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昌明這是第一次聽祈榮說這麼多的話,十月天穿着新做的綢布夾袍坐在臨窗的位置上竟覺汗意浸溼了後背,伸手抹了抹潮溼的額頭。他想過許多,想過甄家四太太會與她母親脣槍舌箭一番,想過嶽丈嶽母大人會對他輕聲相勸,甚至想過大舅郎甄明傑會來信勸和,甄家的幾姐妹會齊齊上陣到家裏與母親吵鬧。
在心裏做過千般假設萬般設想,卻沒想到最後竟會是祁榮找上他,而且是這樣的言辭犀利,拿他最看重的取舉來要挾他。
齊昌明臉色澀澀,苦笑一聲,狀似無奈道:“王爺可能不知,嶽母大人來我家把娘子帶走時我並沒有在家,而家母還被氣得大病一場,所以才任由娘子在嶽母家住下來的。”
祁榮眉頭微皺,右手食指在桌子上敲得更快一些,“咚咚”聲如同摳在齊昌明心坎上一般,“都言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是本王,若不是爲了王妃,本王也不會約你一見。”聲音有着明顯的不耐。
齊昌明臉色閃過一絲狼狽,“王爺。”
祁榮全當沒見一般,“你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嶽母要接女兒回家過月子雖說極少但也不能說是絕對的沒有,做完月子又逢妹妹生產,所以前去照顧一段時日,一來二去的便在孃家耽擱了。”
齊昌明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忙點頭不已,“正是正是,正是這個理。”
祁榮甩了甩衣袖,“即是如此,剩下的你自個兒看着辦吧,珩哥兒百日時你們夫妻早些過府,你幫我在前院待客。”
齊昌明愣了愣,隨即站起身深深一鞠躬,“多謝王爺!”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呀,他一個舉人身份盡能在王府前院待客,這是王爺在抬舉他呢。
祁榮臉上也露了笑容,“一家人無需客氣。”話雖這樣說,可端坐的身子一絲也沒移動。
齊昌明喜滋滋的離開了第一樓,去紀氏雜貨鋪買了四色禮品往甄府去接人不提。
甄婉怡聽到祁榮說起這事時,嘟着嘴不滿道:“若是您不說要七姐夫幫忙待客,他是不是還不打算接七姐回去啊?只望七姐得了信不要輕易答應了纔好。”
祁榮颳了刮甄婉怡鼻頭,笑道:“只要達到我們的目的,管他是爲了什麼原因呢。這以後的日子還是得他們兩個人自己過,咱們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
甄婉怡嘆了一口氣,“我只是爲七姐叫屈嘛,她那麼好的一個人運氣卻是這樣不好。”
祁榮笑道:“怎麼叫運氣好與不好啊?”
甄婉怡看着祁榮清風霽月的臉龐,心裏揚起一股衝動,張口說道:“像我遇到王爺便是運氣好的。”
祁榮眼睛一亮,如夏日晴朗夜空的星子熠熠生輝,嘴角勾起魅惑的笑容,“婉兒真是這樣想的嗎?”聲音低沉沙啞如百年純釀般,使人沉醉。
甄婉怡話一脫口便直想咬掉自己的舌頭,聽了祁榮的問話更是如霜染的紅葉一般,從粉到緋再到紅由頭蔓延到全身,羞得只想躲到被窩裏去。可被角被祁榮壓着根本拉不動,臊得不行的甄婉怡只得垂着眼瞼不敢抬頭看。
祁榮認識甄婉怡這麼多年從沒在她嘴裏聽到過任何的甜言蜜語,這麼難得的機會怎麼會放過,緊緊壓着被角俯下身湊近甄婉怡霏紅的小臉,看着那長長卷卷的睫毛“撲閃”“撲閃”地如同折翅地蝴蝶般,即美麗又脆弱。
“婉兒,再說一次。”
甄婉怡縮縮脖子,這樣暗含情慾的聲音只在牀第間才聽到過,此時聽來只覺尾椎一麻,四肢都有些發軟。鴕鳥似的緊閉着雙眼,不敢去看祁榮一眼。
祁榮輕笑一聲,伸手抬起略顯豐潤的小下巴,觸手之滑爽細膩是久違了的感受,不由心癢難耐地稍稍用力地捏了捏。
甄婉怡正不知所措時,下巴處一片火熱火熱的痛,抬起眼,嘟着嘴,嬌聲喚了一句,“王爺,疼。”
祁榮立馬鬆了鬆手,大拇指不捨地摩挲了一會,看着那粉粉的一片,嘴角憐惜地含了上去。
溫熱的鼻息撲面而來,讓甄婉怡忍不住在繃緊了身子,這人可是說了要坐雙月子的,若是一個不小心擦槍走火那就不好看了,最起碼慕嬤嬤那關就過不了。
“王爺。”
祁榮伸出舌灑舔了舔,只癢得甄婉怡一個激靈,再一次嬌哼出聲,“王爺。”
祁榮抬起頭,炯炯發亮的眼裏閃爍的是甄婉怡最爲熟悉的光芒,嚇得甄婉怡忙伸出手抵在祁榮胸前,“王爺,您可是說過要讓我坐雙月子的,若是慕嬤嬤知道了怕是又在嘮叨了。”
祁榮臉上的笑意更甚,小嬌妻不是不願意與他親近只是怕被人笑話,這般可愛的人兒真叫人疼到骨子裏去了。“婉兒,你真覺得遇到我是運氣好?”
甄婉怡看到祁榮退開的身子,鬆了一口氣,經過剛纔那一番心跳加速後這個問題明顯要比一開始問起時更讓人容易接受了,“當然了,我能遇到王爺便是我最大的運氣了。”
祁榮看着甄婉怡因爲認真而特別正經明亮的眼睛,整個人如同浸到蜜罐子裏一般,眼角眉梢散發的都是溫和甜蜜的笑意。不願再苛刻自己的祁榮低下頭含住了那張比蜜更甜比酒更醇的小嘴,輕咬重吮勾起香舌隨之共舞一起品嚐男女間的親密遊戲。
++++
甄茹怡並沒有因着齊昌明一去請就立馬跟着回了齊家,四太太派人請她去前面與齊昌明相見時,甄茹怡考慮了半晌,最終還是派香綾去見的齊昌明。
“老爺,太太說嫁妝她要重新歸籠一下,請老爺先幫着把太太的嫁妝對一對,嫁妝單子老太太那裏也是有一份的。”
齊昌明聽了臉上的喜意僵在了臉上,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麼?”
香綾挺了挺嵴梁,重申一遍,“太太請老爺回府點清太太的嫁妝再說太太回不回府的事。”
齊昌明彷彿不認識香綾一般,深吸幾口氣,“這是太太親口說的?你回去讓太太親自來跟我說。”
香綾屈了屈膝,“老爺,太太只讓奴婢帶這句過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