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被他這麼甜的話滋潤着,沈月蘿感覺自己快要融化了。
還真是不說則已,一說起來,饒是鐵石心腸的人,也抵擋不住。
鳳靈羽推開窗子,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心裏五味雜陳,可又清楚的明白。
如龍璟一般的人,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想到二哥,她既有怕,也有點點的期待。
秋香跟冬梅準備早飯,野外做飯,又是冬天。
本來就不容易,沈月蘿都可以湊合,鳳靈羽卻不行。
看着清如水的湯麪條,她怎麼也咽不下去。
龍璟手下的人,也都是一人一碗麪條,每人還帶着點乾糧。
杜嬤嬤勸道:"公主,您多少也要喫點,後面的路還長着呢,要是餓壞了,身子是自己的,萬一生了風寒,那是很麻煩的。"
鳳靈羽因爲昨夜的事,心中本就煩悶,被她這麼一囉嗦,更煩了,"不喫不喫!在船上就這麼過的,現在又要喫這些入不了口的東西,我喫不下!"
"那公主想喫什麼,奴婢去問問,看能不能弄來,"杜嬤嬤滿臉討好的問。
"雞絲粥吧,至少那個能入口,"公主的性子上來,她竟隨手連碗帶面,扔到了地上。
一石激起千層浪!
或坐或站在四周的人,有的鄙夷,有的不屑,有的可惜。
那些之前還因她的美貌,對她另眼相看的人,全都改變了看法。
看來老話說的沒錯,娶妻娶賢,漂亮的人只能當花瓶看,看久了,也就不好看了。
還不如農家出身的娘們實用。
沈月蘿沒有吭聲,反正她丟的是鳳奕攜帶的糧食,跟她有個毛關係。
她不吱聲,秋香也不說話,冬梅本來想說的,可是見他們都不說話,也只好悶着頭喫飯。
秦玉風搖頭嘆氣。
真的是金枝玉葉,在這種地方居然想喫雞絲麪,上哪弄去!
別人可以不管,鳳奕卻不行。
聽到杜嬤嬤的稟報,鳳奕臉色陰沉的能滴下墨來,"去告訴她,雞絲麪沒有,狼肉面倒可以給她弄一碗,問她要不要!"
杜嬤嬤心裏早知這個答案,她柔媚的笑了笑,福身退下。
鳳靈羽聽到杜嬤嬤帶回的答案,心裏一陣氣悶。
狼肉?那是可以喫的嗎?
看來這個世上,只有二哥纔會真心疼愛她。
她覺得二哥就在這羣人當中,他隱藏起來了。
果然,到了中午時分,一個黑漆食盒,悄無聲息的塞進鳳靈羽的馬車裏。
杜嬤嬤二人被她趕了出去。
當打開食盒,聞到噴香的雞湯麪時,鳳靈羽心裏總算舒服多了。
二哥雖然對她動手動腳,但二哥是真的疼她。
雞湯還是熱的,這裏又是祁山之中,他得費多大勁才能搞來。
鳳靈羽這個想法還是可取的。
鳳擎除了那份霸道之外,對她也是寵到了骨子裏。
沈月蘿鼻子靈,透過車窗的縫隙,聞到了雞湯的香味,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噯,你們聞到沒有,好香啊!"
豈止是香,那雞湯裏擱了人蔘,大補的東西,絕對是香飄三裏。
冬梅使勁吸了下鼻子,"沒啊,我沒聞到,主子,是不是您饞了?阿吉那兒好像真有雞,要不然晚上給您燉了?"
"不用了,太麻煩,而且燉雞也不是一時半會能燉好的,就是奇怪,這裏也沒人家,哪裏來的香味,"沈月蘿相信自己的鼻子。
她推開窗子,一瞅跟在馬車邊小景,它也聞見了。
小景簡直不像野獸,它竟然喜歡喫熟食,太不可思議了。
小景可憐巴巴的看了她一眼,那眼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咳咳,別急,等到了下個地方,給你買燒雞喫,"沈月蘿哄它。
小景忽然仰了下頭,朝着遠處的森林,隨即又抖了抖身子。
"你想說什麼?森林裏有東西跟着我們?啊...我知道了,那頭白狼,對不對?"
小景原地跳了下,也不知是說對了,還是說錯了。
沈月蘿睜大了眼睛,朝着祁山頂上茂密的叢林看去。
聽說狼都是很記仇的,估計這頭白狼不會放過他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鳳靈羽喫了雞湯,感覺從裏到處的舒坦。
杜嬤嬤開了馬車門進來,聞見車廂裏濃郁的雞湯味,還以爲是鳳奕派人送的,頓時語氣有點古怪,"公主,原來您叫我們離開,是爲了獨享殿下送你的喫食啊!"
鳳靈羽喫飽了,心情也好了,將食盒往邊上一推,整個靠向身後柔軟的被子中,"不關你們的事,你們弄不來,不代表本宮不可以找別人弄,總歸是有心疼本宮的人。"
聽她這話裏的意思,杜嬤嬤忽然明白了。
送雞湯的肯定不是鳳奕,剛纔他拒絕的很明顯,根本就是生氣了,又怎麼會反悔呢?
想想整個隊伍之中,除了鳳奕,那就只有龍璟才能那個能耐。
杜嬤嬤再一想沈月蘿懷孕,難道是她的男人寂寞了,想找個女人解悶?
杜嬤嬤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鳳靈羽懶得管她怎麼想,閉着眼睛睡着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