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弟弟?"沈月蘿看着臉蛋黑乎乎的小娃,只有一雙眼睛黑亮黑亮的。
小娃似乎有些害怕,用一雙怯懦的眼神看着沈月蘿。
"嗯,"少年低着頭,並沒有看她,依然在忙活自己的。
沈月蘿將小娃抱過來,摸着他冰涼的手,覺得好涼,便用自己的手給他捂捂,接着問道:"那你爹孃呢?"
少年忙活的動作停了下,不過很快又忙個不停,"搶逍遙果的時候,被人打死了。"
"那你又是怎麼染上的煙癮,既然知道不好,就不該去嘗試!"
"是他們逼的,"少年突然抬起頭,用仇恨的眼神狠狠瞪着,奄奄一息的阿四。
沈月蘿恍然大悟,看來這些人的手段不是一般的猖狂,不僅引誘村民吸食大煙,甚至還逼迫他們去吸。
"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大名,爹孃都叫我虎子,"少年在面對沈月蘿時,語氣中的恨意少了些,但還是不願看她。
沈月蘿有點配服他的勇氣,"虎子,我問你,你覺得煙癮可以戒掉嗎?"
"我可以!"
沈月蘿呵笑一聲,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說,別人可不可以,他不清楚,但他可以,很堅強。
"那好,我支持你戒掉煙癮,不過,你得給村民做個表率,你心裏應該很清楚,今年你們沒有種糧食,來年只有要飯的份,但只要熬過去,還是可以重頭再來,你明白我說的意思嗎?"
虎子終於肯看向她,"我可以做到,他們能不能做到,我就不知道了。"
說完,他伸手將沈月蘿懷裏的弟弟抱過來,一口一口的喂着他喫東西。
小春看不下去,又遞給了他一塊乾糧。
有幾個煙癮過去的村民,也紛紛想要求點喫的東西。
沈月蘿四處看了看,一拍大腿,"你們去找找,看有沒有野物,抓一隻來,給他們填飽肚子,只有填飽肚子,纔有力氣幹別的事。"
幾個侍衛領命而去。
這裏靠山,又因爲村民都跑去抽大煙了,有些家畜在在沒人管理的情況下,偷偷跑了。
所以他們沒費多大力氣,就抓到兩隻羊,還有幾隻野雞。
沈月蘿又從村民裏,挑了幾個還有力氣的婆娘,讓她們幫忙處理野物。
隨後又讓侍衛去找了一口大鍋,就在村子中央,架起竈臺煮東西喫。
有了幹勁,其他的村民也感覺到飢餓,便紛紛想要幫忙。
沈月蘿加派了人手在附近看守,被綁着的村民,只剩幾個煙癮較大的,其餘的都放了。
有些婦人跑回家,抱出髒兮兮的孩子。
犯了煙癮,他們根本顧不上孩子,於是就將孩子鎖在家裏,給他們弄點喫的,唯持生命。
久未有人煙的村子,突然多了煙火香氣,像是死灰復燃的枯草,但還需雨水灌溉才能更茂盛的長下去。
野物都是按着沈月蘿的方法煮的,是紅燒不是清燉。
所以香味更濃,說句不誇張的話,比起煙味來,食物的香味也毫不遜色。
"主子,我看這事您得想好才能辦,咱能管他們一時,不能管一世,這些人別看現在好好的,如果咱們離開,稍微有個人引導,他們就會重蹈覆轍,"孫天坐在沈月蘿身邊,憂心忡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