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鴻雁羞憤地伸出手,想要扯掉男人面上的黑布,看一看這個在自己毫無意識的情形下佔了自己便宜的男人到底長得什麼樣。
當她的纖纖玉手就要觸到男人臉上的黑布時,突然被男人的一隻溫厚的大掌握住,旋即那雙狹長的翦眸忽地張開,笑眯眯地說道:“小丫頭,看來你是對本公子朝思暮想啊,所以纔會時不時地想要見一見本公子的真容,沒想到,本公子竟然有如此之魅力,當真沒想到啊。”
鴻雁猛然抽出被男人握住的小手,心裏恨恨地罵道:“放狗屁!若不是你佔了本姑孃的便宜,本姑娘還不稀的看你呢。如今,我倒非要看不可了!”
鴻雁想到這裏,不容東方啓回過神來,出手襲向了他的俊臉。
“呦呦呦,你這是幹什麼?”東方啓的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明知故問道。
東方啓一面躲着鴻雁的狠戾攻擊,一面腹誹道:“看得出,這小丫頭一定是想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纔會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本公子的廬山真面目,看來這小丫頭也不笨嘛。”
鴻雁漲紅着小臉,一句話不說,只是手上加緊了攻擊,拳頭狠戾地砸向東方啓的面部。
東方啓起初只是伶俐地閃身招架,並不出手攻擊,可是在凝雪如此咄咄逼人的招式下,他終於忍無可忍,閃身反手鉗制住凝雪的拳頭,說道:“你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你知道!少在那明知故問!”鴻雁沒有停下攻擊,冷厲的眸光惡狠狠地掃着眼前的男人吼道。
“小丫頭,你這不是狗咬呂洞賓嘛,剛剛本公子可是救了你呀!”東方啓急急地解釋道。“是誰主動投懷送抱的?是誰口口聲聲對本公子說要的?是誰…”
“夠了!你要再說,我就…”上官鴻雁紅着一張小臉,侷促地站在那裏,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鴻雁的窘狀,東方啓邪魅地笑着,更想赤裸裸地掀開鴻雁那令她尷尬的瘡疤。“你就…你就怎麼樣?再來一次投懷送抱?”東方啓故意盯着她羞紅的小臉,挑逗着。
鴻雁自知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再留在此處只會讓他更加肆無忌憚地羞辱,如此一來,倒讓自己變得更加難堪。
想到這裏,鴻雁運起輕功,飛一般向前跑去,回眸惡狠狠地叫囂着:“你這個波皮無賴,最好從此別再出現在姑孃的眼前,否則休怪姑娘下手無情,閹了你!”
聽到鴻雁的話,東方啓嗤笑了一下,喃喃自語道:“行,等着你學好本事的這一天。”
鴻雁跑出去很遠,回頭看看,確認那個該死的臭男人沒有跟來,她方纔放慢了腳步,低頭沉吟着:“死楚恆,怎麼會放任別人帶走我呢?他在幹什麼呢?”
其實她不知道,楚恆一直都非常擔心她,在鴻雁被那個陌生的男人帶走的時候,楚恆就試圖丟下秦夢珂,去把鴻雁帶回來。
怎奈由於秦夢珂的私心,楚恆根本無法脫身,想來想去,楚恆將這滿腹的怨氣都發泄到了秦夢珂的身上。
所以,他像是發了瘋一般,絲毫不忌憚秦夢珂那並不致命的攻擊,越戰越勇。
對於楚恆的無情攻擊,秦夢珂早已感受到了,如今手裏沒有了擋箭牌,她便失去了優勢,在楚恆近乎拼命的攻擊下,步步後退,漸漸處於下風。
眼見自己佔不到任何便宜,而楚恆又步步緊逼,秦夢珂無奈之下,不敢戀戰,只聽一聲哨響,秦夢珂的身影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和她一起離開的還有暗中早已經被東方啓打倒在地、已經不同程度受了傷的幾個殘兵敗將。
楚恆眼見着秦夢珂逃走,並無意去追,而是尋着剛纔帶走鴻雁的那個陌生男人離開的方向,飛快地搜尋着鴻雁的身影。
當他好不容易迎上鴻雁的時候,早已經滿臉淌汗,氣喘吁吁了。
發現鴻雁的身影出現在自己視線裏的時候,楚恆說不清自己心裏到底是什麼滋味,只是突然覺得自己的眼裏蓄滿了溫熱的淚,那打着轉兒的淚竟然模糊了視線。
他不及細想,上前一步,拉住鴻雁的手,顫聲地問道:“鴻雁,你怎麼樣?你去哪了?有沒有什麼事?”楚恆此時的心,猶如被掏空了一般,他不確定那帶走鴻雁的人是好是壞,如今看着鴻雁這般鎮定,顯然藥力已經過了,那麼他是用的什麼方法呢?
楚恆小心翼翼地問着,心裏猶在七上八下,他既想知道鴻雁是如何解了藥,又怕聽到那個再一次讓鴻雁受到傷害的事情。此時,他的心裏五味翻滾,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鴻雁不動聲色地盯着楚恆的臉,察覺出他心裏的矛盾,深吸了一口氣,甩開他的手,說道:“我沒事,只是浸了冷水,還不至於怎麼樣。”
楚恆對自己的好,鴻雁是知道的,所以她不想再告訴他事實,讓他深深的內疚和自責,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在他的心上戳一刀,顯然是讓他更加的痛苦和難過,與其如此,不如讓她一個人來承受。
鴻雁不是冷血的人,否認楚恆的感情,無非是希望楚恆不要深陷在無望的感情漩渦裏難以自拔。
看到楚恆還在發愣,鴻雁淡然地說了一句:“還不走?難道不想追鏢隊了嗎?”
說着話,鴻雁已經邁着大步向前走去。
聽到鴻雁的催促,楚恆方纔回過神來,他緊走幾步,追上了前面的鴻雁,想到鴻雁剛纔說的話,楚恆的心一下子豁然開朗,“沒有就好,鴻雁恐怕再也承受不了那樣的傷害了,沒有就好。”楚恆不停的在心裏唸叨着,他是太擔心鴻雁了。
等到兩人回到城門的時候,遠遠的就看見上官雲清正帶着幾個鏢師,風風火火地朝這邊迎過來。
原來,上官雲清本以爲幾個小毛賊,不足爲患,有楚恆跟着,應該立馬就能解決,誤不了事。
誰料,他喫完飯又停了片刻,仍未見楚恆和丫頭回來,他終於坐不住了,一面留下大部分人看守鏢車,一面帶着少數幾人跟着自己,一路打聽着追到了城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