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也對,"沈月蘿豈有不明白之理,還是她比較自由,想喫就喫,想睡就睡。
也不用顧忌什麼言行舉止,恣意灑脫的自由,這世上恐怕也沒多少人可真正做到。
龍璟從盤子挑出蔥蒜,挑出辣椒。
雞肉裏挑出骨頭,一小塊一小塊的朝她碗裏堆。
牛肉也得挑,挑出牛筋,挑出不易咀嚼的部分。
龍璟的手很好看,他挑菜的動作,跟握筆畫畫有的一拼,同樣的讓人賞心悅目。
人家說的秀色可餐,沈月蘿今日也算感覺到了,瞧着龍璟爲她挑菜的認真模樣,她連食慾都會大增。
龍璟似是很滿意她的目光,眉宇間多了幾分神采飛揚,"怎麼,爲夫的樣子能爲你下菜?"
沈月蘿嘴裏含着一塊牛肉,忍着笑搖了搖頭。
從碟子裏挑了塊牛肉遞到他嘴邊,也不說話,就這麼舉着。
龍璟微微挑眉,"怎麼了?是不是牛肉的味道不對?"
遠在櫃檯後面的老掌櫃聽見這話,雙腿抖了下,渾身直冒冷汗。
他們這些生意人,最怕有三種人,一種是官家出來的人。
這些人最喜歡喫霸王餐,喫過了,也不給錢,就是俗稱的刷臉。
第二種人,是紈絝子弟。
這些人喫飽喝足了,最喜歡鬧事,吵吵嚷嚷的,一個個都把自己當大爺。
最後一種,便是帶着刀的武人。
往往是一句不合,便揮刀相向。
他這店裏的傢俱,都換了好幾次,全是這些打架的客人摔壞的。
再看看今晚坐在店中的一羣人,他怎麼感覺,這些人既是官家人,又是富家子弟,還是武人,簡直集了上面的三種爲一體。
沈月蘿舉着筷子,又往他嘴邊塞了塞。
好在龍璟不是真的笨,俊眉展開,輕啓紅脣,將牛肉喫了下去。
沈月蘿樂呵呵的笑了,"你別隻顧着我,我又不是沒手沒腳,我能照顧自己。"
她是真的不需要,跟龍璟在一塊,她感覺自己都快成廢人了。
"你這麼粗心的一個人,怎麼能照顧好自己,本王決定了,從今以後,你都得跟着本王,寸步不離,"龍璟微微將身子朝她傾了過去,直到彼此的鼻間快要抵到。
沈月蘿不滿他的評價,"你別這麼打擊人好不好?難道你上廁所我也得跟着?"
她怎麼有種要失去自由的感覺?這樣的感覺很不對勁。
"噗!"隔壁有張桌子的人噴飯了。
秋香滿眼鄙夷的看着冬梅將食物噴到了桌子上,"你噴什麼,主子一向都是如此,你難道還沒適應?"
冬梅歉意的掏出帕子擦嘴,"我是剛纔喫的太多,一時沒忍住。"
鳳靈羽剛喫到一半呢,被沈月蘿說的話噁心到,感覺菜飯真的難以下嚥。
倒是秦玉風表情淡定從容,喫相優雅貴氣,"公主怎麼不喫了?"
鳳靈羽朝身後看了一眼,就見龍璟也是一臉的淡定,好像完全不受影響似的。
她難以理解這兩人的心態,一個女子可以在飯桌上肆無忌憚說粗俗不堪的話,難道不讓人覺得噁心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