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蘿卻在腦子裏盤算開了,要是讓龍璟知道有人惦記他的老婆跟孩子,不曉得會做何感想。
與沈月蘿猜測的不同,龍璟殿下此刻並不在祁山,也沒有跟鳳奕待在一起。
而是快馬加鞭的奔波在路上。
做爲屬下,孫下從沒見過主子着急成這樣,一路上連口氣都沒喘,就這麼一直跑啊跑!
中途累死了一匹馬,也沒有停下。
跑了足足三個時辰,他們趕到江邊,望着黑沉沉的江水,主子臉色沉的比天空的烏去還要深。
孫下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主子收到一封信後,整個人就不對了,從未有過的急躁。
連招呼都沒顧上打,便奪了部下的馬,狂奔而出。
孫下喊都沒喊住,只好領着一隊騎兵,緊隨其後。
此刻,主子站在江邊,髮絲跟衣服微有凌亂,可是一雙眼睛卻盯着江面,一動不動。
"殿下,夜裏天涼,您還是披件外衣吧,"孫下遞上來一件黑色披風。
深秋的夜裏,豈止是涼。
他們站在江岸邊,又是寒風吹着,龍璟穿的又單薄。
龍璟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背影挺拔堅韌,像青松屹立在那。
過了好一會,就在孫下以爲他不會再說話時,龍璟的聲音從寒風中飄了出來。
"這裏是上岸的必經之路,我們就在這裏等!"
最後一個等字,他咬的很重。
"殿下,我們要等誰?"其實孫下已經隱隱的猜到了。
能讓主子這麼緊張的,除了永安城裏的那位主子,再沒有旁人了。
龍璟沒在回答他的話,只是轉身離開了岸邊。
二人岸邊的渡頭,找到一間三面透風的草繃。
坐在裏面,可以看見江岸邊的動靜。
子夜時分,渡頭半個人都沒有。
孫下帶來的人,也全部在裏面休息,派出去兩個放哨。
點起火堆,幾名屬下拾來乾柴,讓火堆燒的更旺些。
有了火,草繃裏暖和多了。
可是龍璟的一雙手卻冷的跟冰渣似的,一雙比黑夜還要幽暗的黑眸,緊緊盯着火堆,閉口不言。
孫下不敢再多問,只陪着主子默默等在岸邊,他有預感,天亮之時,一切就有了答案。
他猜的不錯,天亮之時,江堤岸邊漸漸熱鬧起來。
天未亮時,就有打魚的漁民,劃着小船緩緩歸來。
有些收魚大戶,一早就等在岸邊,碰上新鮮的魚貨,便立刻花錢收了,免得被人搶了去。
還有趕船離開的人,絡繹不絕的從草棚前面經過。
草棚是公用的,很多等船的人都喜歡在這裏休息。
可是今兒,當看見草棚裏坐着一羣身穿官服的人,尋常百姓哪裏還敢靠近。
尤其是其中一個身披黑色錦衣的男子,一臉的肅殺之氣,近他身邊三米之內,就能感覺到深深的寒意。
過了片刻,有幾頂轎子,也從草棚前經過,看樣子是要等船離開的。
見船還沒來,轎子便放下了,走下來一個身穿粉衣的俏佳人。
身段好,模樣俏美,如三月桃花般,惹人憐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