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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醉酒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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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邁進客房的門,一陣令人作嘔的酒氣撲面而來,秦夢珂皺起眉頭,淑女的樣子一掃而光,“蔡益,你腦子沒燒壞吧?平白無故你撿個酒鬼做什麼?當你爹養活啊?”

  “寨主,您…您怎麼能這麼說呢,等你看清楚他的臉時,怕就不會這樣說了。”那被秦夢珂喚爲蔡益的男人撇着嘴巴,頗有些無奈。

  秦夢珂蹙着眉頭,走近牀邊,藉着屋內的燈火,湊近牀上躺着的、嘴裏含糊不清一個勁兒嘟囔着的男人看了一眼,繼而氣憤地轉過身,冷冷地說道:“蔡益!誰叫你把他帶上來的!丟出去!”

  秦夢珂這話一出口,蔡益以及隨後跟來的豆兒不約而同地一怔,大感意外。

  寨主這是怎麼了?她不是一直希望把楚公子弄到山上來,做個壓寨夫君嗎?如今這是什麼情況?

  蔡益和豆兒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地感覺莫名其妙。

  片刻之後,蔡益衝着豆兒努了努嘴,示意她上前探一探大寨主的口風。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這不是您一直希望的嗎?如今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您怎麼還能往外丟呢?”豆兒畢竟是從小跟在秦夢珂身邊的,對於秦夢珂發瘋般的怒氣一點也不感到害怕。

  “你懂什麼?”秦夢珂回過頭來衝着豆兒狠戾地斥責了一句。“那是過去,自從上次之後,你家小姐算是想明白了,強扭的瓜不甜,爲什麼我堂堂凌霄峯大寨主要拿自己的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秦夢珂還沒有無恥到那種程度!讓人家一次次地無視,一次次地把自尊踩在腳下,我還不醒悟嗎?我想通了,不過就是一個男人嘛,我何必如此癡戀!蘇東坡不是說過嘛,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家小姐我現在是天涯何處無好男!”秦夢珂臉上如同罩了一層寒霜,慷慨激昂地對着蔡益和豆兒表明瞭心跡。

  豆兒聽到秦夢珂的這一番話,在她身後笑聲地“撲哧”了一聲,心裏暗暗笑道:“小姐啊小姐,你在我們面前逞什麼強,居然還搬出了蘇東坡,您這不是糟踐人家蘇東坡呢嗎?好,您不是嘴硬嗎?看您能硬到什麼時候?”

  想到了這裏,豆兒無聲地翹起嘴角,揚起了壞笑,她對着蔡益,打個一個眼色,故意大聲地叫道:“蔡益,你還沒明白咱家大寨主的意思嗎?快去拎起那個傢伙,丟到山那頭的亂葬崗上,最好能招來狼羣,把這個該死的、害得咱們小姐日思夜想的楚恆撕得片甲不留,以泄小姐之恨!謝天謝地,謝老爺,終於讓咱們大寨主醒悟了。”豆兒說着話,抬起下巴衝着蔡益比劃了一下,自己則虔誠地跪在地上,雙手合十,拜了起來。

  蔡益被豆兒挑唆着,大步來到牀前,託着人事不省的楚恆,氣哼哼地往外走,邊走嘴裏還邊罵罵咧咧地道:“臭小子,我怎麼把你撿回來了?真是的。你看你把我們大寨主氣的,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救你,讓你活活被人家打死,哼!”

  蔡益故意大大咧咧地託着楚恆,在大寨主的身側經過,還用力地推搡了他幾下,臉上不着痕跡地掃着大寨主的臉。

  秦夢珂定定地站在那裏,眸光轉向一邊,腦袋中混沌一片。“死心了,秦夢珂你該死心了,別再沉睡在那個夢裏了,醒醒吧!”心裏似乎有個人一直在嘶聲力竭地告誡着她,她知道她應該聽從那個聲音的。

  “哐當”!楚恆的身材高大,蔡益拖着他很耗費力氣,出門的時候,腳下一個不穩,楚恆的腦袋磕在了門上。

  楚恆猛然睜開眼睛,含糊地嘟囔着:“別叫醒公子,公子要睡死!疼!心好疼!”楚恆不知道自己在面對什麼樣的環境,只是心裏覺得猶如撕裂一般,血淋淋的。

  “蔡益!你是怎麼做事的?沒長眼睛啊?磕着他了,你知不知道?”秦夢珂終於裝不下去了,她急轉身子,奔到門旁,負氣地說道:“把他給我弄牀上去!”

  蔡益心裏輕嗤一聲,心道:“翻過來調過去都是您的理兒,叫我把他弄出去的是您,叫我把他弄回來的還是您,蔡益裏外不是人了。”

  他心裏有些生氣,臉上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乖乖地把楚恆拉回到牀上,此時他已經滿臉淌汗,氣喘吁吁了。

  “豆兒,你去弄盆水來。”秦夢珂俯下身子,解開了楚恆領口的釦子。

  “哎!”豆兒歡快地答應着,一溜煙似的跑出去了,這事她倒是願意幹。

  “你還愣着幹什麼?沒你事了,下去吧。”秦夢珂側臉瞟着身後的蔡益,冷着臉嗔道。

  “是!”蔡益答應一聲,氣哼哼地走開了。“什麼嘛?明明還有情,卻要硬生生地裝樣子!把他弄回來費了我好大的勁兒,不表揚也就算了,還斥責。”對於大寨主這樣的語氣,蔡益心裏很是不舒服,他不服氣地在心裏暗暗嘟囔着。

  豆兒端着水盆進來的時候,恰巧蔡益往外走,看到他臉上的不滿,豆兒蹙着柳眉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呢,還看不出來大寨主的心嗎?”

  蔡益被豆兒這麼一瞪,心裏的火氣消了一大半,灰溜溜地逃了。

  放下水盆,豆兒投溼了毛巾,上前就要給楚恆擦臉。但是毛巾還沒有觸到他的額頭,小姐的玉手便是接了過來,輕聲地說道:“我來吧。”

  “哦。”豆兒識趣的將手裏的毛巾交到了小姐的手上,轉身退出屋子,關好了房門。

  秦夢珂專注地擦拭着楚恆的額頭和頸項,沒有因爲豆兒的離開而分神。

  雖然楚恆那混雜着令人作嘔的酒氣的呼吸讓她頻頻蹙眉,她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無聲地嘆着氣,秦夢珂在心裏暗罵自己:“秦夢珂啊秦夢珂,你怎麼就這麼死心眼呢?天底下的男人那麼多,你爲什麼非要守着這一個?這個若是心裏有你半點的影子也就罷了,也不枉你喜歡他一場,偏偏這個也是個死心眼,非要去喜歡那個什麼上官鴻雁!夢珂就是想不明白,她到底哪裏好,哪裏比我強了?真是個死心眼!”

  至於轟動京城,靖王府傻王爺娶側妃的事,秦夢珂不是沒有聽說,可是她沒想到上官鴻雁會真的嫁過來,更沒想到楚恆這個死心眼會一直追到這裏。

  想着這些事,秦夢珂蹙起柳眉,心裏很不是滋味。她心裏難受的後果就是拿着毛巾,狠狠地在楚恆的額頭上按壓了一下,恨恨地罵道:“死楚恆!臭楚恆!爲了她,你竟然醉成這樣!沒出息!”

  秦夢珂罵着楚恆,賭氣般側過了腦袋,不願意看他。

  楚恆渾渾噩噩中感到額頭像是壓了一個重物,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朦朧中好似看到“鴻雁”的臉,讓他有一瞬的迷失。

  他看着“鴻雁”的側臉,抓住額頭上的纖手,欣喜地叫道:“你回來了!太好了!你終於想通了!”

  楚恆猛然間抓着“鴻雁”的手往自己的懷裏一帶,緊緊地、動情地抱住了她,眼睛溼潤了。他的一雙烏黑的眸子裏猶如清泉一般深澈,長長的睫毛翕動之處,眼淚氤氳一片,遮住了視線。

  他就這樣狠狠地、忘情地抱着“鴻雁”,不容許她再一次逃開,不容許她有一瞬的掙扎。

  被楚恆的一雙大手緊緊箍着的秦夢珂,心裏彷徨着,猶豫着,不是不能推開他,而是不想推開他。楚恆的胸懷是溫暖的,即使頭頂依舊是那濃重的酒味,還混雜着幾天沒洗澡的男人汗味,可現在對於一向喜好乾淨的秦夢珂來說,卻成了一種特殊的香氣,屬於楚恆的特別的氣息。

  她靜靜地窩在楚恆的懷裏,一動不動,聽着頭頂含混不清、絮絮叨叨的楚恆的話語,有一瞬間的沉迷。

  她多麼希望他口中人是自己,多麼希望這都是真真切切對着自己說的,哪怕就是一個夢,她也天真地祈求不要讓她醒來,她願意和這個人醉生夢死。

  靈動的美目微微閉起,秦夢珂雙眼含淚,輕輕撕咬着楚恆的衣服,剋制着自己呼之慾出的感情。

  “鴻雁,謝謝你,謝謝你回來。”隨着頭頂極富男人氣息的話語說出來,楚恆迷離着眼睛,低下頭,捧着“鴻雁”的小臉,兩片溫潤的脣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吻上了“鴻雁”那薄薄的、紅豔誘人的小嘴兒。

  秦夢珂還沒來得及張開嘴,便被撲鼻而來的男子氣息掩蓋,同時雙脣也被這個男人溫柔而又霸道地攫住了。毫無心理準備的夢珂,就是在這種情形下被楚恆這個傢伙奪去了初吻。

  夢珂的心裏猶如一隻小兔子,歡快地跳躍着。白皙的小臉上佈滿了絢爛的紅霞,身子猶如被雷擊了一般,酥酥麻麻的感覺順着她緊張的神經傳遍全身。

  她現在的腦袋一片空白,別看她平時對待屬下如何嚴厲,如何巾幗不讓鬚眉,可是對待這樣的事,她還是個雛兒。

  心裏緊張而又興奮,夢珂有很長一段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做、做什麼,她只是被動地由楚恆帶動着,任由楚恆的靈舌滑進她的櫻口,肆意地,忘情地揮灑着自己對“鴻雁”的思念,對“鴻雁”的眷戀,對鴻雁的珍愛。

  夢珂這個未經過男女情事的小丫頭,只是覺得自己身上的熱Lang一波接着一波,由她那和楚恆糾纏的脣舌,逐漸蔓延至全身。

  她由起初的睜着眼睛,到後來慢慢閉上了眼睛,任由自己喜歡的男人帶動着,索取着。

  楚恆的吻也由最初的溫柔,變成了一發而不可收拾。他霸道而又直接,讓懷裏的夢珂忍不住渾身戰慄,嚶嚀出聲。

  這更加刺激了楚恆的感官,他環着夢珂纖腰的手漸漸偏離了地方,遊移在她裸露的白嫩頸項,再到早已經緊緊頂到自己胸膛的山峯上。

  入手的柔軟極度刺激着楚恆的神經,他異常亢奮,身體裏的慾望早已經無法控制。“鴻雁”是美好的,“鴻雁”是屬於他的,楚恆的頭腦裏早忘了該有的禮數了,在如此氣勢宏大的慾望面前,他的心裏只剩下一個想法:那就是他想要“鴻雁”,他想現在要了“鴻雁”。

  在這個想法的催使下,他用力抱緊“鴻雁”,一個翻身將“鴻雁”壓在了身下,“鴻雁,我要你,我想現在就要了你,答應我。”

  酒這個東西真是個好東西,它能讓人意志渙散,把一向不喜歡的人當成心中的神。

  在它的助力下,楚恆肆無忌憚地壓上了秦夢珂的嬌軀,嘴裏一個勁兒絮叨着:“鴻雁,楚恆會負責的,楚恆會一輩子在你的身邊,永遠不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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