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綠想起自己苦苦守候的一夜,什麼都沒等到,卻讓採文抓着了。
雖然她不知道跟採文睡覺的男人是誰,總也逃不出那幾個人。府裏的下人,根本不敢動她們,只有那幾個人。
"採文!你老實說,昨晚被誰睡了!"采綠的語氣很不好,再加上她現在身上不舒服,說出來的話,跟槍藥子似的。
採文正陷入自己的思緒中,冷不防聽見她的聲音,嚇了一跳,"你...你回來了,昨晚沒誰,我得換衣服出去看看了,你要不要睡一會?"
采綠不理她的敷衍,上前幾步,力道奇大的抓着她的手腕,眼神陰毒,"如果你不告訴我,我便將你跟人偷情的事,告訴老爺,這是不是那人給你的銀子,哈哈,你失了身,只撈了一百兩銀子,看到時候老爺會怎麼對你,是把你賣進青樓,還是丟去做下賤的舞姬!"
在富人圈中,有一種舞姬,比青樓的女人地位還要差上一點。
她們可以被隨意的買賣,隨意的被丟棄,隨意的玩弄。
採文的臉一下就慘白了,"你不能說,昨晚是意外,我們什麼都沒發生,你要相信我,真,我可發誓,真的什麼也沒發生,他也不是什麼主子,就是個奴才,一點都不重要的。"
"真的?"采綠有些懷疑她的話,居然被個下人睡了,可真夠丟人了。
"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嗎?其實就是在一個房間裏待了一夜,我沒失身,他也沒做什麼,好妹妹,求求你,千萬不要亂說,就算我求你了,"採文急的快哭了,她很怕看到老爺的臉。
采綠冷哼了聲,直到這會才感覺到頭暈暈的,"我有點不舒服,待會幫我找來府裏大夫,給我熬點藥。"
說着,她已走向裏間的屋子,她的牀就在那裏,而採文就睡在外間。
兩間屋子,不過是做了個隔間,裏面的更暖和些。
"好,那你先去躺着,我得去瞧瞧,"採文還是很好心的把她扶到牀上,然後紅着臉,整理了自己的牀鋪。
當看見牀上那一灘印記時,她臉紅的跟染雞血似的。
她不是不懂事的小丫頭,府裏的婢女全都受到嬤嬤的教導。
她當然知道那一灘印記是什麼。
"不要臉的男人!"採文氣呼呼的將疊好的牀單又抽了出來,全都扔進洗衣盆裏。
隨後整理了下自己的頭髮,出了院子。
外面冷的人牙齒直打顫,她路過璟王爺所住的大廂房時,並沒聽見裏面有人說話。
而那個跟她睡了一夜的男人,正攏着袖子,同一個跨劍的男人,站在一起。
小春也看見她了,不過很快就將目光收了回來,裝作沒看見。
孫下瞅着他的表情有點奇怪,"我說你這是怎麼了,好像誰欠你幾百兩銀子似的,難道昨晚還發生啥事了?"
小春攏着袖子,身子靠在廊柱上,"哼,可不就是幾百兩銀子的事嗎?真是倒黴,我告訴你啊,這個太守府邪門的很,今晚如果再留下,你可得當心了,別說做兄弟的沒提醒你!"
孫下頗有意思的摸摸鼻子,"喲,聽你這意思,難不成你昨晚被鬼壓了?噯,那你失身了沒有?"
"一邊去,小爺還是童子身,失什麼失,別說話了,主子還在睡覺,吵醒了主子,有咱們的好果子喫,"小春沒好氣的罵了回去。
孫下摸摸鼻子,總覺得這小子有事沒說,很不對勁啊!
採文腳步飛快的走到長長的迴廊,繞過好幾個院子,先去請了府裏的大夫。
太守府有自己的專用大夫,誰讓太守大人身邊的人太多了呢!
隨後她又去了章雪桐的屋子。
大小姐一夜宿醉,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章雪桐這一夜,可沒少受罪。
她會喝酒,也能喝一點,可是宿醉這種事,她沒幹過。
哪會知曉,頭一晚喝醉都沒感覺到,第二天醒來,真的是頭疼欲裂。
好像有上百個小人,拿着錘子,敲打她的腦袋似的。
疼的她連牀都起不來,只能披散着頭髮,靠坐在牀邊。
因爲章桓之的大夫人去世多年,章雪桐的生母也早已不在,剩下的,都是一羣嘰嘰喳喳,心懷叵測的妾室姨娘。
所以章雪桐幾年前就已經開始管事,府裏大大小小的瑣事,都由她來管。
採文進來的時候,很仔細的把腳上的雪弄乾淨。
她進來的時候,已有幾個老媽子在等着大小姐的吩咐。
採文悄悄的站在到後面。
前面的人說了事,領了命令,很快就出去了。
輪到採文了,章雪桐心情已經很差了。
因爲剛纔有個婆子告訴她,早上,從鳳奕的房間裏,走出來一個老女人,赫然就是跟着鳳靈羽的嬤嬤。
雖然她已猜到鳳奕跟那個嬤嬤有點什麼,但是猜到跟親耳聽到,還是一樣的感覺。
所以這個時候很她很累,腦袋又疼,連眼睛都不想睜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