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已經十二點多了,冷擎蒼還沒有回來,他到底去幹什麼了?她的心裏有了隱隱的不好的預感!
她下了牀,來到窗前,雨還在下,似乎比剛纔大了一點。
他沒有帶傘,淋感冒了怎麼辦?他穿的那麼單薄,會不會很冷?
她在原地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心裏總是不踏實,憑着記憶在櫃子裏找來一把傘,在睡衣外面加了一件風衣,拿着傘就下了樓!
她來到樓下,周圍一片黑漆,傭人們都睡了,只有牆角的西洋鍾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她的心裏有點害怕,爲了給自己壯膽子,她輕聲哼起了歌!
她來到外面,雨確實下大了,一出來,就有一陣冷風吹過,她舉着傘,來到別墅門口,昏黃的燈光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長,還好,有影子作伴,她沒有那麼害怕了!
藉着旁邊昏黃的燈光,她踮起腳尖向遠處張望,可是,除了漆黑一片,她什麼也看不見,偶爾,一輛車子駛過,她心裏會莫名的充滿希望,興奮起來。
原來,等待,也是一種充滿希冀的幸福!
大約等了有半個小時,她覺得全身有點冷,縮緊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翹首看向遠方,發現一束燈光正在靠近,又是一輛車過來,會是他嗎?
車子開近的時候,她的希望全都落空了,不是他,他開的是一輛黃色法拉利,這只是一輛普通的上海大衆,她心裏有點泄氣。
可是,那輛車在她的身邊停了下來,冷擎蒼從裏面走了下來,她一看是冷擎蒼,真是又驚又喜,眼睛都跟着亮了起來?
“你怎麼在這裏?”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聽上去有點疲憊,卻是格外的溫柔!
“你一直不回來,我來接你!”
她有點不好意思,小聲的說!
冷擎蒼像是一尊從天而降的天神,慢慢的靠近她,等到他完全站到她面前的時候他身上那種天神般的光芒消失不見,取代而之的是,她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
他全身溼淋淋的,眼睛通紅,帶着血絲,像是充了血,頭髮凌亂不堪,手背上有血跡,有的乾涸在一起成了很醜的樣子,衣服褲子上都是很髒的泥水!
“你這是怎麼了?”漫妮慌忙的把傘移到他的頭頂,細細的打量了一下他的全身,看他身上是否受了傷?
他卻不回答她,拿了她手裏的傘,感受到她指尖的涼意,微皺了一下眉頭,語氣有些不悅,“誰讓你出來了?”
“我問你這是怎麼了?”她的眉眼之間有些着急,眸光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着溼意!
他輕輕的嘆一口氣,捉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口袋裏,舉着傘,領着她向別墅走去!
進了別墅,他只是微笑,並不多說話,進了洗浴間,清洗乾淨,磨蹭了很久纔出來!
“你到底怎麼了?”
從剛纔見到他開始,她心心念唸的都是這個問題。如果沒發生什麼事,他不會是這個樣子!
可是,他一言不發,洗了澡,坐在臥室的沙發上,擦拭着自己的頭髮!
“快去睡覺!”
他弄乾頭髮,淡淡的說,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她卻不依不饒,走到他的身邊,微皺着眉頭,語氣有些微惱,“你個混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說完,她氣惱的用拳頭砸向他的胸膛,明明力道很小,他卻疼的一個趔趄,險些摔倒,站定,看向她,舒展了眉頭,微笑,“我嚇唬你的,呵呵!”
漫妮狐疑的看着他,趁他轉身不備的時候,猛的跑過去,扒下他的睡衣,一道道駭人的傷痕躍入她的眼睛,那麼猙獰,帶着肆意的醜態,灼傷了她的眼!
“你這女人,流氓了哈!”
他沒有想到她回如此強悍,如此不矜持的去扒他的衣服,被她發現了祕密,有點慌亂,趕忙整理好衣服,故作輕鬆的跟她開着玩笑!
她看着他調笑的樣子,卻哭了起來,“受這麼重的傷,爲什麼不去醫院?”她哽嚥着聲音,帶着濃厚的心疼!
“其實不嚴重,只是舊傷沒好,劃破了原來的傷口,樣子有點醜,不疼的,真的一點都不疼!”
看着她哭起來的樣子,冷擎蒼頓感一陣無力,遮掩了半天,最後還是讓她發現了,不想讓她擔心,最後還是讓她流了眼淚!
他走了過去,把她摟在懷裏,“沒事了,不要哭了,只是不小心摔到了而已,你知道的,下了雨,路很滑!”
他笨拙的解釋着,她卻越哭越兇!
又不是小孩子,哪會這麼容易就摔跤,就算摔跤怎麼會傷的這麼重?想騙人,技巧高一點好不好?
騙她,就是愛她,就是怕她擔心,這一點,她心裏怎會不明曉?
他不願意說,她再問也是徒勞,可是,心裏就是疼,只有哭出來纔會好一點!
“來,去睡覺1”
他把她引到牀前,把她安置到牀上,幫她蓋好被子,像是哄孩子一般,輕輕的拍打着背面,一下一下,嘴裏還唸唸有詞,“睡吧睡吧,明天都會好起來的!”
不知道是因爲有他在身邊的緣故,還是他嘴裏的話起了作用,她像是施了咒語一般,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見她睡熟,他輕聲離開大牀,走到陽臺,拿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聲音冷徹如冰,讓人不寒而慄,“他的後臺不管是誰,一律剷除乾淨!”
電話那邊隱隱傳來一個名字,五爺!
他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眸光銳利的釘在一個點上,沉思片刻,“他既然無情,我何必念義?殺---無----赦!”
電話那邊的人得到命令,便急急的收了線!
他向窗外看了一眼,淅淅瀝瀝的雨還在下個不停,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他輕踱腳步來到牀前,再看那女人一眼,剛纔還冷凝至極的嘴角,不由的勾了一個好看的弧度,睡吧睡吧,什麼事情都不要擔心,好好的睡上一覺,醒來之後什麼都好了。
他把她額前的一縷碎髮撫了上去,輕輕的親了一下她光潔的額頭,然後穿了衣服,拿了外套,走出臥室,輕聲帶上了門!
這次,他還是沒有拿傘,大步走出別墅,神情肅穆,步伐堅定,偉岸的身軀像是一尊雕塑在雨夜中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