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什麼,預感的事情還沒發生,不適合現在說,總之,轉這一圈子下來,我發現永安城的大小酒樓,有七成以上的店鋪,他們用的豬肉,都是從沈家那裏拿的,剛開始也許是自願,但用着用着,估計有很多是被迫,沈奎老謀深算,知道自己光有錢不行,攀一般的小吏也不行,索性一口吞個大的,有了與永安王府的聯姻,他在永安可就再無敵手了!"
蘇蘭聽的咋舌,"你說的好深奧,我只聽懂了一半,呃...你該不會是想正式跟沈奎宣戰吧?"
"宣戰?你以爲我閒的蛋疼呢,咱眼下什麼都沒有,我拿什麼跟他鬥?拿你嗎?"沈月蘿瞪她一眼,"我的意思是,想在永安的商界分得一杯羹,等於從沈奎嘴裏搶食,我會搶的,但不是現在,我在等一個契機,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蘇蘭看她傲嬌的小模樣,很不給面子的打了個冷顫,"說的跟真的一樣,我餓了,給我買包子。"
"你個喫貨,"罵歸罵,包子還是要買滴,把她餵飽了,纔有力氣幹活。
兩人回到攤位,託勞什子詩會的福,今天的生意火爆的不得了。
周勝跟沈月蘿學的,也弄了些小魚用香料醃過了,拿來燻烤。
還有一些當季的蔬菜,反正是有什麼賣什麼,賣完了作罷。
這一幫子男人乾的熱火朝天,蘇蘭咬着包子,心急靈焚,等不得沈月蘿跟他們交待幾句,便拖着她走了。
看着蘇蘭塞下最後一個包子,月蘿將鬼子姜扔給她,"沈婉的轎子就在前面,接下來全看你的了。"
說來也巧,或者說,活該沈婉撞在槍口上,竟然讓她們在大路上遇見了。
蘇蘭一拍胸脯,"沒問題,這有什麼難的!"
"儘量智取,實在不行,那就來硬的,"沈月蘿眯起眼,嘿嘿一笑。
她不是善人,也不算頂尖的惡人,對待某些人,某些事,採用適當的手段,也不算過份。
饒是蘇蘭,也不禁嘴角直抽抽。
她倆是天生一對,地造一雙,誰都不是善茬。
蘇蘭抱着油紙包,快跑追上沈婉的轎子,靠近她的轎窗,跟她並排走着。
打開油紙包徒手掏出一塊鬼子姜,津津有味的喫起來,邊喫邊在砸吧嘴,"好好喫的小醬菜,又甜又脆,真是太好喫了。"
她本身就是個喫貨,也不講究喫相,喫起東西來,教人看着,那叫一個香。
光是看她喫飯,沒胃口的人,都得胃口大開。
沈婉早上起的早,光是打扮自己,就花了兩個時辰,怕小肚子撐起來,也不敢喫的太多,硬是忍着飢餓一直撐到現在。
沒人招惹還好,不去想,也能挺過去。
可是偏偏外面有個人,喫東西喫的那麼香,讓她忍不住掀開簾子看過去。
蘇蘭笑嘻嘻的看向她,"哇,這位小姐生的好漂亮,面如桃花,膚若凝脂,想必傾慕者多不勝數吧?"
沈婉原本見她相貌平平,還是個男的,本不想理會,但一聽對方誇讚自己,小臉立刻嫣紅一片,用手帕半掩着脣,嬌滴滴的笑了,"沒有的事,小哥莫要取笑我了。"
停了下,她見對方仍津津有味的喫着東西,只感覺肚子都在咕咕,於是笑呵呵的跟他套話,"小哥這是要去送君亭參加詩會嗎?"
"沒錯,你很聰明哦,可就是路途有點遠,還好我帶了喫食,否則這一路走過去,還不得餓的前胸貼後背,萬一叫人聽見肚裏的饞蟲嚷嚷,還不得丟死人,"說着,她還不忘狠狠的咬一口鬼子姜,嘴裏雖然喫的歡快,但攏共也沒喫多少。
沈婉看她上下嚼動的小嘴,嘴裏口水氾濫,喃喃的道:"這倒是...我轎子裏也帶着糕點..."
糕點這個東西,她從小喫到大,每時每刻,廂房裏都備着。
縱然花樣再變,品種再多,也沒了新鮮感。
蘇蘭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卻又好像捨不得自己的鬼子姜,但最後還是依依不捨的將油紙包遞到她面前,"我猜想,你的糕點肯定比這東西好喫,我跟你換,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家裏糕點很多,你想喫,便拿去吧,"沈婉只當她沒喫過有名的糕點,而且既然人家提出來了,她也不能顯的小氣,幾塊糕點而已,只當賞給下人了。
銀杏站在一邊看好久了,總覺得這男子怪怪的,可又說不清哪裏怪。
見沈婉捧着油紙包要放下簾子,她擔憂的跟過去,"小姐,這東西不會有問題吧?"她也不認得鬼子姜,沈府的廚房,從來不會有這種東西。(要碰面嘍!)
沈婉看了看油紙包裏,清嫩的鬼子姜,沒看出什麼不對,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清香撲鼻,但她還是用手指捏了個鬼子姜,塞給銀杏,"你不放心,就自己先嚐嘗吧!"
銀杏心中不願,臉上不敢表現,只得硬着頭皮將那東西喫下去。
入口甘甜,還有股子清香。
"挺好喫的,脆脆的,有點甜。"
沈婉見她喫的回味無窮,自己也忍不住了。
結果這一路閒着無聊,等她的轎子停下送君亭時,油紙包竟然空了。
銀杏給她倒了杯茶,怕她喫撐着。
沈婉擺擺手,"我現在不能喝水,沒事,等見過了龍二公子,再喝水也不遲。"
此時送君亭外,已是很熱鬧了。
那些馬車,軟轎,停了足有上百個。
在通往送君亭的路上,還聚集了很多賣各種各樣小玩意的貨郎。
個別有雅興的公子哥,在路的兩旁,讓下人掛了很多字謎,衣袂翩翩的立在那,引誘富家小姐們駐足觀望。(未完待續)