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山聽着管家的話,望着窗外沉默了良久,後來才嘆着氣道:“我這樣做是爲了她好,子夜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他不是真心對待楊安心的。現在分開,總比將來再受傷的好。”
管家聽了,默默地回了頭,臉上露出一抹傷感的情緒。是啊,當年的事情,少爺是那般的介懷,直到現在都不曾原諒老爺,更遑論是那位的女兒……只怕他和楊小姐結婚,是抱着什麼瘋狂的念頭。
……
楊安心蹲在地上哭了好久,後來終於止住了眼淚,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腦袋發暈,差一點就栽倒了地上,幸虧她趕緊扶住了沙發,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
她不知道自己這一天是怎麼度過的,躺在牀上,一想到程子夜父親說的那些話,就傷心得忍不住流淚。
程子夜回家的時候正好是喫晚飯的點,他路過鮮花店的時候,還買了一捧楊安心喜歡的鬱金香回來。
他原本以爲楊安心這個點肯定在廚房做晚飯了,誰知打開門,客廳空空蕩蕩的,人影兒都沒瞧見。
不過,他看見楊安心的鞋子放在鞋櫃裏面,想着人應該還在樓上,脣邊勾出一抹淺淺的笑容,便抱着花上了樓。
楊安心窩在被子裏睡着了。
程子夜看見被子緊緊地裹成一團,不由失笑,將鮮花放在牀頭櫃上,便坐過去。
他低下頭,見着楊安心熟睡中眉心還緊蹙着,心下便忍不住心疼了起來。程子夜知道,這些日子,楊安心一直睡得很不好,她以前睡覺從來沒有這般眉頭緊鎖的樣子。
他正沉思着,楊安心突然低喊了起來。
“子夜……子夜不要……不要走……我不要!”
“安心,安心!楊安心,你醒醒,你做噩夢了!”
楊安心突然哭了起來,汗水打溼了她整張臉。程子夜心疼得一抽一抽的,不停地撫摸着她的腦袋。大抵是他的撫摸起了作用,楊安心漸漸地平靜下來,繼而,緩緩地張開了眼睛。
“安心?你醒了……”程子夜見着楊安心醒了過來,緩緩的鬆了一口氣。他伸手將楊安心半抱起來,讓她的腦袋枕在他的大腿上,然後輕柔地摸着她的頭髮,嗓音柔柔地問:“做噩夢了嗎?”
楊安心到這會兒才漸漸地安定下來,她伸出手,環抱住程子夜的腰肢,點着頭,有些委屈地說:“是做噩夢了,我夢見你不要我了。”
她說着話,就好像程子夜真的不要她了似的。
程子夜摸着她的臉,輕聲地道:“我怎麼會不要你?只有你不要我,我永遠也不會不要你的。”
“我也不會!”楊安心立刻反駁,“你這麼好,我怎麼捨得不要你呢,我……我就是做個夢而已。”
“既然知道是夢,就不要再多想了。”程子夜將楊安心抱了起來,指着牀邊的鬱金香給她,“喜歡不?”
楊安心盯着那花,眼眸彎彎地一下子就笑了,“我喜歡,很喜歡。”她說完,便湊到程子夜的脣上,親吻了一下。
程子夜目光灼灼,“你又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