臨時團結起來的這個四人聯盟裏發生了內鬥,原因有二:其一是姐妹花真的怕朝歌被傷,會影響整個大局;其二既然來之前互不相識,當然就更沒可能與人分享這至關重要的墓局祕密。而婉姨如此的凌厲詭祕,誰又敢肯定合作完了不反被她算計呢?所以莫不如趁機先聯手製住最具威脅的婉姨,剩下個術力微弱的朝歌,慢慢想辦法不急。聯弱抗強的羣鬥心理,在這裏表現的再突出不過了。

朝歌想到此,不盡暗暗搖搖頭,原本覺得兇險無比的術局,跟這複雜瞬變的人心之鬥相比,實在是萬無其一了。

忽然小靈沒好氣的對着阿光嚷:“什麼陽光的光,我看你是不見光的光!說,爲什麼剛纔暗算我們?”

小靈蠻橫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矛盾引到了阿光這邊。

此時的阿光不知道爲什麼,一張臉恐怕已經紅到了耳根子,雖然是一副窘相,但卻並沒申辯。

婉姨輕輕的笑了笑:“怕是妹妹怪錯好人了,我們阿光兄弟不知道用什麼法子,把我向你催出的術力給間接化解掉了,不但沒偷襲你們,而且是大大的幫了妹妹呢。”

這讓朝歌越來越奇,看情形剛纔的阿光也的確參與了三方鬥力,但讓朝歌驚訝的是,完全不堪術力的阿光,又是如何應對如此凌厲的對局呢?

阿光,真是個迷一樣的人物。

“疑?好象你又不想走了。”

此時又傳來婉姨的話聲,雖沒轉過身,但朝歌知道話是說給他聽的。

朝歌直言到底:“我在看你們這場好戲。”

恐怕頭腦冷靜、直言簡語的朝歌,天生就是婉姨的剋星了。無論是軟的還是硬的你都拿他沒有辦法。剛剛就險些爲朝歌喫了大虧,現在更大大的擺出一副坐山觀虎鬥的架勢,你還是照樣沒哲。

姐妹花和阿光也僵僵的處在那裏,既然已經和婉姨挑明對立,再聯合已經沒有實際意義。但要是單獨去與朝歌相對,又恐怕被婉姨坐收漁利。

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當下在場的四個人,就像是被卡在嗓子眼的魚刺——下不去。

僵了半天,還是朝歌發了話:“其實這石函中的東西,就只不過是半截臂骨。沒半點出奇處。本來拿給你們看倒也沒什麼,只是被這局一攪,反變的複雜了。”

婉姨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朝歌話裏含的是什麼意。

朝歌繼續:“如果不姓牧,大概一輩子我都不會來到這裏。既然大家都是跟這風水大局有極大幹系的人,爲什麼不坐下來一起想想辦法。這也是我一直想知道你們來歷的本意。”

如果這話換梁庫來說,恐怕百分百的被婉姨人等定性爲虛情假義。但不同的是朝歌說的,字字句句便有了不同份量。只是婉姨四人剛剛經了這樣一場大起大落,還一時半會轉不回來。

朝歌頓了頓最後又說了句:“除非各位覺得這樣僵下去可以解決問題,那我朝歌也就無話可說了。”

說完,朝歌真的不再說話。

人真的是很有意思的東西,當面前有三條路可選的時候,他總是在想會不會還有第四條選擇。但當只有一條路的時候,他便乖乖的走下去了。

此時婉姨四人的面前,恐怕也就只是朝歌給的這一條路可行了。

過了一會,小輕忍不住怯怯向朝歌道:“其實我一直不說,是有另外一個原因的。”

說着,小輕習慣的向婉姨和阿光方向尋了尋,此時三方人都不似剛纔那麼劍拔弩張,而且聽小輕如此說,竟然還頗有認可之意。

朝歌:“說無妨。”

小輕就繼續低聲道:“那是因爲我們對自己家族的記憶都是些殘缺零散的東西。只怕說出來,根本讓你不信。而且不說還好,一說連談判的籌碼都沒了。”

小輕說完,就一副惴惴不安的神情俏在那裏。

朝歌心裏反倒鬆了口氣,其實朝歌從土守形和文物販子那裏他就已經看出,跟這牧家風水大局有關聯的兩大家族,一定是在哪代上出了重大事件,才導致後輩枝零破碎,記憶上也像被清洗了似的。如果小輕很順利的說出一堆完整的家族來歷,相反會讓朝歌覺得是假的。

看神情更不用說,婉姨和阿光也是此種情況。

朝歌看了看四人,緩緩對小輕道:“說無妨,我這裏也有幾段關於這風水大局的殘缺片段,也許我們把各自所有的殘缺連起來,說不定就能湊成個完整的家族記憶。”

聽到此話,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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