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不要再讓第四個人知道。”長歌聲音哽咽,身邊的人,無論好的還是壞的,都一個個接着一個離開。
“我明白。”北淺嘴脣是泛白的,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因爲受到了驚嚇。玥妃是皇上的妹妹……
翌日,玥妃追封爲玥貴妃下葬,宮女莫憂刺傷怡貴妃既往不咎,陪葬玥貴妃身旁。蘇昭儀意圖不軌,意欲加害玥貴妃,多行不義必自斃,沒有保護好腹中皇子,賜死。
打入天牢的廢贖皇後,納蘭汐敏自盡,死不瞑目。至此,前朝還是後宮,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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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奴婢參見皇後孃娘。”初夏出落的越發亭亭玉立,朝着上首的長歌行禮。
“初夏都要比過北淺好看了。”長歌笑着打笑着初夏,北淺已經嫁給了祝天晨,如今是個懷孕五個月的正經孕婦。
“奴婢可比不過北淺那妮子,唉,失策啊失策,居然讓那混蛋禍害了文武狀元。”初夏心裏暖暖的,眼神裏滿是羨慕。在北淺離宮嫁給祝天晨後,她便進宮接替了北淺的位置,而且是連官位都繼承的那種,她是四品女官!
“怎麼不說她膽子比天大,居然要求娘孃親自去菩提寺給她祈福,保佑生孩子的時候母子平安。”秋末端上一碟切好了的西瓜,大熱天的敢讓皇後興師動衆的給她祈福,北淺是第一個!而且,天下女子都已經不羨慕皇後這個母儀天下的位置了,全都羨慕北淺去了!大將軍的義女,殷北淺。
殷北淺,是一個傳奇人物,祝天晨新科文武狀元,爲了能抱得美人歸,使盡了渾身解數,最後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終於是淚奔的娶了新娘子回家。還有個皇後姐姐,那可是很給面子的!給的嫁妝羨煞天下女子,當真是十裏紅妝。而且這會,懷孕了的殷北淺,要皇後孃孃親自爲她祈福,這要求純屬無理,看作對皇後的不尊重是有罪的,可是人家皇後孃娘變相的答應了。名義是皇上三年選妃,她這個後宮之主去祈福,但在這個節骨眼上,誰不懂是因爲殷北淺的要求啊!
“她膽子大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初夏深有體會的,北淺流氓起來比誰都流氓。
“準備好了就出發吧,祈福回來後三天,也就到選秀的時間。”長歌也只能說她栽了,而且有毛病才這麼衣着北淺,真是長本事了。
“娘娘,皇上身邊的段公公讓奴婢傳個話,說讓娘娘午時的時候再出發,那個時候皇上有空。”初夏將段風讓她說的話都說了,該怎麼解釋呢,當初皇上一意孤行要冊封長歌爲皇後,也有人華貴妃合適,又有人覺得重新迎娶大官未出閣的女兒。可是皇上還是堅持自見,長歌穩坐上了皇後的位置。而與後位失之交臂的華貴妃,一點其他動作表現都沒有。
“皇上朝政繁忙,本宮作爲皇後就應該給皇上分憂,而不是添亂,出發吧。”其實,長歌膽子真是變大了,因爲她都敢直接無視慕容子軒的命令,就好像現在。
“是。”初夏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她聽北淺和秋末說過,娘娘是在怪皇上。當初娘娘說過是納蘭汐敏做的一切,如果皇上那個時候阻止查處,到後來玥妃就不會做出那樣的事,也很可能就什麼都不會發生了。想來皇上也知道,心裏也內疚的,內疚自然是對玥妃。
今日的菩提寺比起往日冷清了不少,那是因爲長歌這個皇後駕到,早就已經清場,閒雜人等都不許進出,免得有異心的傢伙出來生事。
“大師。”長歌對着菩薩磕了三個頭,起身將手裏的香遞到無憂大師的手中,雙手合實神情真誠。
“皇後孃娘請跟老衲來。”無憂大師做出請的手勢,希望長歌移步。長歌也不推脫,她不信佛但也保持尊重。
來到菩提寺的後山,長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鬆,天大地大,她也只是凡人中的一個而已。
“皇後孃娘壓力大,散散步放鬆一下心情,也是很好的選擇。”無憂大師看着長歌的樣子,也會心的笑了,出家人最希望看到的,不過是世人都減輕煩惱,因爲沒有煩惱是不可能的。
“大師,爲什麼這麼菩薩都是倒着坐的?”也許真的是佛門清靜之地,長歌也真正細細打量起周圍的景色。只是,宮殿大的沒遵菩薩,都是背對着坐的,這是爲什麼?
“阿彌陀佛,問菩薩爲何倒坐,嘆衆生不肯回頭。”無憂大師捻着手中的佛珠,感嘆起來。
長歌本微笑着的臉,卻怎麼也笑不起來了。問菩薩爲何倒坐,嘆衆生不肯回頭,她不正是那個不肯回頭的人嘛!
一直以爲後宮這場大戲的主角會是納蘭汐敏和蘇珍兒,可是她錯了,她根本想不到,是雲兒是舉動,導致了所以事情都改變了原本的局面。唯一沒有改變的是,從前哪些死了的人,都死了,但是!這一次她活下來了……
她總認爲生活會像從前一樣,但不是,生活從來都不是在複製,而是在全新的演繹。只是她自己,還沒有醒悟過來。
長歌謝過無憂大師後匆匆拜別,北淺讓她來菩提寺到底有意,還是無意?北淺知道玥妃的事,是覺得她是因爲如此,纔不願意原諒慕容子軒嗎?呵呵,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慕容子軒而已。他們兩個人之間如果存在誤會,那麼這個誤會已經經歷過很多年歲了。讓她傷讓她痛讓她悔。
“師傅,皇後孃娘剛纔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了臉色?”小沙彌有些害怕,是不是說錯話得罪皇後孃娘了?那怎麼辦纔好?萬一皇後孃娘一個不開心,要拿菩提寺出氣怎麼辦?
“她乃命定皇後,註定經歷常人沒有經歷的,才能得到常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無憂大師看着長歌遠去的方向,對小沙彌解釋着。
“哦!原來如此,徒兒明白了,就像那位有着特殊經歷的殷北淺,纔會在這世間如此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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